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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戲子無情

葉江即便不喜歡沈家人,即便和沈之梅分了手。

可他也知道這個前女友的妹妹,是個典型的學霸,天資聰穎,據說現在還讀完了博士,前途無量。

就算她再缺錢,這裡的報酬再高,以她的性子,也絕不可能在這裡做這種工作吧?

南衡抬眼看向沈之星:“你問她,是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問她?

工作人員?

沈之星就算是傻子,也瞬間明白了南衡的意思。

在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工作人員”這四個字,不是什麼體麵的稱呼,而是一種隱晦的羞辱,他是想把她當成這裡最卑微、最肮臟的人,任人踐踏。

她就說,南衡怎麼會平白無故讓她來這種地方。

合著他的第二步報複,便是用這種肮臟、低俗的手段。

沈之星並沒有太過震驚,她早就想到了,以紀時野的性格,報複絕不會隻停留在精神折磨上。

他一定會用最卑劣、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方式,一點點碾碎她的驕傲。

這類罪犯的心理,就是擅長用羞辱、踐踏他人尊嚴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來享受他人痛苦的模樣。

沈之星也隻能按照自己之前答應他的那樣,隻要他能放過她的家人,她可以任由他擺布,任由他報複。

於是,她隻能完成這場讓她恥辱的扮演,於是她回道:“是。”

葉江臉上的難以置信漸漸褪去,他上下打量著沈之星,掃過她整潔卻樸素的衣著,掃過她強裝平靜的臉。

過了好久,才道:“我還以為,你和你姐姐不一樣,清高得很,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你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貪圖富貴的女人。”

笑了一聲,語氣愈發惡毒繼續道:“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戲子無情,婊子無義,你和你姐,可真是一路貨色啊,一樣的虛偽,一樣的貪得無厭!”

這些表麵的、非事實的言語侮辱,對沈之星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她依舊保持著平靜:“你沒有資格侮辱我的家人,葉江。”

她不知道葉江的怨氣到底從何而來?

按照姐姐沈之梅之前所說,當年他們分手,是因為葉江在外找女人、背叛了她,是他自己做的孽,怎麼到了現在,反而倒打一耙,侮辱姐姐?

“沒有資格?”葉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將手裡的麻將牌狠狠扔在桌上。然後站起身,幾步走到沈之星麵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我今天就會讓你知道,我比誰都有資格!”

說著,他揚起另一隻手,似乎就要狠狠朝沈之星的臉上扇去,那力道,足以讓她破相。

可手舉到半空中,他卻又突然猶豫了,動作頓住,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南衡。

而南衡始終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理著手裡的麻將牌,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份沉默,在葉江看來,就是默許,就是縱容,甚至是無聲的鼓勵。

他一直想找機會報複沈家人,如今有南衡這座大山撐腰,又有沈之星“工作人員”的身份做借口,他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他眼底的忌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肆無忌憚的放縱。

他狠狠拽著沈之星的衣領,拖著她就往包廂隔壁的小房間走去,嘴裡還惡狠狠地咒罵著:“既然你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那就該做好你的本分,今天,我就讓你好好伺候伺候我!”

沈之星被他拖拽著,腳步踉蹌,脖頸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那份強行壓抑的屈辱與憤怒,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她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扯開葉江那隻肮臟的手。

她沒有看葉江,目光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南衡,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譏諷:“南衡,這就是你能想出來的報複手段?你不覺得你……太過卑劣、太過肮臟了嗎?”

她的話,像是終於打破了南衡的漠然。

沈之星的話音剛落,南衡便緩緩抬起了頭。

他放下手裡的麻將牌,指尖輕輕點了點她心臟的位置,動作緩慢而輕柔。

沈之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點的心臟位置,既是指代她當初在車裡許下的承諾,那句“任你擺布、任你報複”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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