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笑,我喜歡
宋以棠踮起腳仔細端詳傅也的臉,有些期待:“這次成功了嗎?”
下頜好像沒有了剛開始的僵硬。
距離實在太近,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頸上,怪物低頭看了眼,因為之前的觸碰,稍微習慣了人類體溫的祂,倒是沒有後退。
醫生說:“小夥子應該是正好了,張開嘴動一動,沒有響聲就是可以了。”
宋以棠點了下頭:“你動動嘴試試。”
傅也:“哦。”
祂乖乖張大嘴,到之前會“哢”一聲響的地方時,祂特別小心。
不過,這次祂沒有聽到惱人的哢嚓哢嚓聲。
合上嘴,又張開,重複幾次。
確認是真的沒有響聲後,怪物漆黑眼眸都亮了一些,祂的口器被修好了。
“太好啦!”宋以棠歡呼一聲,“傅也,你的下巴被你自己掰好了。”
她還是高中生心性,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經過努力達成好結局,都值得歡呼雀躍。
傅也不理解宋以棠情緒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興奮,但祂勉強意識到,人類情緒的快速變化和祂有關。
以往也有生物因為祂而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
但那都是因為恐懼,產生的是讓祂厭煩的負麵情緒。
這次不同。
這個不同發生在宋以棠,祂的巢伴身上。
祂的行為讓巢伴興奮了。
這個認知讓怪物饜足地眯了下眼睛,語調稍稍有了變化:“太好啦。”
宋以棠笑眼彎彎跟醫生道謝:“叔叔,太謝謝你啦,要不是有你的細心指導,他的下巴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掰回去。一共多少錢啊?”
醫生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用給錢,這下巴是小夥子自己掰回去的,我就動了下嘴巴。”
“那怎麼行。”宋以棠堅持,“我們在這裡耽誤了你那麼長時間,所謂時間就是金錢,哪能不收錢。”
自己說還不夠,宋以棠拉拉傅也的衣袖,給自己找同夥。
“傅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傅也板著臉,不帶一點思考,直接點頭:“嗯。”
怪物聽不懂,但怪物寵巢伴。
宋以棠說什麼就是什麼。
醫生看著麵前的兩個年輕人,無奈笑了笑。
這個小姑娘眼睛明亮,一看就知道被教養的很好,小夥子看著冷冰冰的、思維還有點遲緩,但也是個好孩子。
他意思說了個數字,宋以棠用手機掃碼付好錢,禮貌和醫生說了再見,才拉著傅也從小診所離開。
今天沒有太陽,傅也在外麵也待得住。
宋以棠和吳禾說了不回去吃飯,現在正是飯點,她被街邊飯館的香味勾起了食欲。
“傅也,你餓了嗎?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找好了自己想吃的店。
是一家老字號的粉麵館,燕城有很多家他們的分店,算是燕城的一個代表性標誌。
傅也沒吃過人類的食物,對這個沒有什麼興趣,祂默默跟在宋以棠身後,像個超大型掛件。
這家店生意很好,又是飯點,一樓幾乎坐滿了。
宋以棠還記著傅也不喜歡和別人接觸的事情,她沒有去一樓剩下的位置,直接帶著傅也去了更為安靜的二樓。
選好吃的,她看向對麵的傅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裡的桌凳采用仿古設計,整體比較矮小,對於她來說,勉強還能適應,但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傅也來說,則顯得過於憋屈了。
坐下後,那兩條大長腿完全不好放,局促地抵著桌麵,像極了一隻大體積卻被塞進小盒子裡的章魚。
看著還怪可憐的。
傅也不懂宋以棠為什麼突然笑起來,祂看了幾秒。
笑起來的宋以棠,像極了水母的臉頰軟軟鼓鼓的,眼睛也彎起來。
不,怪物反駁。
水母沒有宋以棠的臉頰軟。
水母含在嘴裡,祂隻想用尖利的牙齒把它們狠狠嚼碎,然後吞下去。
但是含著宋以棠的臉頰時,祂會把牙齒收起來,頂多用舌尖碰碰。
見傅也看過來,宋以棠笑意明媚,軟軟開口:“傅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她一本正經解釋。
“我就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愛。”
宋以棠怒補了這兩年的流行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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