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嘴巴怎麼了
如果宋以棠醒著,就會發現現在傅也的表情,像極了網上流傳很廣的一張圖裡說的——
小貓的臉很小,大聲喵喵叫的時候沒法同時張開嘴巴和眼睛。
不過,怪物不是小貓,祂也不知道什麼是小貓。
尖利的牙齒即使收著,也依舊讓睡夢中的宋以棠感受到了細微的刺痛,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樣。
她皺起好看的眉頭,本能用手趕走擾夢的罪魁禍首。
含著軟乎乎臉頰肉不肯鬆口的傅也,眯著眼睛挨了一巴掌。
人類的手指也是軟的,力氣很小,打在祂臉上,不痛不癢。
祂短促“唔”了一聲,不知道宋以棠的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正用從來沒思考過的腦子思考的怪物,臉又被人類碰了一下。
祂眼睛圓了幾分:“?”
勉勉強強想到一半,因為宋以棠的動作,思緒又嘩啦啦變成了一灘水。
過於年輕的怪物根本沒有耐心,祂不再思考,繼續專心致誌懲罰人類。
至於人類時不時的觸碰,祂直接粗暴歸納為是巢伴想親近祂。
祂是個公私分明的怪,不會因為巢伴做錯了事情,就阻止她觸碰自己。
傅也原本隻想小懲大誡,讓宋以棠意識到,不能隨便離開巢穴,結果因為臉頰肉的觸感太像祂愛吃的水母,硬是到天將亮的時候才鬆口。
祂直起身子,第一次做人的怪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隻是含了一會兒巢伴的臉頰,祂的口器就合不上了。
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有發現異常,又摸了摸嘴角,也沒有。
口器中液體分泌的速度加快。
傅也找不到原因,大手稍一用力,強製性把自己的口器合上。
黑泥再次在祂腳底出現,離開之前,傅也模仿著宋以棠離開時的話語:
“下次,見啦。”
——
宋以棠睡得不安穩。
她做了個噩夢。
夢中,有一隻巨大無比的蚊子,趴在她的臉上吸血,她扇了好幾下,都沒有把蚊子打死。
她對蚊子的叮咬過敏,咬一口就會腫起好大一個包,好幾天都消不下去。
做這個夢,簡直比出現鬼還要恐怖,硬是把她給嚇醒了。
宋以棠猛地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臉——還好,依舊光滑細膩,隻是有點濕意。
她沒多想,隻以為是眼淚。
起床洗漱完,正吃著吳禾精心準備的早餐,有個女傭拿著一個快遞從門外進來。
“小姐,你的快遞到了。”
宋以棠吞下口中的食物:“太好了,謝謝你幫我拿回來。”
女傭笑笑:“小姐,你太客氣了。”
宋以棠接過快遞,她已經吃了個半飽,不急著吃東西。
家裡愛嘮叨的爸爸不在,沒人管大小姐這吃一半就去拆快遞的壞習慣。
拆開快遞盒子的外包裝,裡麵是一部手機。
手機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兩年時間,各大品牌都出了不少新機型。
宋以棠本身就喜歡買東西,看著這個也覺得不錯,看著那個也覺得很好,等最終確定下來買哪個牌子,時間已經快接近淩晨。
她的手機是最新款,拉黑掉討厭的人,下回來自己常用的幾個軟件後,完全不需要換。
這個手機是給傅也買的。
宋以棠把手機開機,大概檢查了下,沒有問題後,新手機充好電,她帶著手機,又把吳禾給她做的蛋糕拿了一塊裝好,讓司機送她去傅也家。
門依舊是破破爛爛的,根本不需要按門鈴。
她敲了敲門,透過那幾乎有手掌厚的縫隙,喊著傅也:“傅也,你在家嗎?”
家裡安安靜靜的,沒人回答。
宋以棠湊近縫隙:“傅也,傅也?”
她心下疑惑,傅也的模樣,也不像個愛出門的。
傅也一直是一個不愛社交的超級社恐。
在學校,永遠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加上遮住眼睛的頭發,陰鬱又沉默,沒人找他,他也非必要從不離開座位。
和宋以棠扯上關係,主要因為宋以棠是班長,且有正義感。
疑惑中,她沒注意距離,頭碰到了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正在深海中歡快吃水母自助的怪物停下動作,抓著水母的觸手倏然用力,晶瑩的水母瞬間碎成了絮狀,飄散在幽深的海水中。
漆黑的瞳仁驟然收緊,縮成一道細細豎長的狹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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