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病狗
天色漸漸深了,晚間的涼風吹拂過少女棕色的發絲,甜膩的味道湧入池田楓的鼻尖。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空曠的銀杏大道上,忽然間黎穗看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身影——陸笙。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嘴唇是濃烈的正紅色,頭頂的黑紗帽遮住了那雙如同鯊魚般的眼眸,綢緞似的烏黑長發隨風飄蕩,月光穿過銀杏樹的間隙灑落下來,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銀邊。
漂亮得像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一樣。
黎穗開口問道:“你去參加路心怡的葬禮了?”
陸笙淡淡地應了一聲。
黎穗嘲笑道:“訓狗,結果被狗咬了一口,現在狗還死了。”
不等陸笙接話,黎穗的話鋒一轉:
“那顆奧本海默藍鑽,還在遞交人的手裡。”
這是肯定句。
陸笙抬頭望了黎穗一眼,那雙鯊魚般的眼睛帶著幾分銳利,似乎已經猜到了黎穗接下來說的話。
黎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讓她做的事情跟我有關。”
陸笙紅唇輕啟:“我隻是受人之托而已。”
“奧本海默藍鑽的來曆你可以去查。”
黎穗:“據我所知,這顆藍鑽是三個月前在法國巴黎被一個匿名者拍走的。”
陸笙的神情沉靜:“你放心,即使你跟這件事情有關,你也會是最終受益者。”
“從頭到尾,‘他’都沒想瞞著你。”
“我走了。”陸笙拋下這句話,就擦過黎穗的肩膀離開了,而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間,黎穗突然聞到陸笙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你很難過?”
陸笙的腳步一頓,沒有回答。
那道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前麵就是路心怡跳樓的地方。
春天的那場大雨,已經將一切都衝刷乾淨。
而這個學校,恢複了寧靜祥和,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黎穗也轉身離開。
“奧本海默藍鑽?”身旁的池田楓問道。
黎穗眉梢一挑:“跟你有什麼關係?”
池田楓的表情微微一變:“我隻是……”
黎穗:“你不覺得,你最近有點煩人了嗎?”
池田楓聲音越來越低啞,帶著沉悶的顫音:“我沒有……我隻是想讓你開心。”
黎穗微微側目,迎上池田楓的視線。
“記住你的身份。”
池田楓停下腳步,望著黎穗的背影,垂下眼眸,勾起一絲牽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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