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血……流血了……”
老醫生聽完從桌上拿過血壓計，示意夏清把胳膊伸出來。
聽完老醫生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又捏住她手腕，手指搭在脈上，不緊不慢地號著。
診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的，慢得磨人。
付文堯站在旁邊，等了幾秒又幾秒，眉頭越擰越緊，終於忍不住吼出聲:“老頭兒，到底怎麼樣了？說話！”
老醫生瞥了他一眼，“心急什麼？我喘口氣！你當是數電表呢，看一眼就出數？”
付文堯被噎了一下，要是平時誰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翻臉了。
但事關夏清，他隻能壓下自己的暴脾氣站在那兒又等了一會兒，實在等不住才再次開口:“所以怎麼樣了？”
老醫生這才收回手，“沒什麼大事，就是脾胃虛弱，精神不佳，兩者一起導致的。”
付文堯皺起眉，“就這？”
“就這。”老醫生靠在椅背上，“她這段時間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悶在屋裡，不怎麼動，也不怎麼見太陽？”
付文堯點頭，“是。”
“開點藥回去調理調理，多出去走走，別老悶著。”老醫生擰開鋼筆帽，在病曆本上寫起來。
等寫完了，老醫生又補充上一句，“她這身體底子本來就弱，別折騰太狠。”
被公然這麼提醒，夏清尷尬地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她也算是終於放下心了。
沒有懷孕，那麼一切都還來得及，她得……想個辦法拿到避孕藥。
見人沒什麼事，付文堯就帶著夏清回去了。
一路上夏清沒怎麼說話，縮在副駕駛上，臉朝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付文堯開著車，時不時偏頭看夏清一眼。
他看著她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滑，怕她難受睡著了歪磕著腦袋，乾脆直接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讓她正衝著自己，腦袋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夏清隻感覺安全帶被付文堯一把扯開，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端了過去。
“誒——”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脖子。
付文堯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穩住。
夏清趴在他肩膀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肥皂味。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句:“這樣……被逮到，會扣分的，而且很危險……”
付文堯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拍了拍她的腰，“你男人的駕駛技術，放心好了。”
一方麵是他從十三四歲就可以開車了。
那時候在訓練營，什麼車都開過，皮卡、吉普、卡車，連裝甲車都摸過。
路況比這破土路差多了，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照樣開得飛起。
另一方麵是他跟在桑坤的身邊，桑坤對駕駛技術要求很高，他的技術也就是這麼練出來的，閉著眼睛都知道方向盤往哪兒打。
夏清腦袋靠在付文堯肩窩裡，想著反正自己也拗不過他，而且自己現在確實是很累，胃裡的惡心一直沒散，乾脆就著這個姿勢，閉上了眼睛。
付文堯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就把車速放慢了一點，本來開得就穩的車，現在更慢了。
回到家，他把夏清小心翼翼地抱上樓放到床上。
夏清沾到枕頭，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付文堯脫了衣服側躺到她旁邊，胳膊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隔著被子的肚子。
就夏清這狀態，吃什麼吐什麼，走兩步路都喘，他晚上要走實在是放心不下。
萬一她半夜又吐了怎麼辦？他想了想，看來得多加派幾個人手。
門口那倆不夠，得再加兩個，屋裡也得留個人，老阿媽晚上住這兒算了，有什麼事也能照應著。
到了晚上，等夏清醒過來的時候，付文堯已經離開了。
夏清撐著床慢慢坐起來，頭還有點暈，胃倒是沒那麼難受了，就是整個人沒什麼力氣，軟塌塌的。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穿上拖鞋，走到窗前往外看。
夏清注意到門外多了幾個人，以前是兩個，現在成了四個。
兩個站在門口，兩個站在院子的拐角處，站的位置很講究，互相能看見彼此，也能看見不同方向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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