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付文堯幾步跨過去，彎腰一把拽住浴缸裡的人的胳膊，直接把她從水裡提了出來，撈到自己懷裡。
夏清被突然提起來整個人還懵著，她剛才靠在浴缸裡，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自己的肚子到底該怎麼辦，想著想著，浴缸裡的熱氣蒸得她昏昏欲睡，眼皮越來越沉，腦子也越來越糊。
她索性潛到水裡，讓熱水漫過全身，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哪成想，她才剛下去一會兒，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什麼，就被人一把從水裡拎了出來。
夏清嗆了一下，咳了兩聲，本能地攀住眼前的胳膊。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就看見付文堯那張陰沉滿是怒氣的臉，聽見他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他媽乾什麼？！”
付文堯現在簡直氣得要爆炸。
他這輩子生的所有的氣，都是在遇到夏清之後。
以前在武裝軍裡，槍林彈雨、刀口舔血，他都沒這麼憋屈過。
可這個女人，三天兩頭讓他上火，讓他發瘋，讓他恨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哪兒都不許去。
現在倒好，她竟然想自殺？
“你他媽想死？”付文堯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又重複了一遍，“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夏清被他吼得縮了一下，連連搖頭，“我……我沒有……”
“沒有？”付文堯咬著牙，眼睛通紅，“那你把頭埋水裡乾什麼？洗澡用嘴洗？”
夏清被他吼得直掉眼淚，她哽咽著解釋，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沒有……我就是……腦子昏沉沉的，想清醒一下……”
付文堯看著她哭，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有一口氣堵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
但現在冷靜下來，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進來時的畫麵。
夏清的手是扒著浴缸邊的，那不像是一個要自殺的人的動作，一個真要尋死的人，手應該是鬆開垂著的，而不是扒著邊緣不放。
付文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竄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壓了下去，強行讓自己的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抱著夏清從浴室出來坐到床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背部靠著自己的胸膛。
“清醒什麼？”付文堯手圈在懷裡人的腰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問。
夏清窩在他懷裡，她知道要是自己回答“在想怎麼才能不生孩子”，付文堯肯定會生氣。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選了個安全的說辭。
“這幾天都沒有出去……剛才泡澡的時候水汽一蒸，頭就昏昏沉沉的，想清醒一下。”
說完之後，夏清身後半天都沒有回答，隻有付文堯一聲一聲的呼吸，噴在她後脖頸上。
她不敢回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那麼僵著身子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胸膛，感受著他一起一伏的呼吸。
信了嗎？
這麼半天都沒有說話，應該……信了吧？
她正這麼想著，付文堯開口了。
“夏清。”
就兩個字，叫的是她全名。
夏清心裡“咯噔”一下，他平時大部分都是叫她“小老婆”，偶爾叫“清清”，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
“說實話，別跟我耍你那個小心思。”
付文堯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壓得夏清喘不過氣。
她能感覺到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緊，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等她開口。
沉默了幾秒。
夏清知道躲不過去了，隻能低著頭，小聲開口:“……我在想……孩子……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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