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奇超能力
景初設想過俞晚棠來到新的環境會不安,會特別不習慣。但實際上俞晚棠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和他需要一點點查閱書籍去學習,反複蹲守在黑暗裡觀察人類的生活方式相比,俞晚棠在經曆過對什麼都沒見過的“好奇期”之後,非常自然而然的融入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就像魚會主動的適應水流的本能一樣,是不需要努力就能辦到的事情。
外麵的雨還在下,景初推開閣樓的木窗,帶著很強骨骼感的手指探到窗外去承接人間冰涼的雨水。久久停留在窗台的烏鴉發出“嘎嘎”的聲響,烏黑的羽毛下泛著濃重的黑氣。
也許不用像人類飼養指南中記載的那樣養到十八歲。景初指尖撚著那一滴雨水,心裡有些難過的想,就像小孩的很多個“最愛”一樣,或許隻需要一兩周的時間,他就會像繪本和床上那隻蠢蠢的笨狗玩偶一樣,不再被需要。
“告訴幽祝,很久沒有舉行過祭典了。”夜色下的長發美人懶懶散散的趴在窗台上,半斂著眼睫,眼尾都似乎有著壓不住的慵懶,枯白的手指點了點烏鴉的頭:“獻祭品裡,給我挑一隻小狗崽,要乖的,聽話的,不那麼黏人的。”
烏鴉晃了晃頭,“嘎——”一聲展翅,還沒飛遠,就被身後的鬼怪抓了回來,黑色的鴉羽落在窗框,霎時消失不見。
“算了,還是等我回去自己挑吧。”
景初又改主意了,鬼怪的宮殿有著萬年的寂寞,任性的鬼怪殿下打算用一點短暫的時光感受感受人間的風采。
外麵的電視機依舊響著有些幼稚的對話,在屬於人類真實的世界,鬼怪沒有能夠庇護小孩永遠健康的能力,景初估摸著差不多到了他可以出去“收小孩”的時間了,推開門把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孩抱起來,塞進房間裡柔軟的粉色小花被裡。
放在中間的陪睡玩偶身上有他的氣味,俞晚棠在被子裡翻了個身,非常熟練的抱上玩偶,把臉埋在大耳朵狗的大耳裡。
清晨,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停住,陽光透過窗幔肆意的撒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俞晚棠睜開眼,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呆,才終於想起自己已經和哥哥搬到“新家”的事。
睡前鋪了竹墊的沙發,現在已經變成了寬敞舒適的床鋪,可以讓她打好幾個滾都不會掉下去。
俞晚棠時常懷疑自己也有像十五一樣神奇的超能力,無論在任何地方睡著,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會自動解鎖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在原來的“家”是這樣,在新的家也是這樣。
踩上木製地板上景初不知道什麼時候買回來的小熊拖鞋,尺寸量得正正好,俞晚棠憑借著本能繞到屋子裡找人。
“哥哥,你昨晚抱我回去睡覺了嗎。”
廚房裡煙霧很濃,景初穿著一件白色寬鬆背心,黑色的短發,發絲看上去蓬鬆又柔軟,顯得格外有少年氣,寬肩窄腰,掄著鍋鏟的手臂上可以看到一層很有力量的薄肌。媚而不妖,是鬼怪的天賦,但景初的漂亮在於好看得絲毫沒有女氣。少年脖子上係著一條黃色碎花圍裙,聽到聲音回頭,就看見頭發還亂糟糟的散在身後的女孩,從門後躺出半個頭。
“沒有,我才不會抱不聽話的孩子。”景初懶著腔調,往俞晚棠那邊看了一眼,把鍋裡煎成米老鼠形狀的煎蛋放進女孩喜歡的漂亮粉色星星盤子裡。
那就是抱了。
俞晚棠很自覺的坐回餐桌的小板凳上,上麵已經放了一杯牛奶和幾個形狀憨厚可愛的小豬包子。牛奶是溫熱的,俞晚棠喝了滿滿一大口,嘴唇上沾了一層白白的奶泡。滿足的晃了晃腿。
原來她真的有神奇超能力,不過施魔法的人是哥哥。但哥哥是她的,那麼就等於她也會施魔法。
“過幾天去上學,晚上的時候帶你去買書包。”
景初把圍裙團了團丟在一邊,自己坐在桌子對麵,像是剛學會用智能手機的老年人一樣,拿著產品說明書低頭認真的琢磨著讓鬼怪難以理解的“新發明”。
四合院的通透性很好,外麵是刺眼的陽光,屋子裡亮堂堂的,坐在女孩對麵的少年在光裡,白得有些透明。俞晚棠有些笨拙的拿筷子夾起一塊哥哥切好的雞蛋,往景初那邊伸了伸:“哥哥也吃飯。”
景初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把手裡沒什麼用的說明書放下,絲毫沒有遮掩開口:“鬼怪是不用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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