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去趟醫院
“都怪你好端端要喝什麼養生粥,瞎吃東西補身子補過了。不用等你實習我就知道你是個庸醫,以後怎麼給人看病?”
“你長點腦子我的哥,那粥裡麵頂多兩個枸杞是管用的,人參熊掌大閘蟹一塊吃都不至於補成這樣。再說了我還沒填誌願,有沒有可能我就是沒學過所以不會看病?”
“大哥疼不疼呀?”
“沒事,不疼。”
“大哥喝水。”
“好,謝謝。”
“化驗單什麼時候能拿到?”
“還有十幾分鐘,坐那等吧。別再轉了,我是熱鍋上的螞蟻都被你繞暈了。”
“血怎麼還止不住啊!”
“大哥,喝點水吧。”
“剛喝了。”
“再換個棉球吧,這個快透了。”
“大哥手好涼。”
“流這麼多血肯定的。”
“頭暈嗎?”
“還行。”
“喝水。”
“剛喝過了。”
“繼續流的話一會兒會更暈。等醫生過來去問問要不要輸血。”
“下回乾脆吃阿姨配好的菜,別亂吃外麵的了,不安全。”
“我都說了不是菜的原因,飯我也吃了我一點事沒有,肯定還有別的病因。”
“什麼病因?都是家裡生養的你沒問題我也沒問題哪來的問題?”
“大哥,那剛剛二哥三哥也要體檢化驗去,我是不是就不用了?”
“對,小堯不用打針了。因為小堯比他倆聽話。”
“嗯嗯。”
“你小學快畢業了不是幼兒園快畢業了,別在那占著大哥撒嬌。”
“三哥你好凶。”
“你吵不過就轉移目標去小堯是吧?小堯你先起來。”
“?我才不起來,我就要跟大哥挨著坐,反正你們又不坐。”
“別吵了!”
江銘笙腦袋一陣陣發暈,不知道是失血導致的還是弟弟們導致的。
本來是沒什麼事,小劉拿了醫療箱過去都不知道有什麼可處理的地方。結果幾分鐘過去,江銘笙手上桌子上都一灘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了,鼻血不知道怎麼回事還在流個不停,嚇得李星筱也沒了辦法。眼見江銘笙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小劉問的私人醫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英明神武的李總當即拍板,讓司機送江銘笙去醫院了。
司機何叔一看江銘笙滿手滿臉血,也是大驚失色,小劉剛扶著江銘笙上車,他二話不說,展現平生最佳職業素養,車子穩穩當當且無比迅速的就到了江家的醫院,一個電話把專門預留給江家人看病的特殊準備都搖出來了。
江銘笙:你們誰對特殊情況有什麼錯誤認知嗎?流鼻血啊,流鼻血有必要嗎?
但是直到幾個棉花滲透都沒有止住這攤鼻血的時候,江銘笙終於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了。憑借他膚淺的看見別人流鼻血的經驗,他也沒見過流鼻血流成這樣的。別說他了,醫院醫生也沒見過。他也就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地板就變得跟凶案現場一樣了。所以醫生趕緊先給他送到了病床讓他坐下別亂動,一邊冷水拍額頭一邊等化驗結果。
醫生看著小劉焦頭爛額的模樣,商量過後立刻通知了一遍家屬。這下江家人全都不淡定了,在外地的往回跑,在上課的往過跑。
因為醫生就說了一句話,他說的是:大少爺在急診室。
江家人:?
醫生簡簡單單幾個字除此之外別的啥也沒說,其實是因為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事情。測了的幾個常規除了失血其他的都還行,真有點匪夷所思。
但江銘笙狀態還行,目前沒有到輸血的地步,也隻能繼續觀察。眼見他都有點頭暈了,要是再停不下來就得去輸血了。
情況就變成了江家幾個小的迅速跑到醫院,連江堯也被江銘言給接回來了。當然他本來也要去接江堯問問新聞裡的事情,最近幾天兄弟們之間多一起露麵肯定也對改善流言有好處。
江銘言那邊開著車,江堯拿二哥手機不停給大哥撥電話,打了幾個都是占線,不知道在跟誰講話。江銘言心裡把江辭這小子罵了個底朝天,估計是被他捷足先登。
另一邊同樣打不通電話的江辭眉頭緊鎖。江銘言去接江堯了,難不成是父母那邊搶先一步嗎?
同樣對著手機占線皺眉的還有江成安。不過他沒有兒子們的糾結空隙,他立刻就打電話給了其他人,一邊安撫性地握住妻子的手,預定了最快一班飛機機票趕回家。
劉瑤瑤在他旁邊倒是顯得比他冷靜一些,雖然內心也滿是擔憂。
上午通話還好好的,為什麼下午就進急診室了?明明中午老三還去和老大吃了個飯。
這個大兒子從小就什麼都不跟家裡講,什麼都不讓她操心。似乎想到了什麼,劉瑤瑤忽然鼻子一酸。
江成安有所察覺,轉身攬住劉瑤瑤,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等他安排妥當掛下電話,順便拿自己的賬號在網上發了個消息,才回頭看向劉瑤瑤:“沒事的。估計就是那個醫生話講不清楚,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劉瑤瑤點點頭,像是在喃喃自語般,以隻有她和江成安能聽見的音量說:“銘笙小時候我就沒有很關心他。他剛剛出生之後我都有點害怕他,隻敢在晚上悄悄看看,他醒了開始哭,我又害怕的跑了。兩三歲之後他就不怎麼哭了,我才敢慢慢帶孩子。還有點不知道怎麼相處的時候,咱們就有老二了。我當時隻想著這一次我要吸取教訓好好帶孩子,忘了我的大兒子還有我過去的疏忽在那裡。我以前總覺得銘笙這個孩子太乖了,很省心,很叫我放心,所以總是離他太遠,忘記他小時候吃過那麼多苦。等我注意到他的時候,好像已經跟孩子親近不起來了。”
江成安心痛地摟緊妻子。“怪我。我疏忽了。你當時有產後抑鬱,本來我就要多留心。”
“你那時候也身不由己。但是再怎麼想,確實是我們兩個沒有準備好接受他的到來。我們做父母太不稱職了。”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改。”
劉瑤瑤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丈夫,在他認真且堅定的表情裡找到了安慰,有些釋然的笑了。“老江,我就喜歡你這點。五十歲的人了,懂得自我反省,不老古板,不會變成糟老頭。”
“你就喜歡我這一點?”江成安揚眉,“怎麼,你就喜歡我這一點嗎?”
“我還喜歡你的臉,”劉瑤瑤笑著和他開玩笑,“哦,還有你的錢。”
玩笑掩飾住了濃濃的焦慮,讓他們把各自的擔心暫時埋在心底。
另一邊火急火燎殺到醫院的哥仨可就沒那麼好的克製力了。剛見麵江銘言和江辭詢問小劉事情經過後就開始激情互懟,江堯自問在這樣的世紀大戰裡麵是插不上什麼話,於是乖乖抱著暖水壺坐到江銘笙旁邊,問他要不要喝水,這就上演了開頭那一幕。
江銘笙喊停了爭吵,看了眼旁邊大腦宕機的小劉,小劉一臉“我是誰我在哪這是我該聽的嗎”的無法消化信息的表情。發覺到江銘笙的目光,他忽然如夢初醒般,露出一個滿意的詭異笑容。
這種表情,可以簡稱姨母笑。
“……你能不能別笑得那麼猥瑣?”江辭說。
小劉的笑容凝固了。
“有事說事,沒事你回公司啊。”江銘言說。
“大哥這邊用不到你,你快回去忙吧。”江堯說。
小劉:……幸好我不是你們仨的秘書,還是小江總好相處。哎呀,小江總人是真好啊。
“內什麼,我就是,”小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說你們還挺關心小江總的,也不枉費……”
“你趕緊滾回去乾活,公關還沒弄呢。”江銘笙緊急打斷了小劉不知道要蹦出來的什麼話,飛快的語速頗有欲蓋彌彰的意思。
“啥啊啥啊啥啊?”江堯來興致了,立刻想要追問,被江銘笙瞪了一眼,嚇得老實把頭縮回去。
“大哥凶我。”他嘟嘟囔囔。
江銘笙麵無表情地把手搭在他頭頂摸了一把,江堯收獲在場另外兩個哥哥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瞬間又開心起來。
然而在江銘笙冷得要死的眼神下,他們隻能敢怒不敢言。沒辦法,你大哥還是你大哥,你哥不想說也沒法繼續逼問。
江銘言腦子一轉,立刻變換戰略。他指了指小劉宣布道:“我送劉秘書下去。”然後非常積極地推著人走了。
好小子,不愧是你,你有種。
江辭和江堯對江銘言的隨機應變能力突然就有了點敬佩之心,但不多。
小劉被推著一臉懵逼的下樓,江銘言一臉高冷地打開手機給他轉了個紅包,問:“你剛剛說話說一半,剩下的呢?”
小劉義正言辭:“二少爺,小江總才是我老板,我對他忠心耿耿,做事兢兢業業……”
“微X收款一萬元。”
“小江總待我不薄,年終獎十分豐厚,前兩天還給我發了獎金讓我自己吃點好的……”
“微X收款五萬元”
“呃……”
“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江銘言的語氣變得有點咬牙切齒,再次操作手機。
“支X寶到賬二十萬。”
“我其實剛剛是想說,原來你們關係還挺好的,那不枉費小江總對你們那麼關注。哎呀,其實小江總辦公桌擺了你們幾個的照片,還有江總和江總夫人的照片,他不讓我說。”小劉嘴皮子飛快,把老板不讓說的全說了,“有次打掃衛生的人不小心弄碎了,我頭次見他發火,問打掃衛生怎麼去他辦公室了,他辦公室不用別人打掃。不過後來發現這個打掃衛生的確實是隔壁公司派來的間諜哎呀……”
江銘言打斷他:“你說重點,你說大哥辦公室天天擺著我們幾個的照片?”
“是的沒錯,我打包票。而且小江總辦公室很隱蔽的一個抽屜裡擺了你們小時候送過的其他東西……呃,這個,二少爺,說實話你們幾個的品味挺獨特的。”
江銘言猛然回憶起小時候惡作劇的產物,什麼橡皮泥捏的機器人,什麼毛毛蟲鉛筆盒,什麼我討厭我哥哥的小字條,什麼抹了癢癢粉的書,什麼假蟲子模型……太幼稚了不敢繼續想。
“那裡麵……你……不是,你怎麼知道是我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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