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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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意買的?”
他淡淡應了聲,語氣溫和內斂:“嗯。”
我伸手接過,掌心觸到恰到好處的溫熱。
九月晚風浸著涼意,他在台階上等了近兩個鐘頭,這瓶牛奶竟還存著暖意。
“你一路都揣在懷裡捂著嗎?”我輕聲問。
他收回手插進褲袋,垂著眼,沒有作答。
姨媽家是老小區,路燈稀稀拉拉的,走到小區門口有一段黑漆漆的路。
沈羨安走在我左邊,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照著地麵,光束在坑窪的水泥地上晃來晃去。
“前麵有台階。”
“我看見了。”
“你上次也說看見了,然後絆了一跤。”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他。
“沈羨安,我以前也這樣嗎?走路不看路?”
他靜了片刻,手電光束落在地麵,反光襯得他臉上明暗交錯。
“從前你不光走路不看路。”他聲線輕緩,唇角淺淺勾起一點弧度。
“過馬路不避車,無視紅綠燈,下雨天也總忘了撐傘。每一回,都是我跟在你身後替你收拾一堆爛攤子。”
“聽起來是個很麻煩的人。”
“是挺麻煩的。”
他頓了頓,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他把它往地上壓了壓。
“但我樂意。”
我攥著那瓶熱牛奶,掌心被捂得發燙,胸口某個地方也被捂得有點悶。
出租車回學校的時候,我靠在座椅上,困意一陣一陣湧上來,我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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