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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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重新在長椅落座,這次不再刻意隔開距離。
我們坐得極近,兩人膝蓋幾乎相抵。
“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全都告訴你。”
我靜靜望著他,路燈微光落在纖長睫毛上,投下細碎朦朧的陰影。
“今天建築係門口男生提到的鐵皮盒子,裡麵裝的是什麼?”
他呼吸猛地一滯:“你的遺物。”
我一怔:“你說什麼?”
“兩年前那場火災過後,所有人都認定你不在了。你後媽把你的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其中就有那個鐵皮盒。”
“所以那時候,你真的以為我死了。”
“整整兩年。”
沈羨安語調平淡無波,眼眶卻早已漫上通紅。
他視線穩穩鎖著我,沒有躲閃,也不曾垂落,仿佛這兩年壓在心底所有無聲的煎熬,全都凝在了此刻。
“高考、高中畢業、踏進大學,我還去過你的墓地……”
話語戛然而止。
他猛地起身,側過臉躲進路燈照不透的陰影裡。
我跟著站起身,朝前踏出一步。
我接過他未說完的話,輕聲追問,“之後呢?”
沈羨安沒有回頭,低沉的聲線從暗處飄過來,字字都像是在粗糙砂紙上反複磨過,帶著澀意。
“之後每到你的生日,我都會過去,把那張遊樂園門票擺在碑前,一連兩年。第三年我沒能再去……”
他轉過身望向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終究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第三年我沒去,是因為那天,你活生生站在我麵前,問我美術係報到處該往哪走。”
周遭晚風驟然靜了,遠處操場的鐘沉悶地敲了十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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