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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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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安的話從樓梯間頂窗漏下來的光線裡落下來,砸在水泥地上,也砸在我胸口。
我握指節收緊,顏料管被我捏得微微變了形。
沈羨安視線始終牢牢鎖著我,話音落下便一動不動地望著。
他眼眶依舊泛紅,卻再也沒有半分躲閃。
仿佛壓在肩頭多年的重擔驟然卸下,周身緊繃的氣息儘數散開,難得透出幾分鬆弛。
“你先上課。”他往後退了一步,肩膀擦過牆壁上那道白灰印子,“回頭再說。”
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越來越遠,最後被一樓的大門吞掉。
那堂素描課我畫得一塌糊塗。
陶罐的比例不對,蘋果的明暗交界線畫得太硬,老師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三秒,什麼都沒說,隻是歎了口氣。
我盯著畫紙上那個歪歪扭扭的陶罐,腦子裡全是沈羨安站在樓梯拐角抬頭看我的樣子。
下課之後我沒有回宿舍,從綜合樓出來,穿過食堂後麵的那條路,走到建築係樓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大概是因為憋了一整天的問題快把胸口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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