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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遛狗,發現老公才是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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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國慶第一天,我背著丈夫偷偷接了上門遛狗的活。

兒子最近長身體,飯量大得嚇人。

一桶奶粉撐不了幾天,秋天的衣服也短了一截。

我跟段玟澤提了兩次生活費,他每次都皺眉。

“小孩子長得快,買那麼好乾什麼?你就是當媽以後越來越會花錢了。”

我沒再開口,想著可以每天把孩子交給鄰居阿姨照看一小時,接單賺錢。

第一單,就接到了附近豪宅小區的活。

女雇主頭像漂亮,她讓我照看一隻賽級薩摩耶,連續七天,價格翻倍。

隻要求我仔細用心。

水要恒溫,喂和牛,冰箱裡的無菌奶每天一盒,它最近長身體,不能虧嘴。

我推門進去時,屋裡亮得刺眼。

客廳鋪著厚地毯,進口狗窩旁,毛色柔順的小狗衝我搖尾巴。

我剛蹲下給它套牽引繩,就看見項圈上掛著一枚金屬狗證。

狗證背麵刻著兩行字。

犬名:雪球。

主人:段玟澤。

聯係電話,也是他的手機號。

我僵在原地,指尖一點點發涼。

抬頭,桌上放著段玟澤和女人抱著狗狗的合照。

合照背麵寫著:結婚兩周年紀念。

兒子,也正巧兩歲。

我僵在原地,指尖一點點發涼。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段玟澤推門進來。

他甚至第一時間沒看到我,低頭自然地打開鞋櫃,拿出拖鞋。

身上還穿著我早上熨好的黑襯衫。

看見我身上的工作馬甲,他愣了一下。

“喬瑜,你怎麼在這兒?”

我攥著狗繩站起來。

“這話應該我問你。”

他目光掃過狗牌和合照,語氣平淡。

“別誤會,這是公司財務家,她隻是讓我幫忙照看一下狗。”

雪球搖著尾巴向他跑去,蹭著他的腿,非常親昵。

“狗主人寫的是你。”

“當初她爸住院,她忙,我去犬舍辦的手續,一直懶得改。”

我拿起合照。

“結婚兩周年的手續呢?”

段玟澤伸手想拿相框。

“假的。她離過婚,她爸心臟不好,她讓我幫忙應付老人。照片上隨便寫的。”

我笑了。

“這麼多年,我不知道你這麼體恤下屬。”

他臉色變了變。

我看向屋內,玄關有他的拖鞋,衛生間有剃須刀,沙發上還搭著他去年找了很久的灰色圍巾。原來沒丟,隻是放進了另一個女人家裡。

我問:“你經常來?”

他答得很快。

“偶爾。她一個女人住這裡,水電、物業、狗生病,總要有人幫忙。”

“我們家廚房水龍頭漏了三個月。”

他頓了頓:“那個不是還能用?”

平台倒計時響了,提醒我開始遛狗計時。

我牽著雪球剛走到門口,物業管家正好迎上來:

“段先生,您家這季度物業和車位管理費,還是從您之前留的卡裡扣嗎?一共一萬八千二。”

段玟澤臉色微變,卻還是說:“扣吧。”

爽快。

一萬八千二,夠兒子小半年的奶粉錢。

半年前他說創業現金流斷了,讓我把生活費從五千省到三千。

暉寶褲子短了,我拆開褲邊往下放。

我牙疼到半夜,看了看團購最後隻買了一盒止痛藥。

我牽著雪球繼續往前走,身後他叫我,我沒再回頭。

手機跳出段玟澤的信息。

【別再乾這種工作了,家裡還沒窮到需要你去打零工。】

讓我別花錢的是他,說家裡不窮的也是他。

托育中心給我打來電話。

“暉寶媽媽,秋季名額空出來一個,明天下午三點前繳三千八就能鎖定。”

這個名額我等了四個月。

暉寶能去托班,我就可以重新找工作。

節後那場麵試,我已經盼了很久。

我馬上給段玟澤發消息。

【之前你答應我的托班有名額了,三點前交三千八。】

十分鐘後,他回【家裡現在拿不出這麼多。】

我盯著那行字,打下:【你昨天剛替沈芝琳交一萬八物業。】

他回複很快:【那是借給她的,我會讓她還。】

我問:【什麼時候?】

他再也沒回。

關掉手機,我呆坐在沙發上。

無論如何,托班我必須送兒子去上。

我需要工作,不管段玟澤出軌與否,我不能再依靠他而活。

這兩天遛狗的單,再加上我之前留餘的一點錢,剛好。

這個單,我不能斷。

第二天,我依舊去遛狗。

豪宅樓下,一輛品牌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照片裡的女人走下來,年輕漂亮。

她看見我,先笑了:“喬瑜?”

“你認識我?”

“看過你照片。”

她從後備廂拿行李,順手把車鑰匙遞給泊車員。

鑰匙扣上,印著澤川科技的名字。

我問:“公司配車?”

沈芝琳表情微頓:“算是吧。阿澤說我經常帶雪球和我爸跑醫院,轎車太小。”

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公司,給她配了六十多萬的車。

段玟澤從車庫另一邊快步走來,看見我們站在一起,第一句話問的是沈芝琳。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沈芝琳笑了笑:“我爸身體挺好的,就提前回來了。”

段玟澤接過她手中的行李。

“叔叔健康就好。”

他們就這樣,在我麵前像夫妻一般熟絡。

段玟澤轉身看我,語氣冷了下來。

“不是讓你不要再做了嗎?”

我直接打開收款碼。

“不做可以,暉寶托班費你交一下,三千八。”

他煩躁地揉眉心:“我下午想辦法,你今天先回去。”

“幾點?”

“三點前。”

兩點四十,錢沒有來。

兩點五十五,我打電話,沒人接。

三點零三,老師聯係我。

“抱歉,暉寶媽媽,名額已經順延給下一位了。”

晚上八點,段玟澤回家,手裡拎著一輛兒童遙控車。

暉寶興奮地撲過去喊爸爸,他笑著把箱子放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

“托班的事我知道了,過陣子再找。”

我問:“玩具多少錢?”

他輕飄飄說:“兩千多。”

我張口,聲音發啞。

“兩千多能買玩具,為什麼不給他辦托班。”

段玟澤臉上的笑淡了點,卻沒有立刻發火。

他走過來,拉起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知道你累。”

他的聲音低下來,像從前每次哄我那樣。

“等公司穩定了,我帶你們出去玩。你不是一直想帶暉寶去海邊嗎?到時候我們住好一點的酒店,別再像以前那樣委屈。”

我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以前。

以前,我們租在老小區頂樓,夏天空調壞了,房東拖了半個月不修。

夜裡熱得睡不著,他把唯一的小風扇對著我,自己坐在地上改方案。

那時候我覺得苦日子也沒什麼。

他吃泡麵,我就把荷包蛋夾給他。

熬夜談客戶,我就在旁邊給他貼膏藥。

他交不起員工工資,我拿出我媽留給我的存款,又用自己的名字貸了十八萬。

他抱著我說:“阿瑜,等我翻身了,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三年了,我等到渾身上下沒有一件超過50塊的衣服。

如果不是那輛車,不是那隻狗,不是沈芝琳家裡那雙被他穿舊的拖鞋,我差點又要信了。

我慢慢把手抽回來。

段玟澤指尖空了一下,眉心皺起:“怎麼了?”

我看著他。

“段玟澤。”

“公司到底要穩定到什麼程度,才輪得到我和暉寶過一天好日子?”

他的臉徹底冷了。

轉身拿起外套,一句話沒說,出了門。

段玟澤隻留了一句要出差的短信,沒再回來。

國慶最後一天,我接到銀行催款電話。

那筆貸款,是三年前段玟澤創業時借的。

我的八萬存款全給了他,還不夠,我又用自己的名字借了十八萬。

他握著我的手說:“阿瑜,陪我熬這一段,以後公司起來了,我第一個把錢還掉。”

三年過去,本金還剩九萬多,最近兩個月的月供都是我從生活費裡省出來的。

我給段玟澤打電話,沒人接。

銀行說再不處理會影響征信,我隻能去找他。

澤川科技前台問我有沒有預約,我說:“我是段玟澤太太。”

她明顯愣住,上下打量起了我。

旁邊會議室門沒關嚴,裡麵有人在講季度複盤:

“公司連續十八個月盈利,現金儲備足夠支撐明年擴張。”

十八個月。

暉寶半歲時,他說公司撐不住,讓我別請阿姨。

暉寶一歲生日,我買一百二十八塊的蛋糕,他嫌貴。

原來過去一年半,隻有我在熬。

沈芝琳從走廊過來,胸前別著澤川科技工牌,職位是財務負責人。

她看見我,臉色微白:“喬瑜,你怎麼來了?”

我推開段玟澤辦公室的門。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是:“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把銀行短信放到他麵前:“貸款逾期了。”

他低頭掃一眼:“最近忙,忘記轉了。”

“連續十八個月盈利,也會忘記九萬塊貸款?”

他的表情徹底僵住。

我問:“公司什麼時候開始賺錢的?”

沉默很久後,他說:“去年四月。”

暉寶那時剛半歲。

“為什麼騙我?”

他皺眉。

“公司盈利不代表錢能隨便拿出來。”

我問:“你為什麼一直告訴我沒錢?”

他終於露出疲憊的神色。

“公司剛賺錢那陣子,我確實想說。可那時候你天天跟我提換房、托班、請阿姨。”

“我就想再等等。現在這樣也挺好,你會算著花錢,也知道顧家。”

“我不想錢一多,什麼都變了,我們在一起一直不都很好嗎。”

我看著他,渾身一點點冷下去。

他很清楚地知道,一個沒錢、沒工作、買件衣服都要看丈夫臉色的妻子,更好掌控。

我點點頭,眼裡噙著淚水。

“你明明可以隨手給沈芝琳養狗,買車,交物業費。”

“你到底把我和孩子當什麼?”

他答不上來。

他追出來抓我的手腕:“阿瑜,我承認這件事考慮不周。回家我把卡給你。”

我抽回手:“我不要了。”

“什麼?”

“你的卡,你的錢,還有你這個人。”

走出公司時,太陽很亮,我站在路邊乾嘔很久。

回家翻胃藥,一盒驗孕棒從抽屜裡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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