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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他愣了一下:“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他像被我的語氣嚇到,立刻軟下來:“安安當然在媽家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臨時出差,我讓媽接她了。”

“哪個媽?”

電話那邊停了一瞬。

“你媽啊。”

他語速變快:“你是不是工作不順心?怎麼這樣問我?我今天真的很累,你別嚇我。”

我閉了閉眼。

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他說一句實話。

哪怕隻說,安安我忘了接。

哪怕隻說,我在本市。

可他沒有。

他仍舊選擇把謊圓下去。

我說:“安安老師聯係我,說孩子在學校沒人接。”

林立生的呼吸亂了。

直播鏡頭裡,他背對許柔,肩膀繃得很緊。

他聲音發抖:“老婆,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這幾天忙到頭疼,很多事都記亂了。”

“孩子也能記亂?”

“我……”

他沉默,隨即帶著無奈:“你以前不會這麼凶我的。”

我握著手機,心口一陣麻木的疼。

是啊。

以前不會。

以前他皺一下眉,我就會先反省自己是不是語氣重了。

以前他說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我半夜開車去買,回來時他已經睡著,我怕吵醒他,就把栗子一顆顆剝好放進保溫盒。

以前他母親複查,我提前三個月托關係掛號,連檢查單都替他分類夾好。

他依賴我,像依賴空氣。

可空氣不會質問他。

所以他才敢一邊享受我的好,一邊背叛我。

就在這時,後座傳來車門解鎖的輕響。

我回頭已經晚了。

安安醒了。

她揉著眼睛,看見台階上的林立生,整個人一下亮起來:“爸爸!”

她推開車門,小短腿踩在地上,抱著兔子玩偶就往前跑。

“安安!”

助理慌忙下車去追。

林立生聽見聲音,整個人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安安的瞬間,臉色慘白得像紙。

電話還沒掛。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又輕又碎:“安安?”

安安跑到他麵前,仰著臉,滿眼委屈:“爸爸,我好想你,老師說沒人接我,我等了好久。”

林立生手忙腳亂地蹲下,想抱她。

我下車,關門聲不重,卻讓他身體狠狠一抖。

他抬頭看見我,眼裡瞬間湧出恐懼。

“老婆……”

我走到安安身邊,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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