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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女兄弟把婚鞋綁在腰上,我突然不想要他了

婚禮當天,男友的女兄弟夏喬擠走我的閨蜜,把我的婚鞋綁在了她腰上。

“想娶老婆,先過兄弟這一關。”

滿屋伴郎起哄。

“新郎自己解啊!”

“手別抖,喬哥怕癢!”

賀聞舟笑著彎下腰,手指碰上夏喬腰側那根紅繩。

夏喬尖叫著往他懷裡躲,兩個人鬨成一團。

我穿著婚紗坐在床上,看著他一邊笑,一邊哄她:

“別鬨了,以寧還等著穿鞋呢。”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很累。

我不想要他了。

“賀聞舟,婚禮取消吧。”

1.

賀聞舟臉上的笑僵住了,手還停在夏喬腰邊。

夏喬先反應過來,立刻往後退了半步,捂著腰,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嫂子,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我就是跟聞舟開個玩笑,我們多少年的兄弟了,你別這麼敏感啊。”

伴郎團也跟著接話。

“嫂子,今天是聞舟大喜的日子,你別作了。”

“喬哥就是這性格,大家都知道。”

“一個找婚鞋小遊戲而已,至於上綱上線嗎?”

賀聞舟皺眉看我。

“溫以寧,你又在鬨什麼?”

我隻覺得無力。

“我說,婚禮取消。”

賀聞舟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賓客?酒店、攝影、司儀全都到了。”

“你現在取消婚禮,讓我爸媽怎麼辦?讓我怎麼辦?”

我問他:“那我怎麼辦?”

他一愣。

我指了指夏喬腰上的婚鞋,又看向剛才起哄的伴郎。

“我的婚鞋被綁在別的女人腰上,你們讓我未來的丈夫親手去解。”

“賀聞舟,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坐在這裡繼續讓人嘲笑嗎?”

夏喬也皺眉看我,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鬨的人。

“嫂子,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我哪裡是別的女人?我是聞舟兄弟啊。”

“你們女生是不是一結婚就想管男人交朋友?”

賀聞舟立刻看向我。

“以寧,夏喬不是那個意思。”

我笑了一下。

七年了。

每一次都是這些話。

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隻是**咧咧。

她就是兄弟。

你別多想。

我拿起手機,撥給婚禮統籌。

“劉姐,接親取消,後麵的儀式也取消。”

“女方賓客這邊我爸媽會解釋,禮金統計好,我會全部退回。”

賀聞舟這才變了臉。

他上前來搶我手機。

“溫以寧,你別瘋了!”

我側身躲開,賀聞舟的手頓在半空。

夏喬低著頭,一臉委屈,可她腰上那隻婚鞋還沒解下來。

“聞舟,要不我走吧。我真沒想到嫂子這麼容不下我。”

這句話一落,伴郎團看我的眼神更厭惡了。

門口突然傳來我爸的聲音。

“誰容不下誰?”

我抬頭,看見我爸媽站在門口。

我媽眼睛紅了,我爸臉色鐵青。

他看著賀聞舟,又看了眼夏喬腰上的鞋,一字一句說:

“婚可以不結,女兒不能受這種委屈。”

賀聞舟連忙解釋。

“叔叔,阿姨,這就是個誤會……”

我爸打斷他:

“誤會?我女兒坐在婚床上,你們讓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拉扯,這叫誤會?”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下一秒,夏喬突然笑了一聲。

“叔叔,您也太較真了吧?婚禮不就是圖個熱鬨嗎?”

“嫂子要是這麼玩不起,以後進了我們圈子,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爸氣得手都在抖。

賀聞舟卻先看向我,語氣壓低。

“以寧,你想清楚,今天你要是走了,這婚就真的結不成了。”

過去七年,每次他這麼說,我都會先低頭。

可這次,我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就別辦。”

我換好平底鞋,摘下頭紗,跟著爸媽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賀聞舟又叫住我。

“溫以寧,你別後悔。”

我沒有回頭。

2.

我們剛下樓,賀聞舟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沒接。

他又發來消息。

“你鬨夠了就回來。”

“我爸媽都在問,你讓我怎麼解釋?”

“夏喬都哭了,你現在滿意了?”

薑早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場罵出聲。

“他腦子有病吧?你被欺負成這樣,他還心疼夏喬哭沒哭?”

她比我清醒得多。

從夏喬擠走她那天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

“我本來不想讓你難過,可我怕他們今天作妖,所以一直在錄。”

“伴娘的群聊天記錄、夏喬語音、剛才接親現場,我全留了。”

我愣了一下。

薑早冷笑:

“她昨天晚上還在伴娘群裡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一聽她那語氣,就知道沒憋好屁。”

我以為自己已經很累了。

可聽見這些,胸口還是像被壓了一塊石頭。

原來他們是早有準備。

我媽去找親戚解釋,我爸去和酒店負責人談取消流程。

我坐在大廳角落,薑早把她手機裡的語音放給我聽。

夏喬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笑。

“我把鞋綁在腰上,聞舟肯定會來解。”

“嫂子要是生氣,你們就說她玩不起。”

“她平時就看我不順眼,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在婚禮上敢不敢甩臉。”

後麵是幾個伴郎的笑聲。

“喬哥牛啊。”

“新娘真炸了就有意思了。”

“聞舟肯定護你,嫂子拿什麼跟你比?”

我聽完,手指一點點收緊。

電梯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賀聞舟追下來了。

我爸下意識擋在我麵前。

賀聞舟看上去很煩躁,他的領帶被扯鬆了,臉色難看。

“以寧,跟我上去。”

我沒動。

他靠近一步:

“事情鬨到這一步,你還要怎麼樣?”

“夏喬就是沒分寸,我已經說過她了。”

“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薑早氣笑了,把視頻點開,懟到他麵前。

“你能不能先看看你那群所謂的好兄弟到底做了什麼,再來指責以寧?”

屏幕裡,伴郎伸手靠近我裙擺,夏喬靠在門口笑。

賀聞舟隻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誰家婚禮不婚鬨?他們隻是過分了一點。薑早,你別挑撥我們。”

這句話落下,我最後一點遲疑都沒了。

我站起來,對他說:“賀聞舟,我們結束了。”

他像是沒聽懂。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重複:“我說,我們分手,婚禮取消,明天也不用領證了。”

賀聞舟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怒火蓋過去。

“溫以寧,我們七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看著他。

“是你先不要的。”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這時,樓上跑下來一個伴郎,急匆匆喊他:

“聞舟,叔叔阿姨那邊快壓不住了,賓客都在問怎麼回事。”

“喬哥說她先上去撐場,讓你趕緊回去。”

賀聞舟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至少會猶豫。

可他隻丟下一句:“你冷靜一下,我先去處理。”

然後轉身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身後站著夏喬。

她的腰上還掛著我的婚鞋,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3.

我回家後,把婚紗脫下來,掛回防塵袋裡。

那件婚紗是我試了二十多件才選中的。

賀聞舟當時站在鏡子後麵,看著我說:“以寧,你穿它嫁給我那天,我肯定會哭。”

可今天,他沒哭。

他忙著哄夏喬。

薑早幫我卸妝時,手機一直在震。

她看了一眼,罵了句:“夏喬是真不要臉。”

我接過手機。

夏喬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披著一條備用頭紗,手裡拿著我的捧花,站在婚禮舞台上。

賀聞舟站在旁邊,沒有推開她。

伴郎團圍在旁邊起哄。

配文是:“嫂子跑了,兄弟替她把場子撐完。聞舟別怕,喬哥永遠在。”

底下評論全在笑。

“喬哥帥!”

“這才像新娘嘛,那個嫂子玩不起。”

“聞舟不如真娶喬哥算了。”

“逃婚的新娘最惡心了,害一堆人尷尬。”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薑早小心地問:“以寧,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

“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

如果賀聞舟追出來,跪著認錯,或者哭著說他沒反應過來。

我也許還會難受,還會反複想七年到底值不值得。

可他留下了。

夏喬替我站上了舞台。

他默許了。

這比任何話都清楚。

晚上,賀聞舟終於回了新房。

那套房子是我們一起租的,原本打算婚後住半年,再攢錢換大一點的。

他進門時,我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完了。

衣櫃空了一半。

梳妝台上的護膚品沒了。

冰箱上那張寫著“婚後要買”的清單,被我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賀聞舟站在門口,看見行李箱,臉色一下變了。

“你來真的?”

我說:“嗯。”

他盯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

“溫以寧,你能不能別這麼絕?今天是婚禮,你就不能給我留一點臉?”

我問他:“我給你留臉,誰給我留尊嚴?”

他噎住。

過了幾秒,他又開始講道理。

“夏喬發朋友圈是她不對,我會讓她刪。”

“可你當場取消婚禮,難道就一點錯都沒有?”

“我爸媽今天被親戚問得抬不起頭,我工作室的合作方也在場,你知道這對我影響多大嗎?”

我平靜地把訂婚戒指摘下來,放到茶幾上。

“彩禮我已經讓財務幫忙原路退回你爸媽賬戶,男方親友禮金明天整理完退。”

“婚宴損失我會承擔女方這邊該承擔的部分,賬目薑早會發給你。”

賀聞舟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們把賬算清楚,然後分手的意思。”

他終於急了,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你憑什麼一個人決定?溫以寧,我們七年,你就因為夏喬一個玩笑,全部不要了?”

我看著他,終於把那些壓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我發燒三十九度,你半夜丟下我去接夏喬,因為她機車壞在郊區。”

“我生日,你陪她喝酒,她坐你腿上,你說兄弟之間不講究。”

“試婚紗那天,她穿著禮服站在你身邊拍照,說自己更像新娘,你說她隻是愛玩。”

“挑婚戒那天,她把我的女戒戴在手上問你合不合適,你說試一下不會少塊肉。”

“婚禮前三天,她要當伴娘,你又要我讓她。”

我看著他的眼睛。

“賀聞舟,你說這些是一個玩笑?”

他嘴唇動了動。

“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

他答不上來。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賀聞舟以為是物業,煩躁地拉開門。

夏喬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拎著那隻婚鞋。

她看見我,怯怯地說:“嫂子,我來還鞋,也來跟你道歉。”

我還沒說話,她忽然腿一軟,往賀聞舟懷裡倒去。

“聞舟,我胃疼……”

賀聞舟下意識接住她。

我看著他們抱在一起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4.

第二天早上,夏喬的視頻上了熱門。

視頻標題很刺眼。

“嫂子婚禮當天跑了,我這個兄弟隻能替她撐場。”

前半段是我摘下頭紗離開的背影。

沒有前因,沒有伴郎的低俗婚鬨,也沒有婚鞋綁腰。

隻有我冷著臉走出酒店的畫麵。

後半段是夏喬披著頭紗,拿著捧花,站在舞台上和伴郎團玩鬨。

有人起哄:

“喬哥比新娘大氣多了!”

“聞舟,拜一個!”

鏡頭掃到賀聞舟。

他坐在台下,眉頭皺著,卻沒有走。

評論區已經罵瘋了。

“新娘太作了吧,婚禮都能跑?”

“這種女人娶回家也隻會作,就是個麻煩。”

“喬哥人真好,還幫忙救場。”

“新郎眼瞎嗎?旁邊這個不比逃婚女強?”

我看了幾條,關掉手機。

薑早氣得不行。

“我現在就把完整視頻發出去。”

我攔住她。

“先別發。”

她急了:“你還要忍?”

“不忍。”我說,“但我現在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了。”

我把原本蜜月的機票改簽了。

簽證早就辦好,年假也請了。

本來我和賀聞舟商量好了去洲域。

現在,家人和薑早陪我去。

臨走前,我做了三件事。

退回男方親友禮金。

把彩禮轉回賀家賬戶。

拉黑賀聞舟、夏喬,以及那群伴郎所有聯係方式。

我媽問我:“不跟他說一聲嗎?”

我搖頭。

“沒必要。”

去機場的路上,薑早把賀聞舟的新消息給我看。

他換了好幾個號碼打來。

短信也一條接一條地發。

“溫以寧,你去哪兒了?”

“視頻的事我會處理,你先接電話。”

“我沒那麼多耐心,你現在回來,我們還能談。”

我看完,隻覺得可笑。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跟他賭氣。

登機前,賀聞舟又打來電話。

屏幕亮起時,我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看了幾秒。

七年裡,我接過他無數通電話。

這一次,我沒有接。

我點進通訊錄,把他拖進黑名單。

飛機起飛時,我關了機。

同一時間,賀聞舟站在空蕩蕩的新房裡,撥出第十七通電話。

聽筒裡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終於看見茶幾上的戒指、退回的彩禮憑證,還有鞋櫃裡那隻被夏喬綁過的婚鞋。

那隻鞋已經臟了,紅繩還纏在上麵。

賀聞舟彎腰撿起來,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我不是等他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5.

賀聞舟最開始不是後悔,是生氣。

這是薑早後來告訴我的。

她說,賀聞舟第三天去了我家。

我爸沒讓他進門,隻把一個箱子放到門口。

箱子裡裝著他送過我的首飾、訂婚戒指、婚禮賬目明細,還有彩禮退還憑證。

賀聞舟看見那張憑證時,臉色很難看。

他說:“叔叔,以寧人在哪兒?你們讓她出來,我要當麵跟她談。”

我爸說:“她不想見你。”

賀聞舟壓著火:“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我爸冷冷看著他。

“你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你們沒領證,她退了彩禮,退了禮金,婚宴損失也願意算清。”

“你還想談什麼?談怎麼讓她回去繼續給你那群兄弟取笑?”

賀聞舟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

他站了很久,最後隻說:“她不會這麼狠。”

我爸笑了。

“不是她狠,是你一直以為她軟。”

那天之後,賀聞舟回了新房。

屋子裡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沒了。

浴室沒有我的牙刷。

衣櫃沒有我的衣服。

廚房沒有我貼的便利貼。

連陽台那盆我養了三年的茉莉,也被薑早搬走了。

他給我發郵件。

第一封標題是:“你鬨夠了嗎?”

第二封標題是:“視頻我會讓夏喬刪。”

第三封變成:“以寧,接我電話。”

沒有回複。

因為我壓根沒看。

那幾天,我正在巴黎街頭陪我媽逛小店。

我媽怕我難過,總是找話說。

她說:“寧寧,要不要買條圍巾?”

我說:“好。”

她又說:“要不要吃甜點?”

我說:“好。”

薑早在旁邊看著,終於忍不住問:“你真沒事?”

我搖頭。

“有事,但不想回頭。”

我不是鐵打的。

七年感情,不可能說斷就一點都不疼。

我隻是太清楚,疼也不能回去。

一個人最可怕的不是被傷害。

是被傷害以後,還要拚命向傷害你的人證明你有多疼。

我不想了。

賀聞舟那邊卻越來越亂。

夏喬的視頻熱度越來越高,她又發了第二條。

這次是婚禮後台花絮。

視頻裡,她披著我的頭紗,對著鏡頭比耶。

“今天差點當新娘,哈哈哈。”

評論有人問:“你和新郎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夏喬回複:“我們是過命兄弟,嫂子太敏感啦。”

賀聞舟看見那條評論,第一次給夏喬打電話讓她刪視頻。

夏喬不當回事。

“刪什麼?大家都誇我救場呢。”

“要不是溫以寧突然跑了,你家婚禮多丟臉啊,我是在幫你。”

賀聞舟沉默幾秒,問她:“你把婚鞋綁腰上,是臨時想的?”

夏喬笑了一聲。

“當然啊,婚禮嘛,不就要熱鬨?”

賀聞舟沒說話。

因為薑早把伴娘群截圖發給了他。

截圖裡,夏喬早在婚禮前一晚就發過消息。

“我把鞋綁腰上,聞舟肯定會解。”

“溫以寧要是生氣,你們就說她玩不起。”

“她不是一直裝溫柔嗎?我倒要看看她婚禮當天敢不敢翻臉。”

賀聞舟看著那幾行字,整個人像被扇了一巴掌。

他一直說夏喬沒壞心。

可她的壞,白紙黑字擺在他麵前。

這一次,他沒法再裝看不見了。

6.

賀聞舟開始回看婚禮原片。

那些視頻本來是他工作室的人拍的。

他以前靠婚禮影像吃飯,最會捕捉新人幸福的瞬間。

可自己的婚禮視頻裡,他隻看見了狼狽。

鏡頭從伴郎進門開始。

有人衝到床邊翻被子,有人開櫃子,有人故意擠到我麵前。

我坐在婚床上,手指一直攥著婚紗邊緣。

薑早擋在我前麵,說:“別碰她裙子。”

一個伴郎笑嘻嘻地說:“伴娘這麼凶乾什麼?我們又不真摸。”

旁邊的人立刻起哄。

夏喬站在門邊,笑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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