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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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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當天,我的婚車被20多輛警車逼停,

為首的警官拿出調查令:

“有人舉報你從事涉黃活動,並盜竊了環佩集團即將展出的價值上億的古董扳指。你右手拇指上戴的就是涉案藏品,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愣在原地,隻因環佩集團是我未婚妻顧清妍的公司,

而我右手上的古董扳指,也是她一周前親手送我的結婚信物。

慌亂中我連撥了10個電話,無人接聽,

第11通電話,我打給了唯一的姐姐,

對麵卻傳來婚禮進行曲的聲音,

還有我那好兄弟的歡呼聲:

“清妍!不過是大冒險輸了,你就真報警抓阿硯啊,還不惜把婚禮送給我,就不怕阿硯知道了悔婚。”

顧清妍還沒回應,我的親姐姐卻笑了:

“他從大學就纏著清妍,連刀都替她擋過,怎麼可能舍得,今天你就放心當你的新郎吧,阿硯那兒有我。”

“就是,為了以假亂真,告他賣黃,我把咱倆的結婚證和他的私密照都交出去了,離了我誰還要他。”

被帶上警車的時候我突然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又一場大冒險而已,不是不愛我了,

畢竟我還指望著死後有人給我焚香燒紙。

1、

警車駛進市公安局時,我身上的白色禮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兩名警察將我帶進審訊室,取下我右手拇指上的古董扳指裝進證物袋,隨後問我與顧清妍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未婚妻,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把手機推到警官麵前,壓住發顫的聲音:“我要打電話證明清白。顧清妍一周前親自從公司保險庫取出這枚扳指,套在我拇指上,說它是我們的結婚信物,還叮囑我婚禮當天一定要戴。婚車、酒店和請柬也都是她安排的,隻要她肯說實話,這根本不是盜竊。”

警官沒有拒絕,卻先將一份報案材料推到我麵前:“電話可以打,但顧清妍提交的證據顯示,她已經結婚。”

最上麵是一張結婚證複印件。女方是顧清妍,男方卻是與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好友蘇景川。

我盯著證件上的照片,呼吸驟然發緊。姐姐把我從福利院接回家後,我怕他無依無靠,資助他讀書,替他安排住處,還親手把他介紹給姐姐和顧清妍。

可結婚證下麵,壓著的卻是我與顧清妍戀愛期間拍下的私密照。報案材料裡寫著,我明知她已經結婚,仍用身體糾纏她、索取價值上億的公司藏品。

“照片拍在他們領證之前!”我將手機遞給警官,“請現在聯係顧清妍,開免提,我要親口問她!”

電話接通後,婚禮進行曲和賓客的笑聲一並傳來。警官表明身份,詢問古董扳指是否由顧清妍贈送,她沒有半分遲疑:“不是。我隻允許他在公司貴賓室試戴,沒想到他會擅自把擬展藏品帶走。”

我猛地湊近手機:“顧清妍,你明明在我家親手把扳指套進我拇指,說這是給我的結婚信物!你敢當著警察的麵說自己沒說過?”

顧清妍冷笑:“有錄音嗎?拿不出證據,就別靠一張嘴碰瓷我。”

“那這些私密照呢?明明是我們相戀時拍的,你拿去汙蔑我涉黃?”

“照片是真的,結婚證也是真的。”她的語氣沒有半點愧疚,“隻有你這個新郎是假的。”

蘇景川的聲音隨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硯要是接受不了,婚禮就還給他吧。我在福利院被他欺負那麼多年,早就習慣把東西讓給他了。”

顧清妍立刻沉下聲音:“憑什麼讓?他從小搶你的飯、搶你的衣服,現在還想搶你的妻子。你今天隻管當顧家的男主人,我倒要看看,他這次還能欺負誰。”

“我什麼時候搶過他的東西?”我氣得渾身發抖,“是我資助他讀書,給他住處,把他帶進你們的生活!”

“少拿施舍給自己貼金!”顧清妍厲聲打斷我,“你給他幾塊骨頭,就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他每花你一分錢,都要看你這個豪門少爺的臉色。你這種人,連幫別人都帶著羞辱。”

我盯著那張結婚證,聲音啞得幾乎破碎:“今天原本是我們的婚禮。他才是插足者。”

“結婚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他就是我的合法丈夫。你拿著舊照片糾纏有夫之婦,還敢說他插足?”顧清妍譏諷道,“你不是愛我愛到連刀都敢擋嗎?進去待幾天又死不了。什麼時候學會向他低頭,我什麼時候考慮放你出來。”

電話被直接掛斷。

半小時後,姐姐趕到市公安局。我隔著審訊室玻璃求她替我作證:“姐,你親眼看見顧清妍把古董扳指送給我,也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禮!”

姐姐連證物都沒看,便冷著臉開口:“我隻知道,他從小就被你踩在腳下。你好不容易被認回豪門,就真把自己當人上人了?”

“我是你親弟弟!”

“有你這種弟弟,是我倒黴。”她眼底全是厭惡,“你不是惡毒,你是骨子裡爛透了。”

由於涉案金額巨大,警方決定對我采取刑事拘留。顧清妍和姐姐均拒絕替我申請取保,也不肯證明我沒有逃跑風險。

姐姐隔著玻璃丟下最後一句:

“什麼時候跪下向他認錯,什麼時候再出來。”

手機被收走前,屏幕忽然亮起。

醫院發來最後一次提醒:

【您的病情隨時有生命危險,請立即住院。】

2、

被拘留的第四天,我扶著洗手池吐出一口血。監管醫生檢查後,認定我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繼續羈押,警方隻能依法變更強製措施,將我送往醫院緊急治療。

押送車輛抵達醫院時,門外已經擠滿媒體和圍觀者。我的私密照以及婚車被攔的視頻傳遍網絡,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勾引已婚女人、偷走價值上億古董扳指的小三。

“把口罩摘了,讓大家看看陪睡男長什麼樣!”

“顧總都結婚了還纏著她,你一晚上到底賣多少錢?”

礦泉水瓶和爛菜葉接連砸來。一名男人突然衝過警戒線,扯住我的頭發,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搶別人妻子還偷古董,你怎麼不去死!”

我被打得撞上救護床,手腕在手銬裡猛地一扯,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恍惚間,我想起大學時替顧清妍擋下的那一刀。那時她守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讓我受傷。

如今同樣是在醫院,她卻親手把我送上了人人喊打的位置。

做完緊急處理後,我要求看守警察將手機交給調查人員。顧清妍送出古董扳指那天,曾發過詢問圈口、讓我婚禮當天佩戴的消息,可聊天框裡的關鍵內容已經被她單方麵撤回。我記得相冊還留著試戴時的原圖,隻要警方提取雲端數據並核對照片,便可能證明扳指不是我偷的。

護士通知緊急聯係人後,顧清妍、姐姐和蘇景川趕到病房。

蘇景川一看見我,眼眶便紅了。他縮到顧清妍身後,輕聲勸道:“清妍,要不就算了吧。阿硯已經被關了好幾天,我的氣也出了。就算他以後繼續拿你們過去的聊天記錄罵我是小三,我也認了。”

“他欺負你這麼多年,關幾天算什麼?”

我盯著顧清妍,壓著胸口翻湧的血氣:“古董扳指是你親手送給我的,報警也是你計劃好的,對不對?”

她沒有否認,反而譏諷地勾起嘴角:“是又怎麼樣?”

我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你拿價值上億的古董藏品陷害我,隻是為了替他出口氣?”

“他在福利院被你欺負,在顧家又被你當傭人使喚。你仗著我愛你,從沒把他當人看,甚至汙蔑他是小三網暴他。”顧清妍俯下身,聲音冷得刺骨,“我就是要讓你也嘗嘗被踩在腳下、沒人相信是什麼滋味。”

蘇景川立刻扯住她的衣袖,哭著替我求情:“你別說了,阿硯會恨我的。他從小自尊心就強,如果知道你為了我才報警,一定更容不下我。”

姐姐聽完,直接搶走我準備交給警方的手機,連屏幕都沒打開便塞進口袋。

“想拿聊天記錄翻案?做夢。”她盯著我,眼底沒有半分親情,“什麼時候把景川受過的委屈還清,什麼時候才配談清白。”

顧清妍將一份認罪聲明甩到我病床上:“簽了,承認扳指是你在試戴後私自帶走的,再跪下向他道歉。我就告訴警方,這隻是環佩集團的內部糾紛。”

“我要是不簽呢?”

“那就繼續戴著手銬裝病。”顧清妍俯視著我,語氣惡毒,“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嗎?那我就和景川假戲真做,讓你一直背著罵名。”

曾經她把古董扳指套進我拇指,說這是我們的結婚信物。原來從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著親手把我送進警局。

我抓起認罪聲明,當著她的麵撕成兩半。

“顧清妍,我不要你了。”

“但我沒有偷東西,更不是小三。”

顧清妍奪過碎紙砸在我臉上:“少演欲擒故縱!你現在名聲爛透,出了醫院連條狗都嫌你臟。離了我,誰還會要你?”

她摟著蘇景川轉身離開,隻冷冷丟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

三人走後,醫生拿著檢查結果匆匆趕進病房,臉色驟變。

“癌症晚期,已經多處轉移,還伴有持續性出血。”

3、

顧清妍離開後的第二天,調查人員從姐姐手裡追回手機,完成初步數據提取後,又在病房裡把手機交給我,讓我仔細找找與古董扳指有關的線索。

關鍵聊天內容已經被顧清妍撤回,我翻遍相冊,隻找到一張試戴扳指時隨手拍下的照片。照片邊緣,錦盒上的藏品編號和一張交接單露出一角,放大後依稀能看見顧清妍的簽名。

這張照片不能直接證明她把扳指送給了我,卻足以證明在所謂“失竊”之前,她曾親自簽領藏品並將它帶出保險庫,與報案材料中“沈硯自行從展櫃盜走”的說法並不相符。

調查人員帶走照片,準備核對藏品編號、保險庫出入記錄、監控以及被撤回的雲端消息。幾個小時後,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顧清妍和姐姐陪著蘇景川站在門外。

蘇景川紅著眼眶哽咽道:“昨天鬨成那樣,我一直放心不下阿硯。你們在外麵等我吧,我想單獨勸勸他。”

顧清妍冷冷掃了我一眼:“別刺激他,有事就喊我們。”

房門關上,蘇景川臉上的怯弱瞬間消失。

他走到床邊,壓低聲音道:“一張破照片而已,你以為真能翻身?立馬簽了認罪聲明,我還能求清妍不讓你蹲大獄。”

我盯著他:“我資助你讀書,替你安排住處,把姐姐和顧清妍介紹給你。你搶走她們還不夠,非要逼死我?”

他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我們明明吃一樣的剩飯,穿一樣的舊衣服,憑什麼來接的人隻認你?”

“你有了姐姐,有了顧清妍,還要回來裝好人施舍我。你每給我一樣東西,都在提醒我,你是豪門少爺,我隻能靠你可憐!”

他俯身逼近我,一字一句道:“我沒有搶你的人生,我隻是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隻要你還活著,她們就永遠會記得我隻是你的陪襯,所以你就該爛在拘留所裡!”

我攥緊被角:“我不會認罪。你編過的謊,早晚會被拆穿。”

蘇景川臉色一沉,抓起床邊的玻璃杯狠狠砸碎,在手臂上淺淺劃了一道,隨即將染血的碎片塞進我手裡,又猛地掀翻輸液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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