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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再婚不讓我出現,新郎卻親自來問我們的離婚原因

##

Chapter 1

01 新郎找上門前妻再婚的消息,是我媽先知道的。

她把手機遞到我麵前時,我正蹲在店門口給一台老式咖啡機換水泵,滿手黑油。

“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

紅底電子請柬,照片裡林晚穿著白裙,挽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十月十八日,雲棲酒店。

離今天還有十三天。

我媽觀察我的臉色,像醫生拿著片子等病人發作。我擰緊最後一顆螺絲,把扳手往工具箱一扔。

“挺好的。”

“就挺好的?”

“不然呢?我隨八百?”

我媽沒笑。

“人家沒請你。”

“那正好省八百。”

她歎口氣:“晚晚她媽今天特意給我打電話,說婚禮那天你別過去,也別讓咱家親戚去。話說得挺客氣,意思可不客氣。”

我手停了一下。

我和林晚離婚兩年零三個月,沒有孩子,沒有財產糾紛,連離婚證都是工作日上午九點去領的,前後隻用了二十多分鐘。

她簽字的時候手很穩。

走出民政局,她還問我要不要吃碗麵。

我沒吃。

從那以後,我們沒見過。

我把手機還給我媽:“本來也沒打算去。”

“那人家何必專門說?”

“怕我搶婚吧。”

我媽氣得踢了我鞋尖一下:“你還有心情貧。”

下午四點,店裡來了個男人。

三十七八歲,白襯衣,深灰長褲,手腕上戴塊普通機械表,看起來不像來修家電的。

他站在櫃台前看了我幾秒,問:“周衡?”

“是。”

“我叫程敘。”

我擰水瓶蓋的手停住。

這個名字我剛在電子請柬上見過。

林晚的新郎。

他自己拉開椅子坐下:“我能占用你半小時嗎?”

“不方便。”

“十五分鐘。”

“也不方便。”

他沒生氣,隻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桌麵上。

照片上是一本結婚證,結婚證旁邊壓著一張醫院的繳費單。

繳費單日期,是我和林晚離婚前三個月。

我看清名字後,後背一下繃緊。

患者:林晚。

項目:腹腔鏡手術。

程敘盯著我:“她告訴我,當年和你離婚,是因為你出軌。”

我沒說話。

“她媽媽也這麼說。”

“所以?”

“所以我想來問問你。”

“問我有沒有出軌?”

“問你們為什麼離婚。”

門外有外賣電動車按了兩聲喇叭,隔壁五金店老板拖著卷簾門罵人,聲音很響。

我低頭看著那張繳費單。

那段時間,我每天早出晚歸。

林晚跟我說是胃炎。

我真信了。

程敘手指壓著照片:“周先生,我下周結婚,不是來審判前任。我隻是發現,我準備娶的人,可能一直在替別人背一個她自己編出來的理由。”

我抬頭:“既然她不想說,你為什麼非問?”

“因為昨天我母親當著她的麵罵你不是東西,她沒反駁。”

“這不是挺配合的嗎?”

“但她哭了。”

我看著他。

程敘聲音低了些:“她不是因為被罵哭的。”

屋裡安靜了幾秒。

我把照片推回去。

“我沒出軌。”

“她呢?”

“也沒有。”

“第三者?”

“沒有。”

“經濟問題?”

“不是。”

“那為什麼離?”

我靠進椅背,突然覺得這男人挺煩。

婚都要結了,非跑來掀一塊早就結痂的疤。

可他下一句話,讓我沒辦法繼續趕人。

“周衡,她不讓我邀請你,也不許我問你。她說隻要你不出現,她這輩子就能好好過。”

我盯著他:“她真這麼說?”

“原話。”

我笑了一聲,笑得自己都覺得難聽。

“那你更不該來。”

程敘點頭:“我知道。所以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收起照片,站了起來。

我忽然開口:“我們離婚,是我提的。”

他回頭。

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但她為什麼同意,我現在可能也不知道。”

程敘沉默片刻,把自己的名片放下。

“如果你想起來什麼,給我打電話。”

“不會打。”

“那最好。”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還有件事。”

我看過去。

“她婚禮那天,你別來。”

我扯了下嘴角:“放心。”

程敘看著我,神色很平靜。

“不是怕你搶婚。”

“那怕什麼?”

“她說,她怕看見你以後,沒辦法把誓詞說完。”

他走了。

我坐在原地,半天沒動。

五分鐘後,我把卷簾門拉了下來。

然後第一次在離婚兩年後,翻出了林晚的舊號碼。

號碼沒刪。

隻是從來沒撥過。

02 我以為隻是日子過壞了我沒打那通電話。

號碼停在屏幕上十來秒,被我按滅。

我和林晚在一起八年,結婚五年。真要說我們的婚姻怎麼壞掉的,沒有電視劇裡那麼乾淨利落。

沒人出軌,沒人家暴,也沒有誰突然變成賭鬼。

就是日子一點點把人磨得說話越來越少。

我創業失敗過一次。

那年我三十二,和朋友合夥開智能家居工作室,半年賠了四十多萬。

其中二十五萬,是我和林晚準備換房的錢。

我沒瞞她。

錢賠掉那天,我坐在陽台上抽煙,她下班回來,把包放下,問我:“虧完了?”

我說:“差不多。”

她又問:“欠外債嗎?”

“八萬。”

她點了點頭,把圍巾摘下來:“先吃飯,吃完算。”

沒有哭,沒有罵。

晚上她拿紙筆,把我們的存款、工資、固定支出一項項列出來。

最後她說:“房子先不換,車也不換。你那八萬我這邊拿三萬,剩下你慢慢還。”

我當時抱住她,說以後一定補給她。

她拍了拍我的背:“你少畫餅,我今天上班已經吃過兩張了。”

那時候我們很好。

所以後來不好起來,我一直沒找到一個明確的起點。

也許是我去朋友的售後公司幫忙,每天從早忙到晚;也許是林晚升了招商主管,頻繁出差;也許是我們備孕一年沒結果以後,雙方父母開始不停問。

我媽還算克製,林晚她媽不一樣。

每個月都要來。

雞湯、偏方、藥包、算排卵期的軟件,輪番往家裡送。

有次我回去得早,看見嶽母坐在沙發上,正問林晚:“是不是你工作太拚了,女人身體都搞壞了?”

林晚在剝橘子,沒吭聲。

我說:“媽,這事不一定是誰的問題。下周我先去查。”

嶽母臉馬上變了:“你身體能有什麼問題?你們周家三代單傳,你爸媽還不著急?”

我當場頂了回去。

林晚把我拉進廚房,低聲說:“算了。”

我那時候最煩她這兩個字。

算了。

什麼都算了。

她媽說難聽話,算了。

親戚問孩子,算了。

工作受委屈,算了。

連我們吵架,她也總是最後先說算了。

我問過她:“你到底是真算了,還是懶得跟我說?”

她看著我,很久才道:“有區別嗎?”

“當然有。”

“那你呢?你最近回家以後有耐心聽嗎?”

我沒回答。

因為那陣子我確實沒有。

店裡缺人,我一個人管維修、采購、客戶投訴,每天電話能打到耳朵發熱。

回家隻想洗澡睡覺。

有時候她想說什麼,我嘴裡一句“你等會兒”,轉頭就忘。

慢慢地,她不等了。

我們真正大吵,是因為一份檢查報告。

那天醫院通知我精液常規指標沒問題,我鬆了口氣。

不是因為證明問題在她身上,而是至少少一個未知。

我給她打電話,說結果出來了,醫生讓她也抽空查一下。

她沉默幾秒:“最近忙,過陣子吧。”

“不是,你之前不是也說想查嗎?”

“我說了過陣子。”

“晚晚,這事拖著沒意義。”

她忽然說:“周衡,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

我愣了:“這不是咱倆一直商量的嗎?”

“如果沒有呢?”

“什麼叫沒有?”

“就是一直沒有。”

我那時根本沒聽出她聲音不對,還以為她隻是壓力大。

我說:“那就治啊,現在醫學這麼發達。”

她笑了一聲。

“你看,你連沒有都沒想過。”

電話掛了。

第二天她又跟沒事人一樣。

兩個月後,我提出離婚。

原因聽起來很荒唐。

我懷疑她不愛我了。

她開始夜裡不回主臥,經常睡書房;出差越來越多;我碰她時,她會下意識躲;有幾次我問她去哪兒,她答得很含糊。

最傷人的不是這些。

是我生日那天,她忘了。

以前林晚會提前一個月買禮物,哪怕錢不多,也要偷偷摸摸藏起來。

那年她晚上十一點多進門,看見桌上的蛋糕才愣住。

“今天……”

“嗯。”

“對不起,我最近真的——”

我打斷她:“算了。”

她臉一下白了。

那天夜裡,我第一次在她麵前說出了那句話。

“林晚,要不我們離婚吧。”

她看著我,足足看了半分鐘。

然後說:“好。”

第二天她就找律師擬協議。

房子一人一半,存款按比例分,車歸我。

乾淨得像她早就準備過。

現在回頭看,我最該記住的不是她答應得有多快。

而是那天她去洗手間以後,吐了整整十分鐘。

我當時隔著門問:“你胃又疼?”

她說:“嗯。”

我還回她一句:“讓你少喝咖啡。”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胃疼。

03 那張手術單晚上十一點,我給程敘發了條消息。

“那張繳費單,你從哪兒看到的?”

他很快回複。

“林晚整理婚前資料時掉出來的。”

我盯著屏幕。

“她知道你看見了?”

“知道。”

“她怎麼說?”

“以前做過一個小手術。”

我打字:“什麼手術?”

程敘隔了半分鐘才回。

“她不肯說。”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婦幼。

兩年前的病曆,正常來說我查不到。

我當然也沒資格查。

我在醫院門口站了十分鐘,最後給一個人打電話。

許雯。

林晚以前最好的朋友。

我們離婚以後,她把我所有社交賬號都刪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喂?”

“是我。”

那邊沉默。

“周衡?”

“嗯。”

“你有病啊,大早上打電話?”

聽見這個語氣,我反倒踏實了。

“問你點事。”

“沒空。”

“林晚兩年前做過手術?”

電話那頭瞬間沒聲。

我心裡一沉。

“你知道。”

許雯吸了口氣:“誰告訴你的?”

“新郎。”

“程敘找你了?”

“昨天。”

她低聲罵了一句。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周衡,你現在問有什麼意義?”

“有沒有意義我自己判斷。”

“你當初提離婚的時候怎麼不判斷?”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直接敲進來。

我捏緊手機。

“她是不是生過病?”

許雯沒答。

我又問:“嚴重嗎?”

“你現在擔心了?”

“許雯。”

“你別叫我。”

她聲音忽然拔高:“我當年真想把你從五樓扔下去。林晚攔著我,說跟你沒關係。她說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她自己承擔。”

我站在人行道邊,車一輛輛從麵前開過去。

“什麼決定?”

許雯沉默很久。

“她做了宮外孕手術。”

我腦子像被人按了暫停。

“什麼時候?”

“你們離婚前三個月。”

“孩子……”

“沒保住。”

我扶住旁邊的樹。

樹皮蹭得掌心發疼。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想告訴。”

許雯冷笑:“手術那天給你打了六個電話。”

我忽然想起來了。

那天我在城南一個客戶家處理漏水事故,屋裡牆體泡壞,對方家屬堵著門不讓我走。

手機靜音。

等我看到未接來電時,已經晚上十點。

我給林晚回過去。

她說沒事,打錯了。

我居然信了。

許雯繼續說:“那天醫生說,她左側輸卵管破裂,出血很多。做完手術以後,她一個人躺在病房,我陪了她兩天。”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第三天你給她打電話,說你忙,讓她幫你去銀行還一筆供應商貨款。”

我的喉嚨像被堵住。

那筆款我記得。

我還記得她去了。

許雯聲音越來越冷:“她從醫院出去,打車去給你辦的。”

“為什麼……”

“因為她是林晚。她那時候覺得,你已經夠難了,她不想再給你添一件事。”

我靠在樹邊,半天沒說出話。

“後來呢?”

“後來醫生說她另一側也有粘連,懷孕會比正常人困難。”

我閉上眼。

終於明白她那句“如果一直沒有呢”是什麼意思。

許雯說:“她回家以後本來想告訴你,結果你媽正好送來一堆嬰兒衣服,說提前沾喜氣。”

我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我媽不知道。”

“誰說你媽知道了?她當然不知道。”

許雯聲音疲憊下來。

“最可笑的就是這個。誰都不是壞人,可晚晚躺在那裡,看著那一袋小衣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為什麼後來還不說?”

“因為她怕。”

“怕什麼?”

“怕你留下,是因為可憐她。”

我鼻子發酸。

“所以她就同意離婚?”

“你說離婚那天,她前一天剛拿到複查結果。醫生說自然受孕概率很低,而且再次宮外孕風險不小。”

我蹲了下去。

許雯最後說:“她已經覺得自己拖累你了,你又親口說不想過了。周衡,你告訴她,她還能怎麼選?”

電話掛斷以後,我在醫院門口蹲了很久。

來來往往的人都繞著我走。

快中午時,程敘給我發來一句。

“你問到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

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04 她替我認了出軌我最後隻回了一個“嗯”。

程敘沒追問。

下午,我媽來店裡送飯,見我盯著電腦發呆,伸手在我眼前晃。

“你魂呢?”

“媽。”

“乾嗎?”

“林晚以前做過手術,你知道嗎?”

我媽筷子停在半空。

“不知道啊,什麼手術?”

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真不知道。

“宮外孕。”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什麼時候?”

“我們離婚前。”

“孩子沒了?”

我點頭。

我媽坐下去,半天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突然站起來:“我去找她。”

我一把拉住:“你找她乾什麼?”

“我問她為什麼不告訴家裡!”

“告訴了又怎樣?”

“我能照顧她啊!”

“媽。”

我看著她:“她連我都沒告訴。”

我媽站在那裡,眼圈慢慢紅了。

她坐回椅子上,嘴裡一遍遍念:“那陣子……那陣子我還給她送東西,我是不是說過什麼……”

她忽然想起來,整個人僵住。

“我是不是送過小孩衣服?”

我沒說話。

她捂住臉。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擦著眼睛:“你們離婚的時候,她還跟我說是她對不起你。”

我抬頭:“她說什麼?”

“她說她跟別人好了。”

我愣住。

“你再說一遍。”

我媽被我嚇了一跳。

“兩年前,你倆剛離婚那幾天,我去找過她。你那副死樣子,我看著也著急。我問她是不是你在外麵有人了,她說不是,是她的問題。”

“然後呢?”

“我不信,就一直問。”

我媽聲音越來越低。

“她後來就說……她喜歡上別人了,不想跟你過了。還讓我別告訴你。”

我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往後一滑。

“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

“我能怎麼說?你那時候人都快廢了!我怕你去鬨。”

“我會鬨嗎?”

“你當然不會,你隻會把自己憋死。”

我一時說不出話。

晚上,我把店交給員工,開車去了林晚父母家。

兩年多沒來,小區門口的保安還認識我的車,抬杆時多看了我一眼。

我沒上樓。

隻在樓下坐著。

九點四十,一輛白色SUV開進來。

程敘先下車。

他繞到副駕駛,林晚從車裡下來。

她剪短了頭發,比以前瘦一點,穿一件淺灰色風衣。

我隔著擋風玻璃看見她,手指一下收緊。

兩年多。

這是我第一次重新見到她。

她走了幾步,程敘忽然說了什麼。

她停下。

程敘往我這邊看過來。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我。

她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驚訝。

是生氣。

她快步走過來,敲我車窗。

我降下玻璃。

“你來乾什麼?”

聲音和以前一樣。

隻是沒有以前那種熟悉的軟。

“想問你幾件事。”

“沒什麼可問的。”

“手術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眼神一滯,隨即看向程敘。

程敘站在幾米外沒動。

林晚轉回來:“許雯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

“對我很重要。”

“林晚。”

我推開車門,下車。

她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比一句罵人的話還難受。

我停住。

“我媽說,你當初跟她講,是你喜歡上別人,所以離婚。”

她抿緊唇。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因為離都離了,什麼原因有區別嗎?”

“有。”

“對你有,對我沒有。”

“那程敘為什麼聽到的是我出軌?”

她沉默。

我盯著她:“這個也是你說的?”

“嗯。”

“為什麼?”

“方便。”

“什麼方便?”

“方便解釋。”

她終於抬頭看我,眼神很平靜。

“周衡,人總不能逢人就解釋,我為什麼不能生、為什麼沒告訴前夫、為什麼最後離婚。大家更容易理解出軌,不是嗎?”

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她說得太輕。

輕得我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所以你就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你受影響了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

“林晚。”

我聲音啞下來:“你不能總這麼算賬。”

她皺眉。

“什麼?”

“誰受影響,誰沒受影響,什麼值不值得解釋,什麼算了就算了。”

她看著我。

“你當年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我吸了口氣。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說的每一句算了,根本都沒算。”

林晚眼神終於亂了一下。

但她很快別開臉。

“知道了又怎樣?”

“沒怎樣。”

我看著她。

“就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她像聽到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周衡,兩年了。”

“我知道。”

“我十天以後結婚。”

“我也知道。”

“那你現在來道歉,是想乾什麼?”

我回答不出來。

程敘這時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他沒碰她,隻說:“上樓吧。”

林晚點點頭。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婚禮別來。”

我站在路燈下:“好。”

她又說:“也別再找我。”

這次我隔了幾秒才答。

“好。”

05 程敘的第二個問題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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