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淚水淌了滿臉。
我沒擦。
隻像行屍走肉般拿出今晚的保溫食盒。
開蓋,拿勺,溫熱的飯菜一口一口塞進嘴裡,自虐般地嚼。
可一想到這食盒今晚也去過總部頂樓辦公室。
嘴裡、胃裡一陣翻湧,像被無數根鋼針紮穿。
我衝到洗手間,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眼淚和酸水一起湧出來時,電話響了。
是段時硯的副手。
“大嫂,時硯哥在私人醫院,你快過來!”
我下意識問:“他怎麼了?嚴重嗎?”
沒等那頭回答。
話筒裡傳來陌生女人的抽泣聲:
“要不是為了幫我擺平那批貨,你也不會被他們灌到胃出血……”
“我這就去給你熬小米粥……”
段時硯有氣無力地打斷:
“別走……你在這陪我。這種粗事讓她做。”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做飯是她唯一的優點。你記住,你的手是用來做賬、拿地盤合同的,不該在廚房裡磋磨。”
喉嚨像被烙鐵燙過。
我望著鏡子裡那張枯黃憔悴的臉。
突然就懂了,在這個港城軍火梟眼裡,我這個妻子原來隻配乾粗活、隻配伺候人。
捧情人上青雲。
讓老婆當保姆。
真是好算計。
“大嫂,時硯哥出血量不小,你什麼時候能到?”
我擦掉眼淚,對著沒掛斷的電話緩緩開口:
“醫院我就不去了。哪天他和江小姐的事被反黑組盯上,要開堂會審,可以叫上我。”
掛斷電話,心裡並沒有好受半分。
我遊魂一般走進臥室,望著窗外的港城燈火,忽然低低笑出了聲。
大概段時硯早就忘了,當年我也是港大金融係的優等生。
他那時剛在碼頭站穩腳跟,被選入東南亞聯合商會。
為了我,他偷偷推掉邀約,要陪我去國外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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