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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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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釘子,猝然釘進柳靜嵐心口。

她握著木盒的手指驟然發涼,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什麼時候的事?”

“柳祈出事後半個月。”謝硯崢看著她,嗓音發澀,“語柔醒來以後查出懷孕,孩子已經六周。她那段時間每天夢見墜崖,清醒時也會傷害自己。”

柳靜嵐盯著他:“所以你向她求婚?”

謝硯崢沉默片刻,點了頭。

“爸媽把那個孩子當成柳祈留下的最後一點血脈。醫生說她的情緒繼續失控,孩子也保不住。我答應照顧她,先讓她活下來。”

柳靜嵐不解:“照顧她有很多方式,為什麼一定要結婚?”

謝硯崢避開她的視線,婚戒在燈下泛著冷光。

“那時我以為,把你推回妹妹的位置,把語柔安置好,所有事情都會恢複秩序。我也借這場婚姻,躲開了自己不敢承認的感情。”

柳靜嵐胸口發悶。

三年前,她替他找過無數理由,責任、愧疚、柳祈可能留下的托付,她都想過。

如今親耳聽見,她才知道謝硯崢確實背負責任,也確實清醒地選過另一條路。

“孩子呢?”

“快三個月時沒保住。流產後,她反複追問孩子還在不在,每次聽見結果,情緒都會徹底失控。婚禮已經籌備,爸媽也希望她留在柳家,我沒有再提取消。”

“你們這三年呢?”

“婚後一直分房。”

電梯門忽然打開。

林語柔站在外麵,臉色蒼白,手裡攥著謝硯崢落在柳家的車鑰匙。

她的視線先落在他的婚戒上,隨後緩慢移到柳靜嵐臉上。

“所以你把這些都告訴她了?”

謝硯崢轉身:“有些話早該說清楚。”

林語柔笑了一下,眼淚卻落下來。

“靜嵐,當年我知道你喜歡硯崢,也看得出他對你沒有那麼乾淨。可我懷著柳祈的孩子,閉上眼全是車墜下懸崖的畫麵,我一個人真的沒辦法承受。”

柳靜嵐看著她:“你害怕失去,所以我該離開?”

林語柔嘴唇發顫。

“所有人都希望我活下來。隻要你走,叔叔阿姨不會再怕硯崢反悔,我也能繼續留在柳家。那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是唯一能讓我撐下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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