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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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嵐抱緊懷裡的遺物盒,冷下臉。
“我的婚事沒什麼可定的。”
柳父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柳母已經哭著攥住她的手腕。
“明天你哥哥就要下葬了,今晚先回家把他的後事商量清楚。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柳靜嵐低頭看向懷裡的木盒。
哥哥失蹤三年,好不容易才能正式入土,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最終,她沒有掙開母親的手。
回老宅的路上,車裡安靜得隻剩發動機的聲音。
謝硯崢開車,林語柔坐在副駕駛。
林語柔眼睛還有些紅,謝硯崢替她調高溫度,又將出風口撥向另一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柳靜嵐抱著哥哥的遺物坐在後排,一路沒有抬頭。
車停在柳家門前,謝硯崢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
柳靜嵐抱著遺物盒下車:“我隻是回來商量哥哥下葬的事,吃完飯就走。”
謝硯崢臉色微沉。
“這裡也是你的家。”
柳靜嵐腳步頓了一下。
三年前,她也以為這裡永遠是自己的家。
可林語柔已經挽著柳母走進門,謝硯崢拎起她落在車裡的外套,自然地跟在身後。
隻有柳靜嵐抱著哥哥冰冷的遺物,站在門外。
明明門鎖沒有換,院子裡的花也還是從前那些,她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身份走進去。
……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飯菜。
柳父坐在主位,謝硯崢仍坐在他左手邊,和從前一樣。
柳靜嵐原來的位置就在母親身旁。
如今那裡坐著林語柔,而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長桌最末端。
她盯著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椅子看了兩秒。
小時候她挑食,柳母會坐在那裡哄她;柳祈會趁父母不注意,把她不愛吃的菜夾進自己碗裡。
現在哥哥隻剩下一盒遺物。
她的位置,也被另一個人占了。
柳父看見她,臉色冷了下來。
“三年不回家,現在回來吃頓飯都要急著走?”
柳母眼圈發紅。
“你哥哥出事後,我和你爸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知道嗎?硯崢和語柔天天陪著我們,你倒好,一走就是三年。”
林語柔連忙握住柳母的手。
“阿姨,靜嵐一個人在國外也不容易,您別怪她了。”
她說著,盛了一碗湯放到柳靜嵐麵前。
“剛下飛機,先吃點東西。”
柳靜嵐沒有動。
三年前,林語柔坐在這裡時,還是柳祈帶回家的女朋友。
如今她坐在母親身邊,替母親盛湯、遞藥,又熟練地替柳靜嵐向家人求情,像這個家真正懂事的女兒。
“明天安葬柳祈的事,硯崢已經安排好了。”
柳父放下筷子:“顧家和我們是世交,也會來送柳祈最後一程。儀式結束後,兩家人一起吃頓飯。”
柳靜嵐抬起頭:“顧家?”
柳父語氣平靜,卻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顧明修剛從國外回來,年紀和家世都合適。”
“你們小時候見過,明天正好重新認識。”
顧明修在長輩麵前一向體麵,圈子裡卻沒少傳他的風流事。
柳靜嵐放下筷子。
“我不會去見他,我回來是送哥哥下葬,不是來相親的。”
柳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已經二十五歲,一個人在國外漂了三年,身邊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我們替你打算,難道還會害你?”
林語柔也隨即柔聲勸道:“靜嵐,叔叔阿姨隻是擔心你。不喜歡,以後不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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