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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的命很好。

小時候父母寵,長大後老公寵,老了兒子寵。

說話向來有恃無恐,和我一直很不對付。

直到我剛懷孕,丈夫的女兄弟方蕎來家裡,吃飯時當著全家的麵問他:

「弟妹現在不方便,你晚上怎麼解決?」

丈夫害臊,讓她閉嘴。

她卻笑著撞了撞他的肩。

「都是成年人,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實在憋不住就找我,兄弟之間幫忙磨個槍怎麼了?」

丈夫馬上來哄我。

「你別生氣,她這人就這樣,我從沒拿她當女人看過。」

婆婆安靜地聽完,讓公公幫她在手機裡找出五張照片,一張張發給我。

「這個有錢,這個有顏,這個比你小兩歲,身體都挺好。」

「還有這個,婦產科醫生,方便照顧你和孩子。」

丈夫的臉頓時黑了。

「媽,你給她介紹男人乾什麼?」

婆婆一把拽過公公。

「我咋了?你有不算女人的兄弟,她也可以有幾個不算男人的姐妹呀。」

「他凶我......老公,你說句話呀!」

公公正在給婆婆剝蝦。

聽見這句話,他連手套都沒摘,先抬頭看了丈夫一眼。

「你衝你媽凶什麼?」

周敘難以置信。

「爸,她在給我老婆介紹男人!」

「介紹就介紹唄。」

公公把剝好的蝦放進婆婆碗裡,又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替她擦掉指尖沾上的油。

「你媽一輩子沒受過氣,你這麼大聲,嚇著她怎麼辦?」

周敘徹底說不出話了。

婆婆靠在公公肩上,委委屈屈地補了一句:

「就是。」

「他自己能有不算女人的兄弟,我好心給他老婆找幾個不算男人的姐妹,他還吼我。」

我捏著筷子,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該幫哪邊。

說實話,我和婆婆一直不怎麼對付。

她嫌我買的窗簾顏色老氣,我嫌她非要往客廳擺一張粉色貴妃椅。

她說我年紀輕輕沒有審美,我說她五十多歲還活在公主房裡。

為了這件事,我們倆整整吵了三天。

最後,公公一邊哄她,一邊請人把客廳重新布置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粉色貴妃椅擺進來的那天,她故意從我麵前路過三次。

每次都要摸一下椅背,再得意地哼一聲。

前三次我忍了。

第四次,我當著她的麵「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她氣得當場去找公公告狀,說我甩臉色給她看。

可我們倆也僅僅是互相看不順眼。

她從不進我的房間,不翻我的東西,不打聽我們工資,更沒有催過我生孩子。

我查出懷孕後吐得厲害,她嘴上嫌棄我:

「別人懷孕是懷孕,你懷孕跟渡劫似的。」

轉頭卻讓阿姨一天換好幾次菜單。

早晨我說想喝粥,粥端上來,我又聞不得米味。

中午我說想吃酸的,她買回來,我咬一口又嫌太酸。

她嘴上把我罵得一無是處,晚上卻偷偷給醫生打電話,問有沒有辦法讓我舒服一點。

所以現在,她突然替我出頭,我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

方蕎倒是先笑了。

「阿姨,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虧都不肯吃。」

婆婆從公公肩上抬起臉。

「我為什麼要吃虧?」

方蕎一頓。

「我剛才真就是開個玩笑。」

她像是怕自己下不來台,又繼續解釋:

「我跟周敘認識十幾年了。他大學時褲衩破在哪兒,我都知道。」

「朋友之間說兩句葷話,很正常吧?」

周敘皺起眉。

「差不多得了。」

方蕎卻像沒聽見。

「以前大家誰談戀愛,我都這麼鬨。」

她轉頭看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嫂子以後總不能連這個都介意吧?」

「要是連玩笑都不能開,我們以後還怎麼聚?」

我剛要說話,婆婆忽然抬起手。

「等一下。」

方蕎看向她。

「怎麼了?」

婆婆托著下巴,一臉認真。

「你剛才是不是說,你跟我兒子是兄弟?」

「對啊。」

「那你是男人嗎?」

方蕎愣了愣。

「當然不是。」

「哦,那你還是女人。」

婆婆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理清楚了。

「一個女人,當著別人老婆的麵,問她老公晚上怎麼解決,還說自己可以幫忙。」

她眨了眨眼。

「這不叫豪爽吧?」

「這叫沒分寸。」

方蕎的笑僵在臉上。

「不是,阿姨,我說的兄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婆婆歪了歪頭。

「真正的兄弟,會盯著人家夫妻床上的事嗎?」

「還是說,你一邊拿兄弟當擋箭牌,一邊又做些曖昧不清的事?」

她夾起一隻蝦,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既想享受兄弟的特權,又不肯守朋友的分寸。」

「兩頭的便宜都想占,哪有這麼好的事?」

方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阿姨,你故意針對我吧?」

「我沒有呀。」

婆婆理直氣壯。

「是你自己一會兒說不算女人,一會兒又說自己不是男人。」

「你把我都繞糊塗了。」

她揉了揉額角,轉頭靠向公公。

「老公,她說得我頭疼。」

公公立刻摘下手套,替她揉起了太陽穴。

「別想了,吃飯。」

方蕎:「......」

周敘也沒話說了。

公公低頭喝湯,肩膀卻明顯抖了一下。

我實在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這頓飯的後半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臨走前,方蕎站在玄關換鞋。

她大概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臨出門前又拍了拍周敘的肩膀。

「改天單獨喝酒。」

「弟妹懷孕了,我就不約她了。」

說完,她還衝我揮了揮手。

「弟妹,別多想啊。」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婆婆就從客廳探出了頭。

「等等。」

方蕎回頭。

「怎麼了,阿姨?」

「別叫弟妹。」

方蕎一愣。

「那叫什麼?」

婆婆認真道:

「你不是跟我兒子當兄弟嗎?」

「既然是兄弟,稱呼就得一樣,不能亂了規矩。」

她指了指我。

「我兒子叫她老婆。」

「你也叫老婆吧。」

屋裡足足安靜了兩秒。

我「噗」的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公公迅速低頭,假裝研究茶幾上的水果。

方蕎臉色漲得通,連再見都沒說,轉身就走。

周敘黑著臉把她送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孕吐得厲害。

剛喝下去半碗粥,全吐了。

周敘在衛生間陪我蹲了半天,正準備給我倒水。

門口忽然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滴」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門開了。

方蕎拎著兩袋早餐,大大咧咧走進來。

「起來沒?」

「我買了你愛吃的牛肉粉。」

話說到一半,她看見站在衛生間門口的我們,挑了挑眉。

「喲,又吐了?」

她彎腰打開鞋櫃,從最裡麵拿出一雙灰色拖鞋換上。

我看著那雙拖鞋。

沒說話。

我住進來半年,從來沒見過。

丈夫也察覺到我的視線。

「你怎麼直接進來了?」

「廢話。」

方蕎拎著早餐往廚房走。

「我的指紋不是一直沒刪嗎?」

「你以前天天睡懶覺,我哪次過來不是自己開門?」

她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裡拿出碗。

牛肉粉濃重的辣油味散開,我胃裡猛地一陣翻湧,轉身又扶住了洗手台。

這一次,不知道是孕吐,還是單純覺得惡心。

周敘立刻走過去,將早餐袋重新紮緊。

「她現在聞不了這個味,你先拿出去。」

方蕎有些不高興。

「她不能吃,你吃不就行了?」

周敘沒接她的話,隻看著她腳上的灰色拖鞋。

「以後過來之前,先發消息。」

方蕎動作一頓。

「什麼?」

「我說,以後過來先告訴我們。」

周敘語氣很認真。

「沒得到回複,不要直接進門。」

方蕎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一聲。

「你認真的?」

「嗯。」

「行。」

她把早餐往料理台上一放,抱起胳膊。

「結個婚,規矩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以前讓我把這兒當自己家,現在連門都不能進了?」

周敘皺眉。

「這本來就不是你家。」

方蕎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周敘會說得這麼直接。

片刻後,她扯了扯嘴角,目光卻落在了我身上。

「弟妹,你要是介意,可以直接告訴我。」

「沒必要讓周敘夾在中間為難。」

好大一口鍋。

眼看就要扣到我頭上,周敘先冷下了臉。

「跟她沒關係。」

「指紋是我以前給你錄的,也是我忘了刪。」

「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你別往她身上扯。」

方蕎的表情徹底淡了下來。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僵。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周敘過去開門。

婆婆站在門外,公公一隻手拎著她的包,另一隻手拎著保溫桶。

門一開,婆婆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公公在後麵提醒她。

「換鞋,地上涼。」

婆婆往前走了兩步,剛好看見站在廚房裡的方蕎。

她的視線從方蕎腳上的灰色拖鞋,移到料理台上的牛肉粉,最後落到我蒼白的臉上。

「又吐了?」

我點點頭。

「剛喝了半碗粥,全吐了。」

婆婆立刻皺起眉。

「我就說白粥有什麼好喝的,寡淡得跟刷鍋水一樣,還非說養胃。」

她回頭示意公公把保溫桶拿過來。

「給你帶了酸湯餛飩,湯是重新調的,沒放辣椒。」

「等會兒緩過來試試,吃不下也別勉強。」

說完,她才轉頭問周敘:

「方蕎怎麼進來的?」

周敘沉默了一下。

「她以前錄過指紋,還沒刪。」

婆婆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那你趕緊把她指紋給刪了。」

然後轉身拉住公公的胳膊。

公公立刻問:

「怎麼了?」

「老公,周敘這個兄弟,居然不用敲門就能進來。」

「那以後我一個人在這兒怎麼辦?」

「那以後我過來陪兒媳婦住,怎麼辦?」

「萬一我正在換衣服呢?」

「萬一清妍在洗澡呢?」

「她懷著孕,晚上本來就睡不好,白天還吐成這樣,難不成在自己家裡睡個覺,還得擔心隨時有人開門進來?」

我看著婆婆那副受驚的模樣,差點沒忍住。

我和她鬥了半年,太熟悉她這個表情了。

她哪是害怕。

她分明是在給方蕎挖坑。

至於公公看沒看出來,並不重要。

反正他永遠負責把坑邊的圍欄拆掉,再親手把惹他老婆不高興的人推下去。

果然,公公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方蕎有些尷尬。

「阿姨,真沒那麼誇張。」

「我以前經常過來,大家都不避著我。」

婆婆從公公身後探出臉。

「那你今天敲門了嗎?」

方蕎一噎。

「我......」

「你既然覺得自己光明正大,為什麼不按門鈴?」

婆婆眨了眨眼,一臉不解。

「按一下又不費手。」

方蕎徹底說不出話了。

婆婆轉頭看向公公,聲音都軟了幾分。

「老公,我還是覺得不安全。」

公公當場拍板。

「刪掉。」

周敘也沒猶豫。

「我本來就打算刪。」

他走到門鎖旁,調出管理界麵。

方蕎站在客廳裡,臉色越來越冷。

「周敘,真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吧?」

周敘手上的動作沒停。

「進別人家之前先敲門,不是什麼難看的規矩。」

「是最基本的禮貌。」

很快,門鎖傳來一聲提示:

「指紋刪除成功。」

那道聲音很輕。

方蕎的臉色卻一下沉了下去。

仿佛剛才被刪掉的不是一枚指紋,而是她在這個家裡某種理所當然的特權。

緊接著,周敘又重新設置了密碼。

方蕎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冷笑了一聲。

「行。」

「以前怎麼沒這麼多規矩?」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喝公公吹涼後喂到她嘴邊的湯。

聞言,她慢吞吞地抬起頭。

「因為以前他沒老婆呀。」

「這房子以前是他一個人的,他願意給誰開門,都是他的事。」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周敘。

「可現在,這裡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以前給你的方便,不代表你永遠有這個權利。」

方蕎繃著臉,一把拎起料理台上的早餐。

「知道了。」

她走到玄關,彎腰換鞋。

周敘忽然走過去,拿起那雙被她脫下來的灰色拖鞋,一並塞進她手裡的早餐袋。

方蕎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周敘神色平靜。

「你的東西,帶走。」

「下次要來,先按門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家裡有客用一次性鞋套。」

方蕎死死捏著袋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摔門離開。

「砰」的一聲,震得玄關都跟著一顫。

婆婆被嚇得往公公懷裡一縮。

「老公,她摔門嚇我。」

公公立刻摟住她,轉頭瞪周敘。

「愣著乾什麼?」

「趕緊看看門摔壞沒有。」

周敘:「......」

我扶著衛生間的門框,沒忍住笑出了聲。

婆婆立刻扭頭瞪我。

「你還笑?」

「餛飩都快涼了,趕緊過來吃。」

我坐到餐桌前,嘗了一口酸湯。

微酸,清淡,竟然真的壓住了胃裡翻湧的惡心。

婆婆在旁邊盯著我。

「怎麼樣?」

我故意慢吞吞地說:

「還行。」

她立刻不高興了。

「什麼叫還行?」

「我早上六點就起來調湯了。」

我抬起頭看她。

「那就是很好吃。」

婆婆這才滿意,揚起下巴靠回公公肩上。

周敘站在玄關,低頭看著方蕎剛才穿過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他拿來拖把,把那塊地重新拖了一遍。

我原以為,方蕎總該消停幾天。

沒想到不到一周,她又來了。

那天是婆婆生日。

周敘大學時,家離學校不遠,經常帶一群朋友回來蹭飯。

婆婆嘴上嫌他們吵,卻沒少給他們做吃的。

畢業以後,那群人每年都會來給她過生日。

婆婆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折騰。

蛋糕必須三層,奶油不能太甜,裝飾不能太俗。

花不能用玫瑰。

她說玫瑰沒新意,一看就是沒用心。

裙子前後換了四條,最後又穿回第一條。

公公從早忙到晚,拎包、拿鞋、找首飾,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偏偏還樂嗬嗬地誇:

「都好看。」

婆婆滿意地點頭。

「還是你有眼光。」

我坐在沙發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立刻看見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你就是覺得不好看。」

「我可沒說。」

「你臉上寫了。」

我抬頭看她。

「你都看出來了,還問我乾什麼?」

「我什麼時候問你了?」

婆婆瞪著我,剛要反駁,門鈴響了。

她立刻把裙擺整理好,轉身時還不忘丟下一句:

「懶得跟你吵,今天我生日。」

門外站著周敘大學時的幾個朋友。

方蕎也在。

她拎著禮物,進門前特意抬手敲了兩下門,笑得意味深長。

「阿姨,生日快樂。」

「今天我可規矩得很,進門之前先敲了。」

她把「規矩」兩個字咬得很重。

旁邊幾個人頓時笑起來。

有人故意打趣:

「嫂子懷孕以後,你們家規矩確實多了不少。」

另一個人也跟著接話:

「方蕎最近天天吐槽,說現在進趟兄弟家,比美簽還難辦。」

方蕎笑著踹了他一腳。

「滾,別胡說。」

嘴上說著別胡說,臉上的笑卻一點沒收。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意思是,周敘兄弟裡不止她覺得我事多。

周敘皺起眉。

「敲門算哪門子新規矩。」

「去別人家之前先打招呼,是基本禮貌。」

說話的人有些尷尬。

「老周,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而且方蕎以前不是經常自己進來嗎?」

周敘語氣沒變。

「以前是我沒處理好。」

「指紋是我刪的,密碼也是我要換的,跟我老婆沒關係。」

方蕎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行了,我都已經按門鈴了,還要怎麼樣?」

婆婆站在旁邊,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沒發火,隻是招呼人進去。

「都別站門口了,進來吧。」

方蕎大概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換好鞋後又恢複了先前的熱絡,抱著婆婆的胳膊誇她今天漂亮。

婆婆笑眯眯地應了。

我看著她那張臉,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果然,飯吃到一半,幾個朋友喝了點酒,話題又繞回了方蕎身上。

「嫂子,其實方蕎就是這個性格。」

「她嘴上沒把門,但心不壞。」

「她跟我們幾個誰不是這樣?」

「大家認識十幾年了,真沒必要因為結個婚,就把關係弄生分。」

我放下筷子。

「我從來沒要求你們跟她生分。」

那人一愣。

我看著他,繼續道:

「我隻要求她別拿我和我丈夫的夫妻生活開玩笑,也別在沒經過允許的情況下進我家。」

「這些要求很過分嗎?」

餐桌安靜了一瞬。

剛才說話的人乾笑兩聲。

「嫂子,話也不能這麼說。」

「方蕎就是嘴欠,她又沒真做什麼。」

方蕎靠在椅背上,終於開了口。

「弟妹,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你怎麼還要揪著不放?」

「再說,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

「你不會真覺得我能跟周敘怎麼樣吧?」

我還沒回答,周敘先沉下了臉。

「方蕎,重點不是你會不會做。」

「是你明知道我老婆不舒服,還一直說她規矩多。」

方蕎臉色一冷。

「我說什麼了?」

「剛才那些話又不是我說的。」

「可事情是你告訴他們的。」

周敘盯著她。

「否則他們怎麼知道家裡換了密碼?」

方蕎頓了一下。

旁邊幾個人也不說話了。

她很快又笑起來。

「我就隨口吐槽兩句,他們自己要開玩笑,我還能管住他們的嘴?」

「周敘,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做什麼都不對?」

「我給阿姨過生日也錯了?」

「我買禮物錯了?」

「我進門敲門也錯了?」

她一連問了三句,眼圈隱隱有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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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聚們你著攔沒也,交絕們你求要沒她「

」。話葷說姻婚的她拿人別受接不,家的她進便隨人別許允不是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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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給遞糕蛋塊一第把,燭蠟完吹婆婆,時糕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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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開再有沒都開離到直一,頭著低,上邊最桌餐在坐蕎方

。痛腹然突上晚,時月個六孕懷我

。陣一著接陣一卻,烈劇算不得疼

。院醫去我帶車開便,息消條了發婆婆給,誤耽敢不敘周

。了來進就話電蕎方,區小出開剛車

。牙藍載車了通接是還,下一了豫猶敘周

:來出了傳便音聲的促急蕎方,通接剛話電

」!來過快你,敘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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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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