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傅明越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找,他在國外就待了整整一年。
剛來的頭三個月,他是帶著火的。
他一次次接通手下打來的電話,聽到的全是「暫無進展」。
他情緒失控,幾乎把酒店房間裡的東西全部都砸了個稀爛。
「繼續查。」
他咬著煙頭,聲音陰沉得嚇人:
「她蘇照棠說離婚就離婚,開什麼玩笑?經過我同意了嗎?」
他當時是這麼想的。
他不信她會真的走,更不信她會真的不要他。
這些年她那些瘋狂的占有欲、歇斯底裡的糾纏、近乎病態的依賴,全都是衝著他來的。
他比誰都清楚,她離不開他。
三個月後,火漸漸熄了,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慌張。
他房間的桌上堆滿了空掉的煙盒。
他控製不住地抓著胳膊上那些舊疤痕,抓得稀爛。
那一刻,他忽然愣住了。
他和她好像真的是一類人。
連慌神時歇斯底裡的方式都一樣。
他開始失眠,夜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就開始聽蘇照棠以前給他發的語音。
「傅明越,你又去找她了是不是?」
「信不信我死給你看?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他一條一條聽下來,聽著聽著忽然發現不對勁。
那些語音裡,她說著惡狠狠的話時,好像一直在哭。
聽到最後他把手機扣在臉上,很久沒動。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就是從那時候冒出來的。
她不會……真的不要他了吧?
這個想法竄上來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把它甩出腦子。
不可能。
蘇照棠就算自己不想活了,都會為了他活下去。
她怎麼可能不要他?
「傅總。」助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出神。
「林婉婉小姐又打電話來了,說想見您。」
傅明越頭也沒回:「告訴她我沒空。」
助理愣了一下。
整整一年了,傅明越拒絕林婉婉的電話時,連理由都懶得給。
「還有。」傅明越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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