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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還是被救護車緊急送去了醫院。

墮胎藥打不掉已經四個月的孩子,加上剛才和傅明越那場對峙。

大出血來得毫無預兆。

我被擔架推進搶救室的那一刻,和抱著林婉婉趕到醫院的傅明越擦肩而過。

他袖口卷起,胳膊上露出密密麻麻的傷疤。

我一時竟也有些感歎。

當年產後抑鬱發作,為了逼我不再傷害自己,傅明越身上留下的傷口是我的數十倍。

那時候他的愛,比我更瘋。

後來他連續出軌七次,我自殘、崩潰、歇斯底裡,手段用儘。

但他總能找到更狠更瘋的方式對自己下手,以此逼我示弱。

我們像是一對病態、極端、拿自己當賭注來跟對方博弈的賭徒,是一路貨色。

可這一次,為什麼突然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還沒想明白,傅明越已經抱著林婉婉衝到了醫生麵前:

「醫生!快救救她!她肚子疼,快給她檢查一下!」

醫生焦急地推開他:

「讓開!動了胎氣而已別添亂!沒看到蘇總現在生命垂危了嗎!」

傅明越順著醫生的目光看過來,認出我的瞬間,他整個人明顯一滯。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目光中的火像是要把我燒出個洞來:

「蘇照棠,這就是你逼迫我的新手段?」

「先是放出婉婉的照片刺激她至此,讓我緊急之下隻能來這家你名下的最近的醫院,最後又裝病名正言順地耽誤她的治療時間?」

他咬牙扯出一個笑:「環環相扣,你真是好樣的!」

我本就失血過多,被他這麼一扯,眼前陣陣發黑。

醫生嚇壞了:「什麼裝病!她大出血是因為懷……」

他的話被傅明越膝蓋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的動作打斷。

「夠了嗎?現在可以讓婉婉治病了嗎?」

我怔怔地望著他。

隻覺得麵前的人,和記憶中那個哪怕天塌了都不會彎一下脊背的傅明越判若兩人。

見我不說話,他沉默了兩秒,額頭猛地磕在地上。

一聲悶響,再抬起時,額角已經滲出血絲。

「現在呢?」

望進他那雙憎恨和厭惡快溢出的眼睛,我突然懂了……

他在逼我。

他在賭我對他的感情,他在拿自己當賭注,和以前無數次一樣與我博弈。

隻不過這一次,是為了別人。

胸口堵得喘不上氣,分不清是失血過多還是心痛。

「好好好……」他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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