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原本想直接把身份攤開。
但方敘攔了我。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隻以為我有點渠道。
他說:“嘉年,別為了我把事情鬨太大。”
我問他:“你真就打算這麼算了?”
他低頭很久。
被欺負的人,最怕的永遠不是疼。
是怕自己喊疼以後,還被人說矯情。
方敘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講給我聽。
半個月前,晚會節目組公布初選結果,他的節目排在壓軸。
許知漾也有節目,是獨唱,排在中段。
當晚何子越就來找方敘。
他說:“你這個曲子不錯,但壓軸不太適合,知漾人氣高,你們換一下。”
方敘拒絕。
何子越臉色當場變了。
“你知道知漾背後是誰嗎?大家都是同學,別把路走窄。”
方敘問:“她背後是誰,跟節目質量有什麼關係?”
何子越冷笑。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之後,方敘的麻煩就來了。
先是民樂社的排練室被強占。
再是宣傳海報上,他的節目名字都沒有。
最後,晚會負責老師找他談話,說校方綜合考慮,壓軸改給許知漾。
方敘去申訴。
老師隻說:“年輕人別太計較,機會以後還有。”
方敘聲音很輕。
“可我隻有這次機會了。”
他外婆的生日,就在校慶那天。
他本來想在台上把曲子獻給她。
我聽完,胸口堵得厲害。
“為什麼不早說?”
方敘扯了下嘴角。
“跟誰說?大家都覺得許知漾得罪不起。”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也沒證據證明她讓人搶我節目。她每次都說不知道、很抱歉、會幫我勸勸。”
他打開手機,給我看一段聊天。
方敘:“節目是不是你那邊申請換的?”
許知漾:“方敘,你別誤會,我也是剛聽說。我很不好意思,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跟老師說說。”
方敘:“那你說了嗎?”
許知漾:“可是子越說已經定了,我現在去鬨,會大家覺得我不懂事的。”
後麵還有一句。
“而且他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
這個“他”沒有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讓別人以為是誰。
我問方敘:“你信她嗎?”
方敘搖頭。
“以前不確定,現在不信了。”
下午,我在圖書館門口攔住許知漾。
她身邊跟著兩個女生,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大概想不起我是誰。
我開門見山:“聊兩句。”
她微微皺眉:“你是?”
我笑了。
冒充我女朋友的人,連我本人都不認識。
真諷刺。
我說:“陸嘉年。”
她聽到我的姓,表情頓了頓。
旁邊女生小聲說:“就是方敘室友。”
許知漾立刻柔和下來。
“你也是為了節目來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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