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家敲門時,我正坐在客房裡疊那件黑色舞衣。
"太太,"管家遞來一個絲絨盒子,"先生給您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把盒子放在床頭櫃上,退了出去。
我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藍寶石耳釘,切割精致,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樓下傳來林薇薇的笑聲。
我走下樓,看見林薇薇正坐在霍時梟腿上,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她脖子上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鏈,璀璨奪目,與那對耳釘的色澤如出一轍。
"姐姐下來了?"她歪頭,手指勾著項鏈晃了晃,"時梟哥送我的,說襯我膚色,姐姐也有禮物吧,快戴上看看。"
我沒說話,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張被咖啡杯壓著的購物小票。
她"哎呀"一聲,像是剛想起來,拿起小票遞到我麵前:"瞧我這記性,姐姐看看,時梟哥給你挑的耳釘,是買這條項鏈時的配貨,店員說這樣十分劃算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時梟哥說了,姐姐現在不適合戴太好的東西,這些簡單的,才襯你。"
我看著那張小票,看著上麵"贈品"兩個字,忽然想起在一起時霍時梟第一次送我首飾。
那時候他捧著盒子,手都在抖,說:"南絮,等我賺了錢,給你買最好的。"
現在,最好的給了別人,我隻配得上贈品。
我沒有鬨,轉身走回客房,拿出那個絲絨盒子,當著林薇薇的麵,鬆手。
盒子掉進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你乾什麼?"霍時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皺眉看著垃圾桶裡的盒子。
"不喜歡那就別要了,反正你也戴不出什麼好樣子。"他轉頭對林薇薇伸出手,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她不識好歹,不用理她,明天我帶你去挑更好的。"
林薇薇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痙攣。
我轉身要回客房,林薇薇卻叫住我:"姐姐,等一下。"
"怎麼了?"霍時梟問。
她咬著唇:"我剛才在衣帽間看到一件舞裙,好漂亮,是姐姐的演出服嗎,我下周有個小型彙演,能不能......"
"不行。"我猛地回頭,聲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那是母親生前親手給我縫的《天鵝湖》演出服。
母親去世後,那是唯一剩下的、還帶著母親溫度的東西。
霍時梟卻笑了,他大概很少看見我有這種反應,覺得有趣,像是終於戳破了我那層死寂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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