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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神，抬頭望去，何婷雯的身影恰好撞進眼簾。
微風拂過樹梢，將斑駁的光影碎在她身上，恍惚間竟讓他想起兩人初遇的場景。
那是在港大的藝術館。
月光透過頂層的觀景窗傾瀉而下，灑在鋼琴旁那抹身影上。
五指翻飛間，一個個音符像天使的祝福，滌蕩靈魂。
他說不清那瞬間的動容從何而來，正要走近看清，手機卻突然響起。
等他接完電話折返，隻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女孩從琴房走出。
他看了眼她手中課本上的名字，娟秀的字跡寫著“何婷雯”。
望著女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忽然輕笑。
若是他的阿虞能上大學，大抵也是這般明媚美好的模樣吧。
所以，當爺爺讓他選一個女人領證時，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何婷雯。
女孩紅著臉點頭的瞬間，他竟在她眼底捕捉到了幾分阿虞的影子。
或許是出於愧疚，與何婷雯相處時，他總不自覺帶著點補償的心思。
何婷雯走到他身邊站定，自然地跨住他的胳膊，“敖先生，走吧”。
他本想抽回手，視線卻透過她的臉，描摹出虞夜的輪廓。
他見過阿虞的倔強、堅強，也見過她破碎的模樣，卻快忘了她最初單純美好的樣子。
他們本該也有這樣歲月靜好的時光。
一想到等這裡的事結束，就能帶阿虞遠走高飛，他心裡竟泛起久違的雀躍，也就縱容了何婷雯的親近。
思念像藤蔓般從心底瘋長，他是真的想阿虞了。
很快到了港大。
畢業典禮已過，校園裡空曠了許多。
兩人走過校友牆，上麵貼滿何婷雯與導師、同學的合影。
敖僔目光匆匆掠過，直到最頂端一張照片，驟然攫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何婷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臉色倏地慘白。
“阿虞的照片為什麼會在這裡？”敖僔指著照片，聲音顫抖。
何婷雯理了理頭發，掩飾著心慌，眼珠飛速轉動。
“估計是虞小姐也喜歡馮老師的鋼琴曲吧，那天畢業典禮的時候碰到就合個影，沒什麼稀奇的呀。”
敖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個荒唐的猜測 。
阿虞怎麼可能是港大的畢業生？
可冥冥中又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正要細想，手下抱著個盒子氣喘籲籲跑來：“坐館，有您的快遞，好像是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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