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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隻有單調的忙音。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九次，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程見西在一旁抱臂看著，嘴角噙著得逞的笑。
虞夜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第十次，電話終於被接起。
她幾乎是嘶吼出聲：“哥哥，快來救我！程見西給我下了藥……”
這聲“哥哥”是他們之間的密語。
他們約定好，隻要她喊哥哥，他就知道形勢緊張，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她。
可聽筒裡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焦灼失措，而是敖僔難掩興奮的聲音：
“寶寶，你懷孕了？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是何婷雯帶著哭腔的撒嬌：“老公，剛才嚇死我了，肚子突然好疼……”
“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敖僔的聲音裡滿是緊張。
“那虞小姐她……”
“寶寶，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其他的別多想。乖。”
“那我們的婚禮……”
“當然是如期舉行。”
“哎呀，手滑按到了，先掛啦。”
忙音響起，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下下劈開虞夜最後一絲念想。
程見西嗤笑出聲，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敖僔的號碼。
敖僔秒接，聲音冷漠又不耐，“程見西，人我已經給你了，別再來煩我！”
程見西把免提開到最大，笑了下，“哦？那人我可就隨意處置嘍。”
“玩死都不要來煩我！”敖僔的怒吼裡混著何婷雯的驚呼，“雯雯！你怎麼了……”
電話 “哢” 地被掛斷。
程見西黏膩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虞夜猛地偏頭躲開，嫌惡得渾身發顫。
“聽到了？這回該徹底死心了吧。Ӽɨռɢ”
她抓起自己的手機，再次撥了過去。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敖僔，接電話。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響起時，虞夜的心徹底墜入萬丈深淵。
他關機了。
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虞夜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原來這就是敖僔說的愛。
她在地獄邊緣掙紮時，他在和另一個女人慶祝新生命的降臨。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八歲那年，把她從野狗群裡救出來的敖僔。
少年的眼睛亮如星子，塞給她幾個熱乎乎的包子：“吃飽了，把它們都打跑，我就帶你回家。”
轉眼到了十六歲，他趕跑了所有追求她的男孩，眉眼桀驁：“你們哪來的膽子敢追我的人。”
畫麵驟轉，那個說過愛她一萬年的男人，正單膝跪地，向另一個女人遞上鑽戒。
所有的抵抗突然就失了力道。
身體裡的熱浪上湧，連帶著看程見西那張道貌岸然的臉，都莫名生出幾分蠱惑。
她狠狠咬在手臂上，疼痛讓她的意識清明了幾分。
程見西拿著秒表。
清晰的報時聲想起：10，9，……，1。
嘭——
破門聲響起。
衝進來的黑衣人一拳砸暈了程見西。
虞夜順著微弱的燈光望過去，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
走得近了，才看清他優越的五官。
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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