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的遊戲
教室裡的寂靜被這聲嘀咕戳破了個小口子。
前排幾個同學悄悄交換了個眼神,都帶著點“果然如此”的表情。
坐在第三排的趙磊是班裡出了名的膽大,平時總愛跟老陳開玩笑貧嘴。
這會兒見老陳臉上沒什麼凶相,便索性舉起手,聲音裡還帶著點漫不經心。
“老陳,這題也太沒挑戰性了吧?1+1當然等於2啊,您這遊戲是想給我們放半天假?”
話落的瞬間,教室裡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老陳身上。
老陳臉上的笑沒散,可眼睛裡的光卻像結了冰。
他沒回應趙磊的話,隻是握著粉筆的手輕輕抬了抬。
誰都以為他要在圈裡填數字。
就連趙磊都翹著二郎腿,等著看老師接下來的遊戲。
可下一秒。
那支白色的粉筆突然從老陳手裡飛了出去,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啪!”
一聲悶響炸開。
趙磊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腦袋就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嘭”地一聲炸成了碎塊。
紅色的血、白色的腦漿混著碎骨渣,濺得前排同學滿臉滿身都是。
坐在趙磊旁邊的女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溫熱的液體糊住了眼睛。
她僵硬地抬手抹了一把。
看到掌心的紅白混合物,當場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教室裡的寂靜徹底被撕碎,尖叫聲,椅子倒地的刺耳聲響瞬間填滿了空間。
幾個男生想往門口跑,卻被老陳輕飄飄的一句話釘在原地。
“遊戲還沒結束呢,你們要違背規則嗎?”
他們不敢賭。
都是怕死的。
雖然平日裡都說想死,可真到生死關頭誰都想活著。
但總有害怕到失去理智的。
有好幾個同學耳裡什麼都聽不到,隻一心想往外跑,想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他們剛跑出去,就和趙磊一樣腦袋爆炸,身軀倒在走廊上。
其他想跑的人頓時停下腳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氣氛一時間竟還意外的僵持住了。
虞宸坐在位置上沒動,他在趙磊腦袋爆炸時就知道現在走不出去了。
況且這裡那麼大動靜,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查看,這還不足以證明什麼嗎?
老陳從講台上重新拾起一支完整的的粉筆。
他的指節捏著粉筆轉了兩圈,目光像冰冷的針,從左到右掃過教室裡僵住的人。
剛還在發抖的同學被這眼神掃到,身子瞬間繃得更緊。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卻不小心撞到了椅子腿,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這聲響在死寂的教室裡格外刺耳。
老陳的視線立刻定格在那個同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回去。”
同學們聞言不敢違背,立刻乖乖回到座位坐好。
老陳抬手把粉筆重新按在黑板上,指尖在“1+1=○”的問號旁重重一點,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剛才的答案不對。”
“現在,誰來再試試?”
沒人敢應聲。
沒有人想這個時候被看到,所以一個個的都縮著肩膀當鵪鶉。
虞宸垂著眼,盯著自己桌角的劃痕,手指在桌上比劃著什麼。
“沒人回答嗎?”
同學們:……你看我們敢回答嗎?
一片死寂。
老陳的聲音沉了沉,粉筆尖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吱呀”聲。
“那我就點名了。”
“從第一排開始,左數第三個,你來說。”
被點到的李浩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陳沒催,就那麼盯著他,教室裡的空氣仿佛越來越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浩憋了半天,支支吾吾,眼神時不時飄向眾人,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無一例外,沒人和他對視。
沒有人可以幫他。
他最後隻能顫顫巍巍道:
“我、我不知道……老師,我真的不知道……”
老陳的眼神冷了幾分,捏著粉筆的手微微抬起。
虞宸看著黑板上的字沉默,突然,他好似想到什麼,開口道:“老師,您要的應該不是數字答案吧?”
這話一出。
李浩第一時間眼淚汪汪看向他。
好兄弟!一輩子!
老陳轉頭和虞宸對視,眉梢挑了挑:“哦?你倒說說,我要的是什麼?”
全班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有恐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虞宸緩緩站起身。
指尖依舊抵著桌沿,腦子飛速轉動。
趙磊說“等於2”死了。
跑出去的同學違背“規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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