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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主仆契約

在提到了重生之後,哈莉跟鄧布利多說了很長的一個故事。

她的講述持續到深夜了。

故事的開始她是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住在姨媽家的樓梯下的小房間裡,他日複一日的做著姨媽家的仆人,直到那一天。

海格冒著暴雨,將他帶來魔法的世界的那一天。

窗外的星光漸漸黯淡,蜂蜜公爵的糖果在瓷盤裡融化成一灘黏稠的糖漿。當她說到最後那場大戰,弗雷德冰冷的雙手、盧平與小天狼星再也沒能合上的眼睛、斯內普身體發紫的躺在血泊之中……

她的聲音終於哽咽到無法繼續。

長久的寂靜後,鄧布利多的聲音輕得像一句歎息:"所以最後,我們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還是打敗了伏地魔,是嗎?"

"是的。"哈莉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

老人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陽光下的蛛網:"那就夠了,哈利。"

這個久違的稱呼像一把鈍刀,緩慢而精準地撬開了她心底最堅硬的殼。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看到辦公桌上的銀器在淚光中扭曲成一片閃爍的星河。

"老瘋子!"桌上的小蛇突然暴起,嘶嘶地吐著信子,"你以為犧牲就值得歌頌?那些屍體——"

"閉嘴!"哈莉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倒提起來。小蛇瘋狂扭動,鱗片刮蹭著她的虎口,"福克斯!"

鳳凰歡快地鳴叫一聲,俯衝下來叼住蛇身。伏地魔的咒罵頓時變得含糊不清:"你們會後悔的!肮臟的……鳳凰糞……"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泛起笑意:"他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我不知道,教授。"哈莉望著被福克斯當玩具甩來甩去的小蛇,突然想起腹部的蛇紋,"也許是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撫上小腹。魔法石的光芒、融合的血液、那個詭異的契約……記憶碎片突然拚湊出可怕的猜想,她猛地抬頭:"難道是因為我們——"

"沒有關係,抬起頭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輕輕揮動魔杖,一杯熱可可飄到她麵前,"既然命運讓你們一起回來,既然魔法石將你們聯結……"他頓了頓,糖勺在杯沿敲出清脆的聲響,"事情既然這麼發生了,那麼一定有它的用意。"

小蛇終於從福克斯嘴裡逃脫,"啪嗒"一聲掉在預言家日報上,渾身沾滿鳳凰口水。

"啊……不過我有個提議,哈莉,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看。"鄧布利多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麼,哈莉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您請說。"哈莉說道。

她盯著鄧布利多袖口閃爍的星月紋樣,聽著老人說出那句荒謬的安排時,茶杯突然在茶托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您是說……讓它,"哈莉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以合法身份留在霍格沃茨?"

"理論上說,它現在是你的寵物。"鄧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鏡,藍眼睛在鏡片後微微眯起,"當然,需要你負起……管束責任。"

蛇怪伏地魔突然發出嘶嘶的笑聲:"聽到沒有?波特,你現在是我的監護——"

"教授!"哈莉猛地站起來,茶杯翻倒在羊皮紙上,深色茶漬漫過她方才畫的契約紋樣,"您不能指望我……!"

"主仆契約。"鄧布利多輕輕揮動接骨木魔杖,茶漬瞬間變成閃爍的金線,"血液為引,魔法石為媒。比如現在..."他突然對哈莉眨眨眼,"你可以要求它跳個踢踏舞。"

小蛇的身體驟然僵直。

"您開玩笑。"哈莉乾巴巴地說,但當她看到鄧布利多眼中頑童般的光芒時,她卻遲疑了。

哈莉的目光移到了伏地魔的身上,那一條小蛇扭動在桌子上,尾巴都僵直了,顯然對鄧布利多的提議極其不適。

沉默了幾秒,哈莉開口道,"跳支舞?"

"波特你敢——"

蛇身突然不受控製地直立起來,尾尖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更荒謬的是,它頭頂憑空出現一頂微型高禮帽,細長的身軀扭出誇張的波浪形。

"停下!"她脫口而出,小蛇立刻癱軟在桌麵。哈莉的耳尖燒得發燙,而蛇瞳裡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鄧布利多樂嗬嗬的往嘴裡扔了顆檸檬雪寶:"看來契約效力比想象的更強。"

"既然這樣的話,這條小蛇就交給你了,哈利。"草率的做出了決定後,鄧布利多讓哈莉離開了校長室。

渾渾噩噩的哈莉順從著鄧布利多的意思走出了校長室,一直到了門外,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她的手腕上纏著偽裝成一隻古樸的蛇形手環的伏地魔,鱗片冰涼地貼著她的皮膚,蛇頭搭在她的腕骨上,一雙金色的豎瞳陰沉沉地盯著她,仿佛在無聲地威脅:“你敢亂來試試看。”

主仆契約……?

這個詞彙在她腦海裡回蕩,帶著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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