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刀一下
哈莉推開最後一扇大門。
她的手手裡緊緊攥著魔杖,腦海中已經演練了無數遍如何對付奇洛教授。可當門後的景象真正撞進視線時,她的血液瞬間凍結。
湯姆·裡德爾這個瘋子!
她的喉嚨發緊,連咒罵都卡在了齒間。
奇洛教授依然裹著那滑稽可笑的紫色頭巾,可他的身後卻盤踞著那條上輩子哈莉不太熟但這輩子可以算得上是噩夢般的蛇怪。
在伏地魔接管了蛇怪的身體後,就多了一項隨意大小變的能力,這一會它比記憶中的更加龐大,鱗片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幽綠,那雙金色的豎瞳直直鎖定了她。
與她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伏地魔去找這個世界的伏地魔了。
這個預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情在腦海中炸開,雖說上一次在禁林的時候,突然竄出的巨蛇卷起被哈莉施了石化術的奇洛離開之時她就有這樣的預感。
但之後緊接著衝上來的生理期以及對於未來路線的過多改變讓哈莉根本沒有想起來將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
哈莉的腿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轉身就朝門口衝去。
兩隻伏地魔!一個附身在奇洛後腦勺!一個重生成了蛇怪!這能打?
她甚至沒跑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滑動聲。蛇怪的速度快得驚人,巨大的身軀瞬間橫亙在門前,徹底堵死了她的退路。哈莉踉蹌著刹住腳步,魔杖直指蛇怪的雙眼。
蛇怪緩緩低下頭,湊近她的臉,哈莉能聞到它呼吸中那股腐朽的腥氣。
“怎麼跑得這麼快?”蛇怪嘶嘶地說,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戲謔,“這可不像格蘭芬多的學生。”
哈莉的指尖發顫,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冷靜:“收起你的偏見,格蘭芬多擁有的是勇氣,而不是魯莽!”
奇洛教授跟了上來,他腦後的伏地魔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哈莉·波特,真是意外,我以為這條蛇說你會來阻止我說的是假話,沒有想到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波特,告訴我,他說他是另一個世界從未來回來的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哈莉的大腦飛速運轉。
蛇怪伏地魔無法傷害她,這是她們都知道的事情。
另外一隻伏地魔也無法殺死她。
現在可以對她產生傷害的隻有奇洛教授。
但該死的這件事情蛇怪也知道!
她必須賭一把。
“是真的。”哈莉慢慢放下魔杖,強迫自己直視那雙蛇瞳,“它沒有騙你,說的都是真話。”
蛇怪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而奇洛後腦勺的那張臉扭曲了一下。
與伏地魔對抗了那麼多年,他究竟有多多疑,哈莉有過切身的體會。
如果她告訴伏地魔,不,它隻是一條普通的蛇怪,那麼這一隻伏地魔絕對會相信蛇怪伏地魔說的是真的,它確實是從未來回來的自己,但如果她告訴伏地魔,沒錯,它是從未來回來的你,伏地魔則百分百會起疑心。
至於伏地魔相信他說的話……
這種基本上沒有可能的假設可以完全拋開到一邊,讓伏地魔相信他,那不如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升起,斯內普會對每個學生和藹可親,馬爾福會成為一個三好學生。
伏地魔那張嵌在奇洛後腦勺的臉扭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慘白的皮膚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蠟質的光澤。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深淵裡擠出來的:“奇洛,你怎麼看?”
奇洛——此刻完全褪去了結結巴巴的偽裝,聲音平穩而陰冷:“主人,哈莉·波特的話……不可信。”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黏在哈莉身上,“她太狡猾了。”
伏地魔滿意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令人脊背發寒。“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哈莉的指尖微微發麻,但她沒有動,隻是死死盯著伏地魔的臉,“我說的是真話,信不信由你。”
就連蛇怪伏地魔也不得不說,哈莉這句話回的很好。
如果不是立場問題,以及現在被哈莉挖坑的對象是他自己,他都要給哈莉鼓掌了。
真是完美的發言!完美的表現!
但凡多一份急切,或是少一份肯定,都會讓自己起疑。這樣的反應恰恰好!
蛇怪伏地魔發出一陣嘶嘶的低笑,巨大的身軀緩緩遊動,鱗片摩擦地麵的聲音令人牙酸。“伏地魔。”它的聲音裡帶著某種古怪的愉悅,“你的多疑,不該用在我身上。”
伏地魔並沒有將他的話當一回事,高傲的斯萊特林最相信的永遠隻有自己。
蛇怪伏地魔的金色豎瞳閃爍著危險的光,它微微低頭,像是在俯視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不管你信不信”它嘶聲說,“我就是你。”
哈莉的呼吸幾乎停滯。
伏地魔最痛恨有人質疑他的權威,最恨有人自稱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而現在,一條蛇怪正堂而皇之地告訴他——“我就是你”。
伏地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張本就不似人形的臉更加扭曲。他緩緩轉向蛇怪伏地魔,聲音輕得像是毒蛇吐信:“我不相信你。”
塵埃落定!
哈莉在心底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不看以後,光看現在,這兩隻伏地魔是不會聯手的了。
即使蛇怪伏地魔之前救過了伏地魔的命。
蛇怪伏地魔的豎瞳微微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它沒有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嘶啞的蛇佬腔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
蛇怪伏地魔並沒有因為伏地魔的不信任而不悅,反而是低笑出了聲,它的蛇瞳中閃過了愉悅,“既然如此……”它的尾巴輕輕拍打地麵,“那我就離開了。”
哈莉的指尖悄悄攥緊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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