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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們斯萊特林!就是這麼油!

過了佩妮姨媽的那一關,接下來就簡單了很多。

德思禮家的門鈴在清晨七點準時響起。

哈莉正在係她那條佩妮姨媽堅持要她每天戴著的該死的蕾絲發帶,她聽到聲音時差點把發帶扯斷。

前一天佩妮姨媽就告訴她了,今天是霍格沃茲的接引人來找她的日子,他會帶她前往那個魔法世界。

海格。

一定是海格來了!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卻在最後一刻強迫自己放慢腳步。

"冷靜點,"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你現在是個'第一次'見到巨人的小姑娘。"

門開了。海格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的胡子比哈莉記憶中還要茂密,上麵還掛著幾片可疑的樹葉,不知道是在哪兒掛上的。當他彎下腰時,木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哈!哈莉·波特!"海格的聲音震得玄關的相框都在顫抖,他的眼睛在看到哈莉時瞬間濕潤了,"梅林的胡子啊,你長得真像莉莉——"

哈莉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又在佩妮姨媽尖銳的吸氣聲中硬生生刹住。她必須表現得像個初次見麵的孩子,而不是一個想要撲進海格懷裡給他一個熱情擁抱的老朋友。

"您、您好,先生。"她結結巴巴地說。

海格可不管這些。他一把將哈莉摟進懷裡,力道大得讓她雙腳離地。哈莉的臉埋在那件鼴鼠皮大衣裡,聞到了熟悉的火藥味、岩皮餅和某種神奇生物的氣息。

“生日快樂!哈莉!我給你帶了禮物!”海格抱著哈利轉了兩圈後將她放了下來,從背後拿出了一個包裝還算完整的蛋糕遞了出來。

看來佩妮姨媽一家沒有搬家,讓海格的蛋糕還能有個全屍。

"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海格把她放下來時,胡子上還沾著激動的淚珠,"負責帶你去對角巷采購!"

佩妮姨媽突然擠進兩人之間。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粗暴地將哈莉的行李箱塞進海格手中。

"聽著,你這個……這個巨人,"佩妮的聲音像繃緊的琴弦,她似乎有點害怕海格,但看了一眼,還是硬撐著頭皮道,"我將她交給你,但,你要給我保證,她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威脅完了海格,她轉身捧住哈莉的臉,手指微微發抖,"每周都要寫信,明白嗎?如果那個地方有電話就更好了……"

這就是魔法世界與麻瓜世界的差距了,麻瓜的世界科技比魔法世界好的不是一星兩點,有了魔法的加持,大多數的巫師都不會考慮在科學上精進。

弗農姨父在走廊陰影裡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哈莉轉頭看向他,他的表情並不自在,過了好久才憋了一句注意安全出來。

海格挺直了腰板,這讓他差點撞上天花板吊燈。"德思禮夫人,我用我的性命擔保,隻要我還活著,沒人能傷害哈莉。"

佩妮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隻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當她彎腰為哈莉整理其實已經很平整的衣領時,哈莉注意到她的手指冰涼。

“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姨媽哽咽著與哈莉囑咐道。

哈莉僵硬著身體點了點頭。

倫敦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當破釜酒吧的喧鬨聲撲麵而來時,哈莉終於鬆了口氣。

佩妮姨媽簡直將哈莉當做了一個洋娃娃,給她買了整個衣櫃的蓬蓬裙和小皮鞋。

這些裙子放在小女生的身上確實好看,但輪到自己穿的時候才能知道這些衣服穿起來走起路來有多麼不方便。

"首先得去摩金夫人長袍店,"海格歡快地說,他的大腳板踩得地板吱呀作響,"然後去買魔杖……哦!還有貓頭鷹!"

哈莉的眼睛亮了起來。

摩金夫人是個和記憶中一樣慈祥的女巫,上輩子的時候她給哈莉推薦了最為方便的衣服,但這輩子看到哈莉後,她發亮的雙眼卻讓哈莉有了不好的預感。

"親愛的,我們有最新款的蕾絲邊校袍——"

……他就說怎麼以前好像有看過有人的巫師袍子上有蕾絲,原來還能自己加的嗎!

"普通的就好!"哈莉脫口而出,"我是說……樸素一點的。"

摩金夫人笑了出聲,“親愛的,別緊張,我隻是看著你的裙子以為你也是那類喜歡蕾絲邊和小蝴蝶結的孩子們。”

當測量尺寸的卷尺開始在她腰間遊走時,哈莉糾結了半晌還是開了口:"請問能做幾套褲子嗎?女生也能穿的那種?"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會讓人為難的要求。

摩金夫人眨了眨眼:"當然可以,親愛的。現在很多女巫都喜歡配褲子穿。"

"這比裙子方便多了,特別是在上飛行課的時候。"

下一步就是從古靈閣取錢。

看到父母金庫裡的加隆,可能是因為她現在是女孩子的緣故,比起以前的男生的身體來,更加的多愁善感了一些。

也有可能上輩子的這個時間,從未見過的也沒有聽過的父母對她而言隻是兩個符號,而對於現在的她而言,父母的形象更加的立體。

除了父母以外,還有那些她愛的人。

比如小天狼星……

好了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取到了巨款,哈莉立刻衝回長袍店,一口氣訂了五套褲子。

海格在一旁撓頭:"現在的女孩子都穿這麼多褲子嗎?"

"海格,"哈莉嚴肅地說,"這關乎生存。"

海格聳了聳肩,雖說不知道為什麼關乎生存,但鄧布利多告訴他,小女孩總會有些自己的心思,自己不需要知道過多。

當她把褲子套上時,那種久違的安全感讓她幾乎落淚。

沒有輕飄飄的裙擺,隻有實實在在的布料包裹著雙腿。

感謝梅林,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想穿裙子了。

在去買魔杖的路上。海格大笑起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新衣服!"

哈莉隻是微笑。

風吹過她的紅發,這次沒有煩人的發帶礙事。她摸了摸褲兜裡沉甸甸的錢袋,屬於詹姆和莉莉·波特的加隆。

再一次的重回魔法世界,讓哈利越發的期待了起來。

奧利凡德魔杖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哈莉推門而入時,帶進一縷對角巷的陽光。店內漂浮的灰塵在光柱中起舞,她眯起眼睛,看到櫃台前那個熟悉的鉑金色腦袋正轉過身來。

……有點倒黴,早知道不要來這麼早了。

"啊!"奧利凡德先生銀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店裡突然亮起來,"這一定是——"

"哈莉·波特。"一個清亮的少年音接過了話頭。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根尚未試用的魔杖。陽光給他的鉑金發絲鍍上一層柔光,他的臉上掛著帶著哈莉從未見過的禮貌性的笑容。

哦,也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隻是沒有對他這麼笑過而已。

這個臭鼬,從第一次見麵就是那副臭屁的樣子。

奧利凡德快步繞過櫃台,完全忘記了正在服務的客人。

"太榮幸了!你母親的第一根魔杖就是在我這裡買的,柳木,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哈莉的餘光看到德拉科被晾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魔杖盒。按照前世的記憶,現在他應該已經氣得臉色發白,用那種特有的拖長腔調開始抱怨了。她下意識望向德拉科,準備迎接熟悉的嘲諷。

順便看看這位老對頭的笑話。

"請先為這位小姐服務吧。"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溫和得讓哈莉差點崴到腳,"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

哈莉不可思議的望向德拉科,還未等她說些什麼,奧利凡德已經抱來一摞魔杖盒:"讓我們開始吧,波特小姐。試試這根,山毛櫸木,龍心弦,九英寸半。"

哈莉剛握住魔杖,頭頂的燈罩就炸成了碎片。

"哦,不,絕對不是這根。"奧利凡德敏捷地躲過落下的玻璃渣,"來,這根,櫻桃木,獨角獸毛——"

這次是書架倒了下來。哈莉手忙腳亂地扶住搖晃的書架,餘光瞥見德拉科正用手帕掩著嘴。

一聲輕笑從指縫間漏出來。

"很好笑嗎?"哈莉條件反射地嗆聲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用了上輩子的語氣。

德拉科立刻放下手帕,灰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請別誤會,波特小姐。我隻是覺得..."他斟酌了一下詞句,"您揮魔杖的樣子很可愛。"

哈莉感覺到了一陣窒息。

可愛?馬爾福說她可愛?這比聽到伏地魔那個光頭白水蛋誇鄧布利多發質好還驚悚。

"繼續試吧,親愛的。"奧利凡德完全沒注意到這段插曲,又遞來一根,"黑檀木,鳳凰羽毛,十英寸。"

這次爆炸把櫃台上的墨水瓶震翻了。黑色的墨汁濺在哈莉的褲子上。

"抱歉!"她手忙腳亂地擦拭,卻聽到又是一聲輕笑。

抬頭正對上德拉科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少年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真的不是在嘲笑您,波特小姐。隻是..."他指了指哈莉的臉,"您鼻尖沾到墨水了。"

哈莉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結果把墨水抹得更開了。德拉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繡著家徽的真絲手帕:"請用這個。"

她遲疑地接過手帕,上麵淡淡的柑橘香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彬彬有禮的馬爾福比陰陽怪氣的那個還要讓人無所適從。

"來試試這個,冬青木,鳳凰羽毛芯,十一英寸——哦!"

魔杖剛碰到哈莉的指尖就迸發出一串金色火花。溫暖的力量從掌心流向全身,杖尖綻放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整個店鋪。

"太完美了!就是這根!"奧利凡德激動得聲音發顫,"奇妙的是,這根魔杖的鳳凰羽毛和另一根魔杖是同一隻鳳凰身上的——"

哈莉機械地聽著老人絮叨這個她早已知道的事實。她的注意力全在德拉科身上,少年正專注地看著她手中的魔杖。

"很適合您。"德拉科輕聲說,隨即優雅地行了個禮,"期待在霍格沃茨見到您,波特小姐。"

走出店門時,海格正在外麵喂食海德薇,看到她立刻咧嘴笑了:"買到合適的魔杖了?"

"嗯。"哈莉悶悶地應了一聲。

“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海格問道。

哈莉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怎麼和海格解釋,她剛剛看到了本來一隻討人厭的總是放屁的臭鼬突然變成了一個油膩的黃鼠狼。

最後瞥了一眼魔杖店的櫥窗。玻璃反射中,德拉科·馬爾福正彬彬有禮地向奧利凡德道別,舉手投足間全是純血貴族式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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