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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裡,我看到門上的玻璃外有人在看,為了不暴露,我趕緊摟住他的脖子,扭轉方向來了個借位。

陸焰也看到門外的人了,摟住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聲說:「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

「我當然知道,但是他們把我手機和身份證收了,門口還有人看著,我走不了啊。」

「你一會兒配合我一下,我先帶你出去。」

陸焰搭著我的肩膀走出去,迎麵就撞上了老板娘。

「這位老板,酒不好喝嗎?」老板娘小跑過來。

陸焰勾了勾手指,讓老板娘靠近點。

「這個妹妹我看上了,能不能帶出去?」陸焰此刻真的很像個流氓。

老板娘趕緊擺擺手,說:「哎呀,這……這不符合規定啊,我們這就是賣酒的營銷。」

「帶出去跟你們就沒關係了,多少錢?開個價。」

老板娘伸出右手比了個「八」,說:「這個數讓她提前下班,至於其他的,你們自己談。」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法治社會,還能這麼明目張膽?

小雅的懷疑果然沒錯,這就是個擦邊酒吧,不對,這都不是擦邊了,直接違法了啊!

陸焰痛快地給了錢,老板娘把我拉到一邊,把手機和身份證交到我手上,叮囑道:「出了這個店你就跟我們沒關係了,小心說話。還有,自己抬高點身價,別便宜了男人。」

我佯裝無知地點點頭,心裡已經問候了她祖宗八百遍。

不知道被她這樣拉下水的有多少人……

我像個被買走的商品,在老板娘的注視下,被陸焰攬著肩膀帶出了酒吧。

走到暗處,有人迎上來,問:「陸隊,怎麼樣?」

「證據確鑿,收網,」陸焰從車上抓了件外套扔給我,「穿上。」

隨後,他跟著其他人一起衝進了酒吧。

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夜晚的平靜。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去。

尖叫聲、嗬斥聲、物品碰撞聲混雜在一起,隱約還能聽到老板娘那極具穿透力的哀嚎。

「我們是正規營銷啊!賣酒!隻賣酒!」

我裹著陸焰扔給我的那件寬大的警用外套,靠在警車引擎蓋上。

外套帶著他身上特有的乾淨味道,將我整個人包裹住,主要是蓋住了我那條能亮瞎眼的超短裙。

此時,我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一半是剛才的驚嚇,另一半是盯著陸焰衝進去背影時的突然加速。

之前和我一起被推進包廂的幾個姑娘,還有一群神色慌張、一看就腎虛體虧的男人,都被陸續帶了出來,塞進了警車,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陸焰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神情冷峻,眼神銳利。

他掃視著現場,然後徑直朝我走來。

夜風吹動他額前微濕的碎發,警燈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襯得他像自帶打光燈的巴黎時裝秀男模。

那一瞬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猛地撞進我心口,我突然有一種被強大的安全感和某種致命吸引力同時擊中的悸動。

俗稱,我花癡犯了。

「嚇到了?」他開口問我。

「沒、沒有!」我立刻挺直腰板,「小場麵,我什麼沒見過啊?」

「周清野,下次,別這麼野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也別……這麼閃。」

這亮片裙是老板娘硬塞的啊……

「我這不是想幫我朋友查清楚嘛,誰知道他們這麼不講武德,直接強迫我去陪酒……」

陸焰打斷我,說:「你知不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看看我身後這些人!涉毒、組織賣淫、非法拘禁……你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要不是……」

他頓住了,後麵的話沒說出口,但我們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他剛好在執行任務,後果不堪設想。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那股莽撞的熱血徹底涼了下來,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心悸。

「對不起……」我低下頭。

陸焰陰陽怪氣道:「腿傷剛好,就敢穿這麼高的鞋往這種地方鑽,我看你是縫針上癮了。」

我無言以對,隻能把外套裹得更緊些。

「陸隊!」上次那個說我是陸焰「爹」的小警察興奮地跑過來,「抓到大魚了,裡間包廂搜出不少貨,還有賬本!老板娘電腦裡全是客戶資料,還沒來得及銷毀。」

陸焰立刻恢複了工作狀態,說:「仔細清點,把所有證據鏈做紮實,通知技偵,仔細勘驗現場。」

陸焰指了一下旁邊一輛沒拉警笛的黑色越野車,跟旁邊的女警說:「小劉,你照顧一下她,帶她去我車上等。」

「是,陸隊!」女警小劉對我露出一個友善又帶著點好奇的笑容,「女士,這邊請。」

車裡很乾淨,沒什麼多餘的裝飾。

透過車窗,我看著陸焰挺拔的身影在警燈閃爍的混亂現場忙碌穿梭。

心跳,好像又有點不受控製了。

我趕緊收回目光,試圖把腦子裡那個他真帥的念頭摁下去。

周清野,清醒一點!他上次在你爸媽麵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倆根本就不合適!

不過是吊橋效應罷了,冷靜!

過了一會兒,陸焰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先睡一會兒,」他幫我係好安全帶,「還要回局裡做筆錄。」

車子平穩地駛離這片喧囂之地,彙入城市的車流。

社死的尷尬和剛才驚心動魄的畫麵在我腦子裡攪成一鍋粥,加上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疲憊感如同海嘯般湧來。

我靠在座椅裡,眼皮越來越沉。

10

「到了。」陸焰低沉的聲音戳破了我的瞌睡泡泡。

我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莊嚴的國徽在夜色下熠熠生輝,門口站崗的警察身姿挺拔。

一股肅穆感撲麵而來,瞬間讓我清醒了大半。

我推開車門,腳剛沾地,那雙恨天高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我腳踝一軟,差點直接給市局大門行個大禮。

陸焰繞過車頭走過來,伸手虛虛扶了一下我的胳膊肘,等我站穩就立刻鬆開了。

「還能走嗎?」他問。

我點點頭。

走進燈火通明的刑偵支隊大廳,值夜班的警察、剛押送嫌疑人回來的同事、還有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過的法醫……無數道目光,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現在可太引人注目了。

外麵裹著寬大不合身的警用外套,探出一截在慘白燈光下更加閃瞎人眼的亮片超短裙裙擺,腳上還蹬著一雙鞋跟細到可以做凶器的恨天高。

社死!大型社死現場啊啊啊啊!

陸焰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氛圍,清了清嗓子,說:「小劉,帶她去一號詢問室,準備做筆錄。」

「是,陸隊。」被點名的女警小劉趕緊應聲,快步走過來。

終於,詢問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我感覺自己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詢問室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攝像頭。

小劉示意我坐下,然後開始準備筆錄材料。

我剛要坐下,屁股還沒挨到椅子,門又被推開了。

陸焰走了進來,把鞋盒放在我旁邊的椅子上。

我愣住了,低頭看看鞋盒,又看看他。

「新的。」

小劉在旁邊眼睛瞬間亮了,嘴角瘋狂上揚,努力憋笑,假裝在認真整理紙張。

我一臉感動地打開鞋盒,裡麵是一雙嶄新的作戰靴,就是……至少 43 碼。

「隻有這個,湊合穿,」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恨天高,「總比那個強。」

我立刻甩掉那雙折磨人的凶器,腳底板解放了,瞬間幸福感爆棚。

「謝謝小陸警官。」我真誠地道謝。

陸焰「嗯」了一聲,沒看我,對小劉說:「開始吧。簡單記錄一下她今晚進入酒吧的經過,重點是她被強迫陪酒和扣押證件的過程,以及在裡麵觀察到的情況。」

他拉開椅子,在我對麵坐下,打開了錄音筆和記錄本,瞬間切換回工作模式,神情嚴肅,公事公辦。

「姓名?」

「周清野。」

「年齡?」

「25。」

……

問題中規中矩。我老老實實回答,從怎麼決定幫小雅打探情況開始,到怎麼應聘服務員不成反被老板娘強推上崗,再到怎麼被沒收手機和身份證推進包廂,以及怎麼幸運地被陸大隊長點中……

「然後呢?」小劉追問。

「然後陸警官就認出我了,問我為什麼在那兒,我解釋我是臥底。再然後,門外好像有人偷看,我就……我就……」我卡殼了,當著陸焰的麵,實在不好意思描述那個摟脖子借位的動作。

「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她就采取了借位的方式,製造了我們在交易的假象。」陸焰麵不改色地接話。

小劉低頭猛記,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謝謝您嘞,陸警官,您這概括能力真是太精煉了。

「再後來,陸警官就花錢買了我出來……」我聲音越來越小。

「花了多少錢?」小劉問。

「八百!老板娘要了八百!」我義憤填膺地回答,「她說這是讓我提前下班的錢,其他的自己談。這簡直是赤裸裸的違法行為!我想問一下,這錢能追回來嗎?」

那可是八百塊!夠我吃多少頓火鍋了!

陸焰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這屬於涉案贓款,後續會依法追繳處理。」

筆錄做到尾聲,陸焰合上本子,說:「情況基本清楚了。你作為證人,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另外,你今晚的行為非常危險且魯莽,不準有下次。」

我縮了縮脖子,趕緊說:「知道了知道了,陸警官,絕對沒有下次了!能不告訴我爸嗎?」

「得讓家屬過來簽字把你領回去。」小劉說。

看著我雙手合十,陸焰站起身,說:「好了,小劉,你送她出去打車。」

我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脫外套。

「不用了,」陸焰打斷我,「衣服你穿著,外麵冷。」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詢問室。

小劉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拍我的肩,說:「周女士,走吧,我送你,陸隊……對你還挺好的。」

「你別誤會,我跟他沒關係!」

「我知道,是父子情。」小劉繼續強壓嘴角。

「你怎麼也知道!」我欲哭無淚。

「全局都知道。」

我趕緊拉著小劉往外走,此地真的不宜久留。

11

回到家的時候,我爸媽已經在小區門口站著等我了。

果然,一個係統內消息傳得就是快。

我媽肯定是嚇壞了,臉上還帶著淚痕。

我爸一臉嚴肅,雖然對我深入敵營和隨機應變的能力做出了肯定,但還是對我進行了十分嚴厲的教育批評。

直到半夜一點,他倆才放我回臥室睡覺。

我剛躺到床上,就收到陸焰發來的消息。

【不是我告訴叔叔阿姨的,你還好嗎?】

我回複道:【沒事,我已經準備睡了。】

【好,晚安。】

【你是不是還在加班?】我又問。

【嗯。】

我輸了半天,也沒想好說什麼,然後就睡著了。

睡了一覺起來,我精神矍鑠,把最近的經曆寫了下來,晚上又去了小雅的酒吧。

樂隊用鼓機湊合了一個多星期,當我重新握緊熟悉的鼓槌,敲下第一個鏗鏘有力的節拍時,整個樂隊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中場休息,隊友們紛紛圍過來聲討:

「清野姐,你再不來,我們鍵盤都要去學打鼓了,那鼓機敲得跟便秘似的……」

「就是!沒你鎮場子,台下氣氛都帶不動,全靠阿 K 賣萌。」

我雙手合十,瘋狂道歉加保證:「錯了錯了!真錯了!我以後絕不耽誤工作!今晚宵夜我請!」

正笑鬨著,酒吧門口的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我下意識抬眼望去,逆著門口昏黃的光線,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陸焰。

他今天沒穿警服,一件簡單的深灰色休閒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下身是條黑色長褲。

他目光掃過略顯嘈雜的卡座區,然後落在了我身上。

我手裡的鼓槌差點掉地上。

他怎麼來了?又來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總不能是來聽歌的吧?

樂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位氣質獨特的客人,主唱阿 K 搗搗我,問:「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小陸警官吧?」

顯然,昨晚的臥底行動在小雅這個情報中轉站的作用下,已經光榮地成為了樂隊內部新聞。

我僵硬地點點頭。

陸焰徑直走到吧台前,跟小雅低聲說了句什麼。小雅立刻點頭,然後朝我招招手。

「姐,陸警官是不是找你有事?」貝斯手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陸焰已經在小雅安排的角落卡座坐下了,麵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小陸警官?你怎麼來了?」我站在卡座邊,沒敢坐,像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犯錯學生。

「坐。」陸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在對麵的位置上。

我乖乖坐下,主動找話題道:「那個……昨晚的案子……後續順利嗎?老板娘他們……是不是保密不能說啊……」

「在走程序。」陸焰言簡意賅。

「哦哦,那就好。」我鬆了口氣,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周清野,」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我心裡激起層層漣漪,「我休假了。」

休假?他專門跑來酒吧就為了告訴我他要休假?

我有點懵:「哦……休假好啊,是該休息休息了,你們工作太辛苦了。」

陸焰頓了頓,繼續說道:「休假結束後,我的工作會有調動。」

「調動?」我眨了眨眼,調侃道,「升職了?調去分局當領導了?」

他搖了搖頭,說:「調去外地,去鄰省的省廳。」

所以,他今晚特意過來,就是為了告別?

這樣也好,省得我再胡思亂想,省得我每次見到他都尷尬社死,反正他本來也覺得我們不合適。

「哦……那……恭喜高升啊,陸警官,」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省廳……挺好的,平台更大,更能發揮你的能力。」

「明天能一起吃個飯嗎?」陸焰問。

「明天?明天不行,我樂隊要排練。」我找了個借口。

反正以後也很難見到了,不如就此斬斷。

「姐,我們明天不排練,你們吃飯去吧。」貝斯手恰好路過,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又走了。

陸焰問:「你……討厭我嗎?」

「沒有,怎麼可能,我討厭你乾嘛。」我趕緊否認。

「那就跟我吃頓告別飯吧,作為朋友。」

我點點頭。

陸焰沒走,似乎想等我繼續演出。

我走回舞台,阿 K 問:「姐,什麼表情?失戀了?」

「放屁,我跟他沒關係。」我拿起鼓槌。

阿 K 麵向觀眾,道:「下一首,《一千個傷心的理由》,送給大家。」

這歌,還挺應景的。

演出結束,陸焰帶頭鼓掌。這下好了,樂隊幾個人一起湊過去敬酒。

小雅連店都不看了,也拉著我過去湊熱鬨。

「陸警官!來來來,必須喝一個!」阿 K 第一個衝上去,熱情得像是見了親兄弟。

「就是就是!感謝陸警官對我們清野姐的救命之恩!」吉他手也擠過去,拿起吧台上小雅剛放過去的幾杯啤酒。

「陸隊,賞個臉唄?」小雅也笑眯眯地端著杯子湊熱鬨,眼神在我和陸焰之間曖昧地掃來掃去。

陸焰被他們圍在中間,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無奈。

「抱歉,我還要開車。」陸焰婉拒。

「哎呀,叫代駕嘛!難得陸警官來捧場!」阿 K 不依不饒,直接把一杯啤酒塞到陸焰手裡。

「就是!陸警官,這杯必須喝!」鍵盤手也跟著起哄。

「對!乾了乾了!」小雅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陸焰拿著那杯啤酒,眉頭微蹙。他顯然不習慣這種場合,更不習慣被這樣勸酒。

我能看出他眼底的那絲不耐,但他似乎又不想拂了大家的興致,正猶豫著。

氣氛有點僵持。阿 K 他們還在熱情洋溢地勸,陸焰拿著杯子,進退兩難。

我看陸焰有點可憐,一把搶過他手裡那杯滿滿的啤酒,說:「他不能喝,酒精過敏,一滴都不能沾,會出人命的。」

陸焰愣住了,他側頭看向我,仿佛在說:酒精過敏?我怎麼不知道?

「我替他喝。」我仰起頭,「咕咚咕咚」把那杯冰涼的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哇哦——」阿 K 第一個怪叫起來,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清野姐好霸氣!」貝斯手也反應過來,瘋狂鼓掌。

「哦——」小雅拖長了調子,眼神在我和陸焰之間來回掃射,臉上的笑容曖昧得能滴出蜜來,「原來是這樣啊,陸警官過敏哦,那我們可不敢勸了。」

陸焰沒戳穿我拙劣的謊言,隻是看著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他轉向還在起哄的眾人,端起那杯一直沒動的檸檬水,說:「抱歉,確實不方便。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阿 K 他們見好就收,嘻嘻哈哈地跟陸焰碰了杯,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別處。

我站在陸焰身邊,臉上火辣辣的,一半是酒勁,一半是大家起哄。

完了完了,周清野,你都替他擋上酒了!

你是不是陷進去了?

不行!他都要調走了,你在這兒逞什麼英雄啊!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陸警官,麻煩你把我們清野安全送回家哦。」小雅把我往前一推。

我一個趔趄,直接紮進陸焰懷裡,身後又傳來大家的怪叫。

我老臉一紅,趕緊推著陸焰走出去。

「你的朋友們還挺熱情的。」陸焰評價道。

我趕緊說:「他們就那樣兒,你別理他們。」

「我的車停在下個街口。」

「你要不陪我走走散散酒氣?我怕回去挨罵。」

陸焰應下,問:「明天想吃什麼?」

「既然是告別,吃飯多沒意思。」我轉身倒著走,看向陸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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