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果
莫裡斯公爵年輕時本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滿懷著誌向前往皇宮求學。
他精通醫學、煉金術和古典哲學。
他的家族是受人尊敬的貴族,國王很快就接納了他。
但隻是因為家族的權力龐大,宮廷並不需要理想主義者,國王對他的長篇大論絲毫不感興趣。
他的理論被視為“異類”,他的謙遜被當做“軟弱”。
那些權貴們在暗處偷偷笑話他。
“莫裡斯家族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事業上的失意讓莫裡斯受不了打擊,他告別了宮廷匆匆回到家園,而這時卻傳來一個噩耗。
他的妻子因為難產死去。
莫裡斯用儘畢生所學,也沒能救活她的妻子。
她在氣息逐漸減弱的最後幾秒,眼睛都沒有離開過莫裡斯一步。
所以莫裡斯給生下的女兒取名蓋澤拉,隻因為她有一雙和母親一樣純粹的眼睛。
朝廷變更,戰爭不斷,氏族東奔西逃,莫裡斯的家族也變得四分五裂。
這一刻莫裡斯終於精神崩潰,他帶著女兒去到無人打擾的偏僻島嶼。
他再也不踏出莊園一步,整日待在實驗室裡,企圖通過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周圍的人都覺得他瘋了。
他開始豢養黑山羊。
因為古典記載:“山羊是冥界的使者,他們的血能打開生與死的門。”
於是他瘋狂地研究起其中的奧秘,並建立了一個協會來研究不死神話,讓那些因為戰爭因為疾病而死去親人的人有了一絲希望。
他們全都來投奔他,山羊成為了他們的信仰。
“隻要不死……就不會害怕再失去。”
蓋澤拉不知道父親整日在忙什麼,但是他看見父親眼睛裡的瘋狂,一日比一日更淩亂的頭發,沒空搭理的胡茬。
蓋澤拉覺得很難過,莫裡斯沒空注意蓋澤拉的情緒,於是在天南海北招聘才華橫溢的管家來照顧蓋澤拉。
而這名管家,正是莉莉安。
一年過去了,莫裡斯的第一次實驗終於成功了,蓋澤拉也在莉莉安的嬌養下變得知性優雅。
他迸發出了強烈的預感,他馬上就可以獲得永生了,但是,他還需要一個實驗對象。
他把目光看向了莉莉安。
一絲愧疚劃過,他很快拋之腦後。
實驗成功後,莉莉安就是第一個能夠獲得永生的人了?他有什麼好愧疚的!
他徹底瘋了。
莫裡斯把莉莉安綁到了地下室,在莉莉安驚恐的眼神中注射了血清。
起初,莫裡斯以為實驗成功了。
莉莉安沒有死,隻是眼神變得空洞,記性也開始變得不太好,教蓋澤拉騎馬時還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蓋澤拉嚇得哭了出來。
莫裡斯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她的眼睛開始變得黑暗,瞳孔隨著時間一點點縮小,皮膚變得褶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莫裡斯慌了,不是因為莉莉安,而是一想到自己的研究前功儘棄,他就傷心得幾乎快要發狂。
於是他開始拿自己教堂的信徒來做實驗。
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恐怖的偽人模樣。
莫裡斯嚇瘋了,他把這些信徒全都殺掉,整個地下室屍骨無數,瞬間變成煉獄。
可是他漏掉了一個人。
莉莉安。
莫裡斯沒空管莉莉安,可不代表莉莉安能夠忘記。
她恨他,她恨他毀掉了自己的人生,她不能再回家鄉見自己的父母,因為沒人會認出她。
莉莉安遭受了無數的嘲笑。
那些異樣的眼神幾乎要把她擊碎。
隻有蓋澤拉,天真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莉莉安?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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