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他
溫稚不感興趣地挪開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頭看向花海。
這裡生態很好。
這段時間她發現了,城堡周圍經常有各種鳥類飛來飛去,基本都長相奇特,羽毛鮮豔,叫聲也千奇百怪。
生活在這樣一個原始世界般的城堡裡,看見天上有什麼東西飛過,一點都不奇怪。
她沒有發現,那個黑點越來越近。
墨燼在虛掩的門縫後自然也看到了,那個黑點變得清晰起來。
他臉色一沉,那不是什麼鳥,那是星艦。
一艘銀灰色的星艦,正從雲層中穿出,朝著城堡的方向飛來。
墨燼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豎瞳裡翻湧起怒意。
有獸人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進入了他的領地。
而且溫稚還在這裡。
墨燼站起身準備下樓,光腦忽然響起。
他直接掛斷,光腦又響了。
墨燼不耐煩地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澤法。
他噴出一口龍息,帶著火星,轉身下了大廳。
通訊接通,澤法的臉出現在光腦屏幕上,清冷如常。
但背景不是在研究室裡,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身後隱約能看見舷窗。
澤法還沒開口,另一個身影突然闖入屏幕。
“好久不見!”科爾熱情地揮手。
一旁的澤法淡淡推開科爾搭在他肩上的手,把光腦放遠了一點,讓兩人都能出現在畫麵裡。
“我項目結束了,”澤法開口,“現在往A-7去,還有十分鐘就能到。”
墨燼這才想起來,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澤法說要來,科爾大概也是跟著來湊熱鬨的。
原來那是他們。
墨燼的臉色好了一點。
但他還是冷冷地開口:“不用來了,回去吧。”
“你變臉也太快了,”科爾湊過來,“不是你要我們來的嗎?”
澤法沒有理會科爾的插嘴:“我們已經到了。”
——
客廳裡,科爾和澤法坐在沙發上。
說是“坐”,其實更像是“陷”進去。
那沙發很矮小,也很鬆軟,剛好適合溫稚的身高。
但對成年獸人來說,實在有些局促。
科爾坐在那裡,膝蓋都快頂到胸口了,他難受的調整著坐姿,還不忘左右環顧著城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墨燼怎麼把城堡改成這樣了?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茶幾上擺著精致的茶具,還有一盞小花瓶,裡麵插著幾朵新鮮的花。
壁爐裡燃著暖色的火焰,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腳凳;廚房的料理台矮得離譜,一看就是給小孩子用的,櫥櫃最下層敞開著,裡麵擺滿了食物。
科爾張大了嘴巴。
墨燼這是……在家裡養了個小孩嗎?
澤法端起茶幾上的茶杯,但杯柄太小了,他的手指根本塞不進去。
他試了兩次都沒成功,麵無表情地把杯子整個拿起來,一口喝完,然後放下杯子,看向遠處的大廳。
墨燼龐大的身軀趴在那裡,占據了大半個空間,豎瞳盯著他們,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你們可以回去了。”
要不是摸清了軟軟下午會在臥室看書不出門,城堡的隔音也很好,他不會讓他們過來,降落都別想。
澤法沒有動:“你的人類玩偶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
“你不讓我們見一見?”
一旁的科爾蠢蠢欲動,屁股在迷你沙發上挪了挪,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在星艦上被墨燼一尾巴拍飛的經曆,現在後背還有點疼。
老實了,但也想看。
“不行。”墨燼毫不留情地拒絕。
澤法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墨燼,你的實力不需要人類玩偶,不要放太多心思在那上麵。”
他的語氣很認真,他是真的擔心。
這次他來也是想看看那個玩偶究竟有什麼魔力,但看墨燼現在的樣子,隻怕會無功而返。
墨燼的實力太強了,但同時,他的獸化也比任何獸人都危險,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人類玩偶確實能抑製獸化,但那是對普通獸人而言。
墨燼需要的不是玩偶,是控製。
把太多情感寄托在一個玩偶身上,不是什麼好事。
科爾卻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哎呀,玩偶而已,能有什麼壞處,再說了,它畢竟能抑製獸化,往好一點想。”
他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差點翻過去,趕緊穩住身形,訕訕地笑了笑:
“我們跟墨燼這麼多年交情了,給他點信任唄,他能有什麼問題?”
墨燼嗯了一聲,算是同意科爾的話,轉而把頭偏向一邊,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澤法看著他,知道他不願多談,不由得有些無奈,隻能站起身。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頂到了桌子,茶杯應聲倒下,但他麵色不變,隻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走吧。”他對科爾說。
科爾也站起來,戀戀不舍地又環顧了一圈城堡。
他轉身,跟在澤法身後往門口走去。
澤法走到門口,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一道白色的小身影正往樓下看。
澤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還沒看清,科爾已經把門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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