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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餓了

白天還在掃描,它已經掃三遍了,但還是不甘心。

聽見動靜,白天轉過身,滑到墨燼麵前。

“很抱歉,主人。”白天的機械音帶著愧疚,“我沒有找到女主人需要的書籍。所有語種都檢索過了,沒有匹配的文字。”

墨燼沒說話,目光落在書桌上,他伸出爪子,小心地把羊皮紙勾過來,是溫稚畫的簡筆畫。

一個打開的書本,書頁上寫著幾個方塊字,旁邊畫著一個問號。

墨燼盯著那幾個方塊字,這是什麼文字?

他活了四百年,去過無數星球,見過無數文明,但從沒見過這樣的符號。

方方正正,橫平豎直,每一筆都像是精心刻畫出來的。

她怎麼會寫這種字,她的出廠設置裡不該隻有星際通用語嗎?

墨燼的眉頭微微皺起。

溫稚和別的玩偶太不一樣了。

她會哭,會怕,會好奇,會開心。

那些動作和表情,還有反應都不像設定好的程序。

仿佛真的是……活的。

墨燼盯著那幾個方塊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溫稚不是玩偶呢?

如果她是……

通訊器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墨燼低頭看了一眼,是澤法。

他對白天說:“你先下去吧。”

“收到,主人。”

白天滑出書房,往樓下走去。

墨燼點開通訊,澤法的臉出現在光腦屏幕上。

清冷俊逸的麵容,和昨天一樣,隻是看起來有些疲憊。

“怎麼了?”

墨燼頭也不抬,爪子摩挲著那張羊皮紙。

澤法看著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微微皺眉:“我這邊研究明天結束,現在在收尾,下周就能到你那。”

下周才能到的原因是A-7星球離首都星距離最遠,就算是星艦全力加速也要五天左右,澤法就算想快點到,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墨燼“嗯”了一聲,顯然沒把澤法的話聽進去。

澤法看著他一直低頭,忍不住問:“你在看什麼?”

墨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羊皮紙往手裡塞了塞。

他沒有回答澤法的話,反而問道:“人類玩偶有自我意識嗎?”

澤法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有點突然。

“有,但很少。它們能感知情緒,做出反應,但大部分脾氣不太好,這是出廠設置決定的,為了讓它們更鮮活。”

頓了頓,澤法反問:“怎麼了?”

墨燼搖搖頭:“沒什麼。”

他心裡的古怪感越來越強。

其實溫稚的脾氣很好,可以說很老實。

她害怕,但不鬨;她哭,但不喊;她遇到問題,自己想辦法解決,而不是等著別人幫忙。

墨燼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但他並不擔心。

不管溫稚是什麼,她現在在這裡,她是屬於自己的。

澤法看著墨燼麵無表情的龍臉,眉頭皺得更緊了。

墨燼不是會在意某個東西的性格。

他一向懶散,對什麼都不上心,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不管絕對不管。

但這兩天的兩次通訊問的都是玩偶。

雖然人類玩偶確實能抑製獸人的獸化,但以墨燼的實力,根本不需要。

他要是狂躁起來,十個玩偶也壓不住。

他對玩偶這麼上心,不正常。

“墨燼,”澤法開口,“你很不對勁。那個人類玩偶有問題嗎?”

墨燼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第一次養,好奇。”

隨後掛斷了通訊。

澤法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幾秒。

第一次養?好奇?

他認識墨燼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對什麼好奇過。

但通訊已經掛了,他也不好再打過去。

澤法搖了搖頭,繼續手頭的工作,想著下周到了一定要好好見見這個玩偶。

墨燼收起通訊器,從書房裡走出來,一股香味飄進鼻腔。

那香味絲絲縷縷,從樓下飄上來,鑽進他鼻子裡,勾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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