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叔叔們的千層濾鏡
森林裡光線昏暗,空氣濕漉漉的,帶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許厭踩在厚厚的落葉上,腳下軟綿綿的,沒什麼聲音。
白鈺蹦到他旁邊,眼睛亮晶晶的:“許厭!你跟緊我!我罩著你!”
許厭抬眼看他,睫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特別長。他微微歪頭,聲音輕輕的:“好呀,謝謝你。”
這模樣實在太乖了,白鈺瞬間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他拍著胸脯,豪氣乾雲,“以後在學院裡報我名字,橫著走都行!”
許厭被他逗笑了,眉眼彎彎,眼睛裡閃著細碎的光,語氣帶點狡黠:“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白鈺看著他的笑容,腦子短路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過了好幾秒才小聲嘀咕:“……慣壞就慣壞唄。”
旁邊傳來賀行雲的嬉笑:“白鈺你省省吧,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還罩別人?”
“賀行雲你閉嘴!”白鈺立刻炸毛,“我實戰課全A!”
“全A怎麼了?”沈淩懶洋洋接話,手裡把玩著一道紫色電光,“上次誰被隻D級詭異追得滿訓練場跑?”
“那是意外!”
幾個人鬥著嘴往前走,許厭安靜跟在後麵,目光掃過四周。
他在找月光草。
手環上的資料顯示,月光草喜歡長在背陰的岩石縫或者大樹根部。他走走停停,看到可疑的就蹲下來看看。
第三次蹲下時,葉啟言走到他身邊。
“不是這種。”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許厭抬頭,對上葉啟言沒什麼表情的臉。他眨眨眼,指了指地上那株發著微光的小草:“這個不是嗎?”
“這是熒光蘚。”葉啟言蹲下來,指了指葉片,“月光草的葉脈是銀色的,這個沒有。”
他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說話時語氣平淡,解釋得很清楚。
許厭認真聽完,然後抬起頭,笑得很軟,“我明白了,謝謝你。”
他笑的時候右邊臉頰有個很淺的酒窩,眼睛彎成月牙。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睫毛上,毛茸茸的。
葉啟言看著他,頓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他起身走開了,耳根有點紅。
觀測帳篷裡,周燁激動地一拍大腿,“看見沒!小安多好學!多乖!”
李覃端著茶杯,慢悠悠點頭,“是挺乖。”
顧青盯著監測屏幕上的生命體征數據,微微皺,“心率有點快,是不是走累了?”
“肯定是,”謝淵立刻接話,“這森林路這麼難走,小安身體還沒恢複。”
林奕推了推眼鏡:“要不要通知老陳,把路修平一點?”
趙院長:“……”
他抱著保溫杯,看著屏幕上那個蹲在地上,歪著頭認真聽講,笑得又乖又軟的少年,又想起晚上那個囂張放煙花的小瘋子。
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森林裡,一行人繼續深入。
陸裕川作為班長,很有責任感地走在最前麵探路。江臨拿著個小平板,時不時敲幾下,應該是在記錄路線。
蘇淼蹦蹦跳跳的,看到什麼新奇植物都要湊過去看看。賀行雲跟在她旁邊,嘴裡說著“小心點”,手裡卻拿著手機在偷拍。
沈淩走在最後,雙手插兜,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但許厭注意到,他其實一直在警惕四周。
“找到了。”江臨突然開口。
他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大岩石。岩石底部,幾株淡藍色的小草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柔和微光,葉脈是銀色的。
是月光草。
“我去采!”白鈺自告奮勇,一個箭步衝過去。
他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把整株草連根拔起,放進特製的收納盒裡。月光草離開土壤的瞬間,光芒更亮了些。
“到手,”白鈺得意地舉起盒子,“一株!”
許厭走過去,蹲在他旁邊,看著那些發光的草。他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特別萌,像隻好奇的小動物。
“要試試嗎?”
許厭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動作很輕地拔起一株月光草。他的手指很細,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
拔起來後,他捧著那株草,眼睛亮亮地看向白鈺,“是這樣嗎?”
“對對對!”白鈺猛點頭,“完美!”
觀測帳篷裡,周燁一臉驕傲,“看見沒!小安手多巧!”
李覃點頭,語氣讚同,“嗯,是挺巧。”
顧青盯著屏幕:“手指沒劃傷,很好。”
謝淵:“還真跟老許一個樣。”
林奕:“要不要給小安申請個植物學專利?”
趙院長:“……”
趙院長喝了口茶,心裡默默感歎:這群人沒救了。
采集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月光草找了七株,還差三株。火漿果也找到了兩顆,鮮紅鮮紅的,外形像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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