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世海島11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
“可笑的是,你的男朋友他視奸著所有,還要委托我來找你。”
“多麼大公無私的愛啊,嗬嗬。”
“別怕,我是為你好,乖女孩,好好睡一覺吧……”
掙紮著,即將闔眼昏迷的白鶯很想告訴蘇瑄,她不要去見所謂的男朋友,江辭川他是反派大boss,她會沒命的!
……
空氣浮著消毒水味。
再睜開眼,白鶯蜷縮在一張冰冷堅硬的桌子上睡醒的。
周圍科技感十足的房間,白鶯意識到蘇瑄真的把自己送到了江辭川所處的地方。她想到之前江聞舟對她說過,他們可能成為人質,因為某種利益而被交換。
顯然,商人從不做無本買賣,他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便選擇用她從江辭川手上交換。
就像是得知房間的人蘇醒,門鎖“哢嗒”彈開,白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進來的男人眉眼清冷而俊雋,個頭高大,就算是穿著白大褂也是腿長寬肩窄腰的類型,修長的手指端著個不鏽鋼托盤,叮當響。
“鶯鶯。”他叫她名字的嗓音像是優雅的大提琴,低醇而親密,“睡得好嗎?”
說話的男人正是她男朋友,江辭川。
白鶯聽得一愣,沒太懂江辭川要搞什麼新花樣。
依照劇情人設,他們應該還是男女朋友。
於是白鶯怯生生看他,露出靦腆的笑:“還好……之前逃跑了很久,因為喪屍襲擊,大家都休息不好。”
“沒事,之後你呆在我這裡就可以好好睡覺了,我說過,我的實驗室很安全。”
江辭川笑了一下,把托盤往桌子上一擱,鑷子、棉球、玻璃試管排列得齊齊整整。
但呆在反派大boss的私人研究室與安全,在白鶯心裡顯然畫不上等號,畢竟喪屍就是眼前的人搞出來的結果。
可白鶯還是裝模作樣,抖著睫毛“嗯”了一下。
對方忽然俯身,鏡片下是不解和莫名出現的冷冽鬱氣:“你在怕我?”
為什麼要怕他,他們明明是情侶關係,是可以依靠的戀人,不是嗎?
沒由來的煩躁包裹著江辭川,他伸手握住女孩細白的腳腕,往懷裡拉,像是小貓軟綿綿的叫聲也立馬從女孩嘴裡呼出。
白鶯無處可躲,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江辭川,我沒有,你先放開我。”
可解釋並不能澆滅本就偏執男人的懷疑,實驗室冷白的光將女孩臉上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她精致小巧的臉頰上透著薄粉,澄澈的眸子裡是對他的恐懼。
江辭川的話又重複了一次,是篤定:“你在怕我。”
明明那麼遲鈍的人,偏偏在識人方麵有些敏銳,就像是遇見貓的小耗子,躲得遠遠的。
手掌不由自主扼住了女孩雪腮兩側,江辭川迫使女孩目光隻能看他,滿意吊起唇角:
“為什麼,你見到我不該高興嗎,是我讓人把你救了出來,起碼沒讓你給那個喪屍懷一肚子孩子。”
“畢竟那個喪屍,從你來到研究所就盯上你了,跟狗一樣,嗅著你的味。”
“你知道我被霍銘抓住了?”白鶯躲不開,隻能回想著之前詭異的場景,“研究所的監控都是你在控製,還有把我們分開的牆。”
“還不算太笨,從你一開始到研究所我就知道了”江辭川挑眉,他當然不會告訴白鶯,監控房的屏幕裡幾乎都是她的畫麵。
“我在注視你,鶯鶯。”
“看著你和我弟弟接吻,承受不住到臉頰緋紅。”
“所有人都愛你,追著你。”他湊近她耳畔,呼吸灼熱,“就連地下三層那頭喪屍霍銘,他知道你不見了後很生氣,把周圍的生物都給手撕了,血流成河。”
“哈,你應該很得意,畢竟每個男人都被你迷的失去理智。”
白鶯聽得渾身僵硬,甚至感到了羞赧和驚悚。她遇見的每個男人都在說她的不安分,明明是他們對自己的偏見太大,一而再再而三招惹。
自己的一舉一動全然監視在江辭川之下,而對方就像是穩坐高台的觀眾,冷漠的看著她這隻螻蟻在生死存亡中逃竄。
杏眼圓睜,眼角因氣憤泛紅,像春日桃花浸了寒露。
江辭川凝神看著,一隻手漫不經心解開自己嚴謹工作服最上方的紐扣,露出鎖骨上那一顆色氣的痣: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副表情?”
他拇指碾過她下唇,“可憐兮兮的,利用這張臉周旋在所有男人身邊。”
“嗬,就連那個把你交易送來的男人,離開時,他的眼睛都挪不開你。”
“我沒有……”白鶯聽著江辭川不間斷諷刺,心裡更加酸澀。
“你有。”江辭川截斷她的話,“那為什麼你從來到這兒,從沒說過要找我。”
白鶯抿唇不語,她確實沒想過借助江辭川完成任務,那無異於走鋼絲。
通關的任務隻是存活下來而已,白鶯很有自知之明,不相信和副本主線息息相關的反派對自己另眼相待。
“白鶯,”他忽然鬆開她,退後半步,從托盤裡拿起一支空試針管,“你明白的,我才能提供庇護所。所以,想要在我手上活下去就證明你的價值。”
他擰開一支生理鹽水,慢條斯理地衝洗針管,“蘇瑄說,你體液的味道很奇特,能引起喪屍癡迷發狂。”
銀白色金屬細長的針口在白熾燈下閃著寒光,看的人心臟都漏了一拍,白鶯試圖辯解:“不是的,他在騙你……”
“沒關係,試試就知道了。”江聞舟把針管放下,金屬磕在托盤上清脆一響,“隻要你給我研究樣本,比如你的血,或者是唾液。”
他說著,目光落在白鶯唇間那點唇珠上,隱秘期待著女孩的主動。
即使他知道血液樣本才是最方便和準確的,用注射器隨便抽取就行,就像他在這所研究所做了成百上千次一樣。
江辭川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摘下懸掛在鼻梁上的眼鏡,陰影完全籠罩下來:“鶯鶯,我也挺好奇喪屍聞到的體液究竟是什麼味道,不如你將口中的津液渡過來,我嘗嘗。”
鏡片後的眼睛是極幽暗的,像是藏在暗處的蛇,纏著人。
“江辭川……”白鶯被盯得心悸。
強硬扭轉話題,白鶯強調道,“我們其實有更有效率的方式。”
江辭川笑了,像是欣賞著獵物最後可憐的掙紮:“我就喜歡低效的。”
下一秒白鶯推開他。
力道不大,但足夠她從盤子摸到那支無菌采血針。
“啪——”
她手中的針管被奪走了,連帶著盤子都被拂落,鐵器碰撞的聲響在狹小空間裡格外刺耳。
麵前的男人攥住她手腕,指節發白,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猛地把人推回桌子上。
“你寧願放血?”江辭川的聲音壓低到近乎氣音,“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親我就這麼讓你惡心?”
男人的話像是被薄情人辜負欺辱,可白鶯不覺得愧疚和自責,她是真的不解。
要血證明價值的是你,現在生氣的也是你。
“江辭川,你真的覺得我是你女朋友嗎,你不過是把我當成有趣的實驗玩具而已。”
“你一直在強迫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一邊說著要保護我,可是一邊又樂此不疲放任我在這個恐怖的環境裡狼狽逃竄。”
細數這一樁樁一件件,白鶯越想越是坦然委屈。
長久的沉默,江辭川戴回眼鏡,淬冰的黑眸居高臨下,薄唇翕動,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霜:“嗬,既然認得清自己身份,還一直拒絕我。”
“白鶯,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會因為你隨便掉兩滴眼淚,就迫不及待來當你的狗?”
……
之後白鶯被江辭川關到了一個狹小逼仄的區域,就像是懲罰不聽話的孩子,幽閉的空間才是她該待的懺悔室。
白鶯想跑,卻被江辭川喂了顆藥,腿腳癱軟,隻能被他抱著放過去。
麵對高智商反社會分子,她試著反抗,卻什麼用都沒有。
身如浮萍,誰都可以欺負她。林隱能質問她,蘇瑄能交易她,就連所謂的男友江辭川,也隻是把她當做高級的實驗體。
白鶯抱臂縮在角落,或許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現實殘酷。她隻能緊閉嘴唇,擦乾眼睛,讓自己不被人看輕。
坐在房間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十幾個小時,白鶯已經睡了過去。
門再次打開,白鶯倏地驚醒,可進來的不是江辭川,是穿灰色製服的機械助手,胖乎乎的鐵墩子推著餐車。
“江博士讓送來的。”機械助手把餐盤放下就走。
餐盤上是熬得濃稠的雞絲粥,配一碟醬黃瓜,還有顆水煮蛋剝好了殼,光潤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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