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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花在愛的第八年落幕》

【正文】

男友黎亦辰做遊戲開發,從負債累累到一戰成名,用了八年。

最難時,我白天做銷售養家,晚上幫他通宵測Bug。

我隻提過一次要求:“能不能在戀愛穀的角落放張長椅,刻上我們名字,再留點月光和蝴蝶?”

他頭都沒抬,說我:“幼稚。”

我點點頭,再沒提過。

直到遊戲上線前夜,我排查Bug時誤入一個隱藏地圖,裡麵沒有任務,隻有一片絕美的流星花海。

代碼備注寫著:“給小狐狸的專屬助眠空間。”

那個嫌我幼稚的男人,熬幾個通宵用代碼為別的女人造了一個童話。

我關掉電腦,安靜坐到天亮。

寫下辭職信。

八年了,那麼大的地圖,他連張長椅都不肯給我。

那我退出,自己去找月光和蝴蝶。

......

“這算什麼早餐?”黎亦辰皺眉,看著眼前的外賣白粥。“我經常熬夜,胃不舒服,你不知道?”

我緩緩轉動碗裡的塑料勺子,沒說話。

“林月棠,你怎麼回事?”

“我打拚事業多不容易,早上給我做個養胃粥很難嗎?”

我淡淡開口道:“我昨晚沒睡,早上沒來得及做飯。”

黎亦辰等了一會,沒看到我向往常一樣跑去廚房裡補救,臉色更沉。

“你又在鬨什麼?”

我剛想開口,他手機特別關心的鈴聲響起。

微信備注是“小狐狸”。

“亦辰哥,我淩晨改完代碼失眠,現在胃裡空空的,隻好點了杯咖啡。”

黎亦辰的手指動得飛快,

“咖啡不能空腹喝,我給你點熱的甜品。”

他的表情專注得像敲代碼,連自己碗裡勺子滑進粥底都沒發現。

我坐在對麵,看他熟練地切進外賣軟件

熱芋泥奶綠、半糖、溫熱、多加芋泥,

備注寫得比項目需求還細。

可我們在一起八年,他經常不記得,我喝美式,不加糖。

不知道手機那頭發了什麼消息,黎亦辰眼底笑意不斷,起身將一口沒動的白粥丟進了垃圾桶。

看我一眼道:

“別動不動耍性子,我忙完展會再跟你溝通,你最近情緒不穩定,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他拎起包,往玄關走。

我放下手中的勺子,喊住他,“下周三你有空嗎?”

他推開門,頭也沒回。

“展會預演忙死了,一切等我忙完再說。”

門被關上。

我看著牆上掛鐘,剛七點。

他現在出門肯定不會是去公司。

但都無所謂了。

下周三是我們戀愛八周年紀念日。

他去年答應過我,這次紀念日一起去大理看月光花田。

今天早上,他但凡提過一句,關於紀念日,關於大理。

哪怕是道歉沒空去,要拖到下一年。

我都不會想到結束這段感情。

我慢慢吃完粥,回到電腦前,把辭呈發送出去,

離職流程需要幾天,我補了一張休假單,理由寫的:私人行程。

再次發送出去。

最後,我打開航空軟件,買下了那張下周三飛往大理的單程機票。

做完這一切,我長吐了一口氣。

我把電腦合上,開始清點櫃子裡的東西。

首先是這些年來的手寫測試筆記,

然後是舊書。

我把它們一個個疊好,放進防震箱。

客廳裡,那張沙發,當初是我們一起跑了三家店挑的,

陽台邊還立著一個半成品的樂高機甲,

我們拚了半年,他拚頭部,我拚身子,最後因為趕版本,剩下的手臂一直沒裝。

這些,我一樣都沒碰。

手機響了,黎亦辰的消息,

“林月棠,昨晚的bug你沒測試?”

我看了一眼,沒回,繼續收拾。

我的東西不多,這八年來,為了維持我們兩的開銷,我幾乎沒買過衣服,倒是給他的項目填過無數次窟窿。

可這些,都終將成為過去時。

手機瘋狂震動,黎亦辰的電話。

我剛接起來,話筒裡就傳來他氣急的聲音:

“你鬨夠了沒有?這個時候撂挑子?”

他那邊鍵盤聲亂成一片,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報錯。

我沒說話,把最後一本舊書放進行李箱,拉鏈慢慢拉上。

“你在聽沒有?”

“在,”

我淡淡道。

他像是終於等到我的服軟,語氣更重,還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馬上停下你手上的工作,來我這清bug。蘇婉已經在跟著測了,就是沒你熟。“

電話那頭傳來蘇婉那軟軟的聲音:

“前輩別凶嫂子了,我笨一點沒關係,大不了今晚不睡了,”

蘇婉,就是那個小狐狸。

黎亦辰那邊安靜下來,再開口時,語氣明顯輕鬆了很多,

“這塊本來就是她最熟,她不盯誰盯?”

我看著玄關上的鑰匙,忽然覺得既荒唐又可笑。

八年裡,我白天在別處上班賺工資補家用,晚上陪他測試版本,

可在他眼裡,這一切都成了我理所應當的。

“黎亦辰,”

我終於開口了,

“我以前盯,是因為我願意。”

我話還沒說完,黎亦辰的口氣就又開始爆炸起來,

“林月棠,現在展會就差這一步,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計較?”

電話那頭,蘇婉也接了一句“嫂子你別誤會,我真的隻是想多幫公司一點,”

黎亦辰煩躁地打斷她,

“這事和你沒關係,她這人就這樣,晾幾天就好了。”

“她不來,我自己改!”

啪,電話掛斷了。

我輕輕笑了,

摘下無名指上戴了五年的戒指,放進抽屜的收納盒裡,

戒指離開手指時,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印子。

原來有些東西戴久了,摘下來也會疼。

黎亦辰,你的世界,我退出來了。

黎亦辰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第一天,他隻發來一句:“展會前別鬨,影響我狀態。”

後麵就沒消息了。

我在朋友圈看到他發的照片,會議桌上對著咖啡杯和外賣盒,

配文是:“最後衝刺,大家誰都不準掉鏈子!”

底下有人起哄評論:“黎總這是打算住公司了?”

他回的很隨意:“省得回去聽人鬨脾氣,煩!”

在他眼裡,我隻剩下了煩。

我關掉手機,把抽屜裡的公司門禁卡拿出來。

這張卡是他創業第二年給我的,那時候我白天下班後,晚上就在他公司測bug。

他以前一直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今天,

現在,我去把這張卡還給他。

我剛走到會議室門口,裡麵正在播放著場景彩蛋。

“哇,太美了!”

有人在驚歎。

我抬眼看過去,大片流星從天空中滑落,落進漫山的野菊裡,

光點沿著花瓣滾動,像一顆顆小小的螢火蟲。

一隻小狐狸安靜地躺在樹屋裡,靜謐又溫馨,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小丶時內刪丶除

樹屋旁的木牌上,隱約刻著兩個字母:sw。

“你懂什麼,這是黎總給蘇婉的專屬私貨,”

“聽說這次展會主美署名加了蘇婉”

“不得了啊,才來三個月,就可以跟著黎總上主創采訪。”

笑聲從玻璃門一層一層漫出來。

蘇婉坐在黎亦辰旁邊,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質小狐狸吊墜,

鏈子細亮,墜子正好落在鎖骨中間。

她手裡還端著半杯熱芋泥奶綠,聽見起哄後,

臉往杯口後麵藏了藏,肩膀卻朝黎亦辰那邊靠過去,

聲音軟軟地:

“你們別胡說,我隻是隨手畫了個狐狸,沒想到前輩真的做進去了。”

不像解釋,更像是承認。

黎亦辰正看著大屏,聽見這句話,側頭看了她一眼,唇邊的笑很輕鬆。

他沒解釋,也沒有往旁邊讓,

在他的腦子裡,他覺得這不算什麼。

有人眼尖,看見了門口的我,低聲說了一句,

會議室裡的笑聲一點點收住。

蘇婉抬起頭,手指握著杯壁,推開門,小聲叫我:

“月棠姐,你怎麼來了?”

黎亦辰也跟了出來,眉頭擠成了一個川,

“你來公司乾什麼?”

他往蘇婉麵前擋了擋,像是怕我把那杯奶茶潑到她身上。

我看著他身後的屏幕,那邊花海沒有任務,沒有怪物,

隻有月光,野菊,流星,

還有專門寫給另外一個人的童話。

我把門禁卡遞給黎亦辰,

“以後不用給我權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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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亦辰皺著眉頭:

“林月棠,你又想乾什麼?”

我沒回答,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蘇婉輕輕說道:

“前輩,你要不去哄哄月棠嫂子吧?”

黎亦辰卻冷哼一聲:

“她鬨夠了自己會回去。”

我低頭把手機放進包裡,

電梯門徹底關上了。

...

晚上九點,跑腿把一隻大大的黑色防塵袋送到家門口,

還有一張紙條:

“這西服有點臟,你手洗一下,熨好掛起來,過幾天要穿。”

還是和平時一樣的口吻。

拉開防塵袋,裡麵塞著兩套西裝,混雜著煙味和濃重的咖啡味。

我皺了皺眉頭,翻了翻口袋,

一張小票掉了出來。

銀質狐狸吊墜,定製款,付款人黎亦辰。

日期是上個月十七號。

那天我問他,要不要趁八周年前拍一組紀念照,

他說項目回款緊,別把錢花在沒意義的東西上,

原來,狐狸吊墜才有意義。

我把小票塞回口袋,拉鏈重新拉上,把整隻防塵袋拖到玄關處,

然後給黎亦辰發了條消息:

“你自己處理。”

發送成功後,我拿起筆,在台曆上劃掉今天的日子,

距離我離開,還有一天。

第二天一早,黎亦辰回來了。

“門口那袋衣服,你真沒洗?”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眉間壓著沒睡好的煩躁,袖口也皺了一截,

卻還端著一副抽空回家哄人的架勢。

我把最後一疊衣服放進紙箱,封箱的膠帶從紙麵上拉過去,發出刺啦的聲響。

他這才看見地上的箱子,

“林月棠,你差不多行了!現在箱子都碼出來了,是想讓我求你?”

我沒接話,隻是用力按壓著箱子的幾個角,把膠帶頭按平。

黎亦辰胸口起伏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把手機解鎖遞給我,

“行了,我沒時間和你耗。你原來念叨的長椅,我讓建模加上了。”

屏幕裡是一個廢棄的礦洞,陰暗的角落裡擺著一張粗糙的木椅,

遠處還依稀能看見那片精修過的花海,光點一層一層落在野菊上,

像是怕我的願望臟了她的花海。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施舍後的篤定:

“本來建模想放在花海中間,蘇婉說太突兀,我覺得有道理,就讓他們挪到礦洞了。”

“這下我讓步了,差不多行了,展會結束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我依舊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不用了,那不是我要的長椅,是你隨手丟給我的補丁。”

黎亦辰的手還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我把紙箱推到牆邊,抬頭看他,又重複了一遍,

“不用了。”

他頓了頓,抓起那個防塵袋,語氣比剛才更硬:

“明天宣發會,家屬席給你留著。”

我看著他換鞋:

“黎亦辰,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手上的動作慢下來,隨即不耐煩地把鞋帶一扯,

“展會前最後一天!麻煩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找存在感!”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我其實不是想提醒他紀念日,隻是想看看,這些年他有沒有哪怕一天,被他放在心上。

黎亦辰拎著袋子往外走,臨出門前又看了我一眼:

“今晚自己想明白,別等我回來還看見這些箱子。”

門合上,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我看著地上的箱子,

拉上唯一一隻行李箱的拉鏈,把家門的鑰匙,戒指盒,還有那張印著家屬vip的宣發胸牌,

整整齊齊擺在鞋櫃上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我來到電腦前,

打開了後台賬號資料頁,

編號001,林月棠,

係統彈出確認框:

“注銷後不可恢複“

我點下了確認。

另一邊,黎亦辰站在會場燈光下,正低頭看蘇婉遞來的花海原畫。

副手看了一眼隨身攜帶的電腦上彈出的提示,

臉色忽然緊張起來,

他在黎亦辰耳邊悄悄說道,

“黎總,棠姐的賬號注銷了,是不是?”

黎亦辰把筆蓋扣回去,想了想,

“展會要緊,別的都往後放。”

...

樓下出租車停穩,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最後看了一眼那棟住了八年的樓,然後退出了工作群,

拉黑了黎亦辰所有的聯係方式,

司機問我:“姑娘,去機場?”

我關上車門。

“去機場。”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往後退,我沒有回頭。

洱海旁的微風輕輕拍打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

剛到這裡,我就喜歡上了這裡。

在洱海旁,我租下了一間小院,

房東大姐看著我,又看了看我的箱子,想說點什麼,最後卻隻是點了點頭,

“小姑娘,晚上風大,晚上記得關窗。”

我微笑著點點頭。

小院在一條窄巷的儘頭,白牆青瓦,院裡有一顆老桂花樹,晚上的時候,

枝葉能擋住半扇月亮。

我把舊書一本本擺上窗台,又把那盆養了三年多的多肉放在最能曬到太陽的位置。

它跟著我熬過無數個通宵,葉片邊緣曾經乾到發皺,但還好又活過來了,

現在在月光裡,反倒顯得新鮮。

入夜後,我躺在院裡的藤椅上,耳邊隻有風穿過桂花葉的沙沙聲,

沒有彈窗警告,也沒有一盞必須為誰留到天亮的燈。

房東大姐發來一條消息:

“月棠,明早有花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看著院牆外那點月色,回她:“要。”

這一覺,我睡得特別踏實。

...

另一邊,展會現場的燈亮到淩晨,

大屏幕上,流星花海的彩蛋被玩家錄成視頻,直接在網上火了,

預約量突破千萬,

投資商當場打來電話宣布追加投資,投資金額不設上限。

黎亦辰被人圍著敬酒,眉眼間全是喜慶,

他看著蘇婉笑了笑:“這次做的不錯!”

蘇婉低頭抿酒:“都是黎總帶的好。”

旁邊的人也在不斷起哄,一片喧鬨。

黎亦辰把酒杯放在桌上,隨手按亮手機,屏幕上沒有新消息。

他皺了皺眉,又很快息屏。

蘇婉見狀,手指摩挲著那枚小狐狸吊墜:“哥要不還是回去哄哄月棠姐吧?”

聞言,黎亦辰神色一下子鬆了下來:“沒事,她隻是被我慣壞了。”

慶功局散場時,已經是深夜了。

黎亦辰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指紋鎖開門的提示音在走廊裡響起,空空的。

他站在玄關,第一反應是不悅。

“林月棠?”

沒人應。

鞋櫃下方空了一塊,她常穿的棉拖鞋沒了,玄關那盞不管多晚都不會熄滅的廊燈也暗著,整套房子黑的陌生。

他摸出手機,想問問她去了哪裡,可卻發現聊天框還停在兩天前那條:“衣服自己處理。”

黎亦辰盯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裡停了又刪,最後撥打了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生從聽筒裡傳出。

他臉色變了,酒也醒了大半,

他衝進房間,拉開抽屜,翻開衣櫃,

又掀開床邊收納箱,最後又衝進廁所,

可洗手間沒有了她的牙刷,書架上也沒有了她的舊書,

就連陽台上那盆多肉也不見了,

這個屋子裡,再沒有一絲她的痕跡,乾淨的就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最後,他在鞋櫃台麵上看見三樣東西。

家門鑰匙,素圈對戒,宣發會家屬VIP胸牌,

擺得平平整整。

沒有字條,

沒有質問,

也沒有一句再見。

黎亦辰跌坐在沙發裡,腦子沉沉的卻又無比清醒,

他想找她去了哪,想翻出一點能聯係她的線索,

想弄明白她為什麼會走得這麼乾淨,

可他第一次發現,八年相伴,

他連該去哪裡找她,都不知道。

“這束洋菊要不要搭配點白玫瑰?曬乾了也很好看。”

花市的阿婆把花枝遞給我,籃子裡的綠葉還帶著泥土的芬芳。

房東大姐也笑著說:

“月棠,這個真的和你挺配的。”

我聞著鼻子裡傳來的花香,淡淡的,很雅,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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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淨乾乾得收他被,半一那來後

,葉枯片一那掉修續繼,來起拿花的上桌把我

”。想不我,係聯,接交,字簽你和再要還我讓會隻西東些這。的好挺的住人個一在現我,辰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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