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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多年,我帶著孩子擺路邊攤躲城管遇見了前夫。

隋敬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懷裡的小女孩喊他爸爸。

他女兒身上是 Dior 的公主裙,夠我和女兒半年的生活費了。

當年離婚他說以後就當不認識。

重逢後,他卻主動攔下我們。

女兒問我他是誰,我搖頭說不認識:

「叔叔想找我們買冰糖葫蘆。」

女兒脆生生地問:

「叔叔,你要草莓的還是山楂的?」

他緊緊盯著我們的女兒紅了眼。

1.

京市的冬天很冷,我帶著女兒在 SM 商場外擺攤,看見她乖巧的小臉,我有些內疚。

城管突然出現,我推著車趕緊跑。

歲歲也吃力地幫我推著車。

到了拐角處,我們甩掉了保安。

我卻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隋敬。

和五年前一樣,他的氣質卓然,西服外的大衣襯得他身形俊朗,五官清俊,神色寧和淡漠。

唯一變的是他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他懷裡單手抱著一個小女孩。

沒想到多年後會以這種場麵相見,還是在我擺攤躲城管這樣狼狽的場麵下。

當年我們領結婚證不到三天就因為封雅離婚了。

但我沒想到,他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我們都愣在了原地,對視了一眼。

他掀起眼皮看向我時,失了神。

我推著車,牽著女兒往前走。

一會兒,一道頎長的身影擋住了我們。

隋敬抱著女兒攔住我們的去路。

沉默半晌他也沒有開口,隻是定定地看著我。

歲歲拉著我的衣角,問我:「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想起當年離婚時隋敬說過的話:「行。」

「她醋性大,我們以後就當不認識了。」

所以我搖了搖頭。

「不認識的陌生叔叔。」

「叔叔可能想找我們買糖葫蘆。」

小女孩摟著他的脖子,撒嬌喊:「爸爸。」

「我想吃。」

「你就給我買一個好不好?媽媽不知道。」

「我們偷偷吃不告訴媽媽。」

頓時,我有些尷尬。

看著隋敬懷中孩子的裙子,我有些難過。

歲歲生日那天,她看中的就是這條連衣裙。

她站在玻璃外觀望了很久,但是我沒能給她買。

這條裙子夠我們半年的生活費了。

女兒聲音清脆、軟糯,有著小孩子的天真無邪。

她非常嫻熟地說:「叔叔,你要山楂的還是草莓的?」

「山楂的五塊錢,草莓的十五塊錢。」

在隋敬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踩著細長高跟、穿著羊毛大衣的女人從一輛路虎上下來。

她走到隋敬身側,自然地挽起他的手。

然後嗔怪道:「別買。」

「女兒不能吃甜的,牙齒都要蛀光了。」

隋敬唇角輕輕勾起。

「沒買。」

封雅好像沒認出我。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揚長而去,我鬆了口氣。

2.

我和隋敬的離婚鬨得很不愉快。

我們隻結婚了不到 30 天就辦了離婚。

當年太苦太窮,我吃不下東西隻當是犯了胃病,我還差一年研究生畢業,連醫院的門都不敢踏進去。

直到暈倒進了醫院,我才知道自己懷孕六個月了。

我理性地思考,覺得不應該要這個孩子。

但是醫生也告訴我,「首先月份太大了。」

「其次,你的子宮壁內膜薄,這次流產以後可能懷不上了。」

「不過孩子生命力挺頑強的。」

我留下了這個孩子。

後來孩子出生,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邊工作邊給她治病。

所以這些年一分錢也沒存下來。

歲歲六個月的時候,我有些撐不住了,想帶著她去隋家。

隔著窗玻璃,我看見隋敬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後來我才知道,封雅也懷孕了。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我都忘記了怎麼呼吸。

封雅和隋家是世交。

封雅的父母在我和隋敬領結婚證的時候出了車禍。

她的爺爺也在同一天犯舊疾。

她的母親躺在 ICU 裡插著管子,眼尾淌著淚水,拉著隋敬的手。

「阿敬,雅雅就拜托你了。」

「你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隻有你娶她了,我才放心。」

「你一定要替伯母照顧好雅雅。」

封雅的爺爺去世那天,也是這樣對隋敬說的。

「阿敬,雅雅從小就喜歡你。」

「我們命苦,她父母走了,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照顧好她。」

封雅的爺爺曾救過隋敬爺爺一命,所以兩家關係很好,相互扶持。

在父母和爺爺相繼去世後,封雅三天兩頭地找隋敬。

她半夜做噩夢,打電話給隋敬。

「隋敬哥,我害怕。」

「我做夢了,夢見爸媽還有爺爺都回來找我了。」

「我怕。」

她在電話裡哭腔不止。

隋敬即刻換了衣服,穿上外套出去了。

封雅的父母生前生意失敗,留下了一筆外債。

催債人找上門,將封雅家砸了一通。

她光著腳,穿著薄薄的睡衣,在一個雪夜出現在我們家。

看見的時候我都蒙了。

隋敬從公司趕了回來,他立刻脫下了身上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封雅聲音破碎,肩膀抽泣。

眼眶泛紅,惹人憐愛。

「他們三個男人,堵了我三天了。」

「我不敢出門,他們也不讓我打電話。」

「我是趁著半夜跑出來的。」

他替封雅父母還完了所有的外債。

還將那三個賭封雅的男人教訓了一頓。

天氣降溫,我感冒了,但覺得隋敬最近太忙沒敢麻煩他。

直到我在醫院掛瓶,碰見了他和封雅。

回到家,我覺得委屈忍不住哭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爭吵。

第二天,封雅出現在家裡。

她穿著我的拖鞋,披著我的外套,從主臥裡出來。

隋敬從公司回來。

我一氣之下說道,「她的行為和小三有什麼區別?」

我第一次看見隋敬動容朝我生氣。

他向來性子清冷淡漠,眼底是薄薄的怒意。

聲音冰冷。

「溫以寧,不要亂說話。」

封雅委屈地躲在他身後。

我不知道我們的感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結婚不到三十天。

次日,隋敬的父母找到我。

隋母說:「以寧,隋敬要照顧雅雅一輩子。」

「如果你還想和隋敬在一起,就不要在意這些。」

隋敬的父母都站在封雅身後,隋敬也是。

這天晚上,封雅自殺了。

她自殺這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我做好了蛋糕、燭光晚餐等隋敬。

卻等到隋敬說:「如果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

我嘴唇幾次張合都說不出話。

隋敬薄唇輕啟:「你知不知道,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害死她。」

我眼前一片濕意,帶著哭腔:「好,離婚。」

他卻愣了一下。

離婚這天,我們鬨得很難看。

他冷笑著說,「行。」

「那以後就當不認識。」

我又灰溜溜地搬回了研究生宿舍。

3.

我沒想到,又會見到隋敬。

這次是他一個人。

我帶著歲歲出門,高大落拓的身影擋在了我們身前。

歲歲說,「媽媽。」

「這個叔叔好眼熟,是昨天晚上想找我們買冰糖葫蘆的叔叔。」

我笑著回答,「是呀。」

隋敬看著孩子,目光又看向我。

聲音沙啞。

「女兒多大了?」

我回答他:「四歲。」

他愣了愣,薄唇微微張合。

我知道,他認出了孩子是他的。

我沒準備隱瞞。

「孩子叫什麼?」

我說:「顧歲安。」

「歲歲平安。」

歲歲問我:「媽媽,你和叔叔認識嗎?」

我搖頭:「不認識。」

隋敬看著我。

「孩子都生了,你說不認識?」

他倏然蹲下。

眼眶有些紅地看著歲歲,聲音哽咽。

「歲歲,我是爸爸。」

「不是叔叔。」

歲歲躲在我身後,陌生又好奇地打量他。

隋敬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麵是他的電話號碼。

「我聯係過你,沒聯係到。」

「孩子的事情我們好好聊聊。」

當年離開,我連遊戲裡的情侶賬號都沒忘記和他解綁。

我帶著歲歲回到家。

我耐心地給歲歲解釋。

「歲歲,媽媽騙了你。」

「剛剛遇見的那個叔叔是你的爸爸。」

歲歲和他長得很像。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歲歲就是縮小版的他。

歲歲輕輕唔了聲。

「媽媽,可是他有別的女兒了。」

「他昨天抱著女兒想買我們的糖葫蘆。」

歲歲的反駁讓我的心顫了顫。

隋敬找到了我的工作單位。

這天我剛剛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他長相惹眼,混在人群中也不會泯然眾人。

和他的重逢是場例外,我從沒想過要和他再有交集。

四年前我打算帶著孩子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和封雅的孩子,我就沒再想過會遇見他。

他眼眸漆黑,慢條斯理地說:「我們聊聊。」

「好,離學校遠點。」我怕被學生和同事看見。

坐在咖啡廳內,他看著我。

聲音清冷。

「為什麼帶著孩子擺攤?」

「你現在在京大當大學老師,不至於要帶著孩子擺攤。」

難道我要告訴他,我的工資不足以支撐歲歲的醫藥費嗎?

我聽同事說:「我侄女暑假擺攤賣糖葫蘆,純利潤一天有 200 呢。」

我讓歲歲在家休息,她不願意,一定要陪我出去。

我笑了笑:「隋敬,你管得太寬了吧。」

他掀起眼眸,唇線拉直。

「溫以寧,我們複婚。」

「孩子需要父親。」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猛地一震。

我唇角的笑帶著諷刺,「隋敬,重婚犯法。」

他眉梢輕蹙,「我和她沒結婚。」

「歲歲也是我的孩子。」

他輕聲和我解釋。

「孩子是封雅的,她和前男友的孩子。」

「不是我的。」

隋敬接了一個電話,起身離開。

「抱歉,我這裡有事。」

「你考慮好可以告訴我。」

歲歲的醫藥費和治療費用壓得我喘不過氣,所以當他提出複婚的時候我有些動搖。

4.

半晌後,歲歲的幼兒園老師打電話給我。

「歲安媽媽,歲安在學校打同學了。」

「你現在過來一趟。」

「她把同學嘴巴都打出血了。」

我立馬打車趕了過去。

我不相信歲歲會主動打同學。

幼兒園放學的高峰期,歲歲同學的家長在八卦。

「歲安怎麼會打同學?聽說她打的是隋家的孩子。」

「隋家就一個寶貝孫女啊,肯定生氣。」

我沒有認真聽他們在討論什麼,趕緊衝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歲歲委屈地紅著眼,倔強地坐在角落裡。

看見我的時候,她濕了眼眶。

我問她:「你為什麼打別的小朋友?」

她小聲地和我道歉:「對不起。」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是因為她罵我沒有爸爸,還說媽媽是小三。」

身後一道陰影遮住。

男人嗓音低沉。

「念雅不哭,爸爸在。」

我身子一僵,他的聲音太過熟悉了。

回眸就看見了隋敬。

他懷中抱著孩子,身側是封雅。

對視的那一眼,隋敬神色忽地頓了一下。

封雅看著我,然後看向歲歲,她臉色有些白。

微笑著對我開口。

「以寧,好久不見。」

我說:「好久不見。」

老師眉頭緊鎖,「歲歲家長,歲歲父親呢?」

「我看你在入園報告上隻填了母親。」

「可以的話讓歲歲父親也一起來。」

歲歲倏然很難過地說了一句,「老師。」

「我沒有爸爸,我爸爸死了。」

說完,她就對著隋敬和封雅喊叔叔阿姨。

隋敬猛地低頭看向歲歲。

他眼底的情緒在湧動,嗓音帶著微顫說道。

「歲歲,我不是叔叔。」

然後,老師不停地表示歉意,「不好意思。」

「隋先生,隋太太。」

「這是我們幼兒園的疏忽。」

隋敬薄唇微微張合,還不等話音落下,封雅開口。

「老師,沒事。」

「我和孩子的母親認識。」

老師麵色頓時輕鬆。

「那就好,那就好。」

「你們好好聊聊。」

「歲安小朋友平時很懂事禮貌的。」

「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

隋敬想要將隋念雅放下,她眼裡醞釀出了兩團淚水。

隋敬停下了動作。

封雅站在我身前,語氣溫柔。

「阿敬一直是個好父親。」

「這些年一直將我們母女照顧得很好。」

「以寧,你的孩子是隋敬的吧?跟他長得很像。」

她害羞一笑。

「不好意思,念雅占有欲強,她很黏阿敬。」

歲歲拉著我的衣角,一臉委屈,驚措地看著隋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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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隋敬看見女兒生疏的眼神,他的心微微發麻。

他將隋念雅哄好,放下她。

俯身靠近女兒,想要抱抱他。

6.

隋敬俯身蹲下靠近歲歲的時候,歲歲躲開他,撲進了我的懷裡。

這個動作讓隋敬一愣。

他嗓音柔和。

「歲歲,爸爸抱抱你好嗎?」

歲歲搖頭,把臉埋在我的肩膀。

「媽媽,我不要叔叔抱。」

隋敬笑意僵硬。

我露出一抹笑,禮貌地表示:「不好意思。」

「我先走了。」

隋敬想追出來,隋念雅喊了聲:「爸爸。」

「等等,寶貝。」

隋敬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跟出來。

7.

我擺攤的收入加上這些年存下來的工資,快要湊夠歲歲的手術費了,還能剩餘一些存款。

當年畢業我選擇去大學任教,因為產假長,能有寒暑假陪歲歲。

等歲歲做完手術,我準備搬回臨州。

回到家,我問歲歲:

「歲歲,你喜歡爸爸嗎?」

從她的世界裡有爸爸這個詞後,她會問我爸爸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編了一個故事。

「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可能不會回來了。」

「類似於天堂的地方。」

後來,她知道了天堂是指去世的人去的地方,就覺得隋敬去世了,才會在下午的時候說出那番話。

我耐心地和她解釋:「那個叔叔就是你的爸爸。」

她問我:「可他是我同學隋念雅的爸爸。」

我笑容僵硬。

「歲歲,他也是你爸爸。」

我知道,隋家會有更好的條件培養歲歲。

她隻是個年僅四歲的孩子,她要是喜歡隋敬,我不會責怪或者阻止她和隋敬見麵。

畢竟,她身上流著隋敬的血。

次日,隋敬高大的身影出現,顯得我家逼仄狹小。

他略微蹙眉,似是對這裡的居住環境感到不滿。

想到歲歲後續的治療以及醫藥費,我妥協了。

以及她需要一個更好的教育環境。

隋敬聲線清潤。

「我買了環球影城的票,我們一起出去嗎?」

我點頭。

他蹲在歲歲身前,語氣平緩,溫柔含笑。

「歲歲,我給你帶了娃娃,你喜歡嗎?」

歲歲小心翼翼地瞧了我一眼。

「媽媽,別人的東西我可以拿嗎?」

我笑著說,「你喜歡嗎?喜歡就拿。」

隋敬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歲歲,我不是別人。」

「我是你的爸爸。」

歲歲接過娃娃,很小聲地說,「謝謝。」

「爸爸。」

隋敬的眼眶微微濕了。

8.

我和隋敬幾乎沒什麼話可說。

去的路上,幾乎都是他在找話題。

例如問我歲歲喜歡吃什麼。

我也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和隋敬從大一在一起,好友都說我們一定會結婚。

我們真的結婚了,也離婚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發現和他在一起有些尷尬。

到了環球影城的時候,他單手抱著歲歲,非常自然地想要牽起我的手。

我像是觸電了一樣,躲開了。

躲開的時候,我們都愣住了。

他唇角勾起說道:「那個項目我們一家三口都可以玩。」

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

在環球影城裡,我們遇見了街拍的攝影師。

「Hello,你女兒長得真漂亮。」

「和你老公長得好像。」

「我這裡是艾瑞亞,街頭攝影的。」

攝影師看向隋敬,問道。

「請問能給你和你妻子女兒一起拍張照嗎?」

隋敬的聲音和我一同響起。

隋敬點頭,眸光瀲灩,薄唇輕勾。

「可以。」

我說,「不好意思。」

「我們不是夫妻。」

說完,攝影師也有些尷尬。

「啊,不好意思。」

「誤會了。」

隋敬臉上的笑意消失,唇線抿直。

每個需要和隋敬親密接觸的項目我都否決了,要麼讓他帶著歲歲去。

我不太想和他獨處。

分開這麼多年了,挺尷尬的。

不過他倒是淡然。

半天過去,我們出了園。

隋敬預定了一個親子餐廳。

去餐廳的路上,他看了我一眼。

開口道,「以寧。」

「你不用和我這麼生疏。」

「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的妻子。」

我扯著唇角尷尬地笑。

到了親子餐廳,我們吃飯的時候來了一個男人。

男人似乎是隋敬生意場上的合作商。

對方似乎想和隋敬套近乎,恭維道:「隋總,周末帶妻女出來吃飯呀?」

「封小姐,你也越來越漂亮了。」

「念雅小千金也很可愛。」

我更尷尬了,歲歲小聲地糾正他。

「叔叔,我叫溫歲安。」

「我不是隋念雅。」

隋敬臉色沉了幾分,對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找補。

因為這個插曲,這頓飯顯得有些局促。

隋敬和我解釋。

「他誤會了。」

「我和封雅沒有結婚,念雅隻是和我姓,不是我的孩子。」

我胡亂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夜裡,他送我和歲歲回家。

9.

周一,例會上我被領導批評了。

「溫老師,我們不能有副業你知道嗎?」

我解釋道,「我隻是擺攤。」

「沒有違反規矩。」

領導神色複雜,輕歎了聲氣。

「唉。」

「這次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過去了。」

「背後有人酸了。」

「還收到舉報你開幾百萬的車在校門口。」

「小心點,你家裡都那麼有錢了,那地攤就別去擺了。」

幾百萬的車?

大概是隋敬出現在校門口的時候被人看見作文章了。

隋敬發消息,他在校門口等我。

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正好被同事李繁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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