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內含Ghost/Keegan/Konig
再一次審訊是在淩晨兩點開始的。
你已經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這間地下室沒有窗,隻有頭頂那根忽明忽暗的熒光燈管,發出一種讓人太陽穴突突跳動的頻率。
你猜他們是故意的。
睡眠剝奪,感官乾擾,這些手段你在反審訊訓練課上都學過。
隻是當時坐在講台上教你的人,是Keegan。
你苦澀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的雙手被銬在桌麵的固定環上,手腕內側的皮膚早就被磨出了血痕,乾涸之後又被新的掙紮重新撕開,一層疊著一層。
門鎖轉動的聲音。
你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脊背,然後又緩緩鬆了下來。
有什麼區別呢?緊張也好,放鬆也好,他們要做的事情不會因為你的反應而改變。
進來的是Ghost。
他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
上麵整齊地碼放著注射器、三管透明的藥劑、橡膠止血帶,和一小包酒精棉片。
你的血瞬間冷了。
你認得那些藥管上的標識。
第三代審訊藥劑,作用於神經係統,剝離受試者的意誌防線,迫使大腦在失去過濾機製的狀態下輸出最原始的意識內容。
副作用包括心律不齊、幻覺、短期記憶損傷,以及,極端情況下的呼吸抑製。
你在檔案室裡見過用過這東西的敵人的照片……
他們的眼睛像被掏空了一樣。
「……你們要對自己人用這個?」
你的聲音乾澀得像兩片砂紙摩擦在一起。
Ghost沒有回答。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骷髏麵罩下的那雙深棕色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你曾經以為自己讀得懂那雙眼睛裡的所有情緒。
但是你錯了。
「審訊組的一致決定。」跟在Ghost身後進來的Keegan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訓服,麵罩拉到了鼻梁,隻露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和一小截冷白的皮膚。。
而你已經在這間屋子裡被關了四十八個小時。
「你有兩個選擇。」Keegan豎起兩根手指,語氣隨意得像在食堂裡問你今天想吃雞肉還是牛肉,
「自己開口說,或者讓藥替你說,結果一樣,過程嘛……」他偏了偏頭,「後者不太舒服。」
「我已經說了……」你的指甲陷進了自己的掌心,
聲音在發抖,但你拚命穩住了它,「我沒有把坐標泄露給任何人,那次空襲不是因為——」
「夠了」
Konig的聲音從你身後傳來。
你沒有聽見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兩米出頭的身軀,走路時卻輕得像一頭雪地裡的獵豹。
他繞到你身側,垂著眼睛看你,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底下有一圈很深的青黑色,像是比你更久沒有睡過覺。
他手裡拿著止血帶。
「手臂」他低聲說,隻有一個詞。
你沒有動。
Konig等了幾秒,然後俯下身,用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匹配的精準和克製,握住了你的小臂。
他的手很燙,也可能是你太冷了,他把你的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肘內側那片薄得能看見血管走向的皮膚。
止血帶勒上來的時候,你終於忍不住開始掙紮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
你怕的不是那管藥劑,你怕的是失去控製。
你怕在意識潰散之後,你精心構築的所有防線都會坍塌,你藏在最深處的那些東西會像退潮後的礁石一樣暴露在他們麵前。
你有太多不能被他們知道的事。
不是叛變的證據,不是通敵的秘密。
是更危險的東西。
「別動。」Konig按住了你的肩膀。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你的掙紮在他麵前像飛蛾撲擊玻璃窗一樣徒勞。
Ghost已經站了起來。
他拆開酒精棉片,捏住你的手臂內側,冰涼的液體擦過你的皮膚。
他的動作稱得上專業,甚至稱得上輕柔,然後針頭刺入了你的手臂。
你嘶了一聲。
藥劑推進去的時候,你感覺有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血管往上爬,經過手肘,經過肩膀,最後盤踞在你的後腦勺,開始一圈一圈地收緊。
世界變得又遠又近。
燈光碎成了無數片白色的碎屑,在你眼前旋轉。
他們三個的輪廓開始融化,像雨天玻璃窗上的水彩畫。
你的心跳在耳朵裡變得震耳欲聾,每一次搏動都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響,好像你的胸腔變成了一個空曠的洞穴。
然後,恐懼消失了。
不是平息,是被連根拔起。
你感覺自己的意誌像一件濕透的外套被人從身上剝了下來,露出裡麵那個赤裸的、毫無防備的核心。
Ghost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說出你與境外勢力的聯絡方式。」
你的嘴唇動了。
但你說出來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Simon……」
審訊室裡所有的空氣都凝固了。
已解鎖本文【彩蛋】
那是Ghost的本名。
整個141特遣隊裡,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名字。
而你,一個他們認定了的叛徒,在吐真劑剝掉你全部偽裝之後,從唇齒間滑落的第一個音節,是他的名字。
不是聯絡暗號,不是接頭地點,不是任何一個他們準備好了去記錄的情報碎片。
是他的名字。
Ghost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什麼灼傷了。
「Simon……別走……」你的頭無力地垂向一側,眼睛半闔著,瞳仁渙散得失去了焦距,
嘴唇翕動的幅度越來越小,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骨頭上,「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好冷……」
Keegan皺起了眉。
他從門框邊走上前一步,彎下腰湊近你的臉,試圖聽清你含混不清的囈語。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Keegan……你說過的……你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你的聲音變得柔軟而破碎,像一個在噩夢裡掙紮的孩子在呼喚她最信賴的人,「你答應過我的……你騙人……」
Keegan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他猛地直起身,後退了兩步。
那雙一貫冷靜的灰藍色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驚惶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她在說什麼。」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你還在說。
吐真劑打開的不是你的秘密,而是你從未允許任何人窺探的最深層意識,
那些你在清醒時用理智、用紀律、用自我否定死死壓在心底的東西,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Konig……」你忽然叫了第三個名字,聲音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臟發緊的依賴和哀求,「你的手……好暖和……能不能……再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Konig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站在你身側,離你不到半米的距離。
他的手,那雙你口中"好暖和"的手,就在幾分鐘前剛把止血帶勒上你的手臂,把你按在椅子上,讓針頭紮進了你的血管。
他低頭看著你。
你閉著眼睛,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下來……
你的嘴唇因為脫水而乾裂出血,每一次翕動都會牽扯出新的裂痕,
但你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孩子氣的、毫無防備的眷戀。
像是你終於可以不用假裝不在乎了……
「她的心率在掉。」Ghost忽然開口。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監測儀旁邊,聲音突然變得又急又沉,「一百零二……九十七……八十三,她在出現副作用,停藥。」
「來不及了,藥已經全部進入循環了。」
Keegan的聲音也變了調,他衝到桌邊翻開急救包,手指在藥瓶之間快速翻找,「腎上腺素在哪?操——」
Konig已經在解你的手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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