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處
距離海螺灣那次驚險的經曆已經一周過去了,兩人一直順著羅盤的方向向前航行,可是連黑珍珠的桅杆都沒有看到,這讓傑克時不時地就看著手裡的羅盤歎氣。從梅莉荻斯到達加勒比的世界也三周了,三周的時間經曆了數不清的奇特冒險,與傑克朝夕相處,她也能從傑克那些誇張舉止裡分辨出真實的情緒,比如現在。
“別再對著它歎氣了,”梅莉荻斯抱著一摞剛洗好的衣物走過,就看著傑克又在哀聲歎氣,她語氣裡帶著熟稔與無奈,“它要是指向能洗衣服的小溪,我立刻跳海遊過去。”
傑克猛地合上羅盤,像是被抓住了小辮子,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不要瞎說親愛的,我這是在思考戰略!赫克托那個老混蛋狡猾得像條泥鰍……”
“思考戰略?思考讓你的羅盤決定是繼續去追黑珍珠,還是先去買你念叨了三天的鮮橙子?”梅莉荻斯精準地戳破了傑克的小心思,把疊好的衣服塞進他懷裡,“省省吧,船長。與其思考這些,不如想想怎麼讓‘快樂星期一號’跑得快點吧。”
傑克抱著衣服,看著梅莉荻斯轉身回船艙,絕情的背影,咕噥了一句:“……越來越不可愛了,小薇莉亞。”
“我聽到了,傑克·斯派羅,船長。”遠處梅莉荻斯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欸!小薇莉亞,你的耳朵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啊,那以後不是不能偷偷講你壞話了。”傑克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下一秒,從船艙裡飛出來一塊抹布,傑克抬手接過,他衝著船艙裡喊道:“親愛的,溫柔一點更可愛!”
梅莉荻斯的聲音從船艙裡傳來,帶著幾分沒好氣:“船長,你這種上世紀的老土情話,連海藻都撩不動。”
傑克愣了一下,腦子還在思考“上世紀”是什麼意思,嘴就直接開始接話了:“親愛的,情話就像朗姆酒,越陳越香!”
“那你該換瓶新的了。”梅莉荻斯回複道,“還有,再讓我發現你在我寫的航海日誌上麵畫小愛心,我就把你的羅盤泡在檸檬汁裡!”
傑克下意識地捂住胸前地羅盤,小聲嘀咕:“這姑娘怎麼還翻過去寫的日誌啊。”
傑克正為梅莉荻斯的敏銳咋舌,卻見她拎著一個水桶又走了回來。“差點忘了正事,”她把桶往甲板上一放,“今天輪到某人擦洗甲板。”
“親愛的,你難道沒發現今天的雲彩形狀特別像逃跑的黑珍珠?”傑克忽然指著天空,煞有介事地說,“這絕對是個重要征兆,我得立即開始研究……”
“研究怎麼逃避勞動?”梅莉荻斯利索地挽起袖子,“上次你說你要研究海流,結果在船艙裡睡了三個小時。”
傑克狡辯道:“我那是在用冥想感知大海的變化。”
“嗬,”梅莉荻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傑克,“需要我複述你的鼾聲嗎?”梅莉荻斯作勢要開始模仿。
“停,停,停!”傑克舉起雙手投降,“我有個更好的提議,親愛的:我教你怎麼用八分儀,你來幫我擦甲板,如何?”
“不如何!”梅莉荻斯把剛才被傑克放到一邊的抹布塞回傑克手裡,“先完成你的分內工作,船長先生,如果你不想你現在唯一的船員累死,體諒體諒她吧!”
梅莉荻斯微微一笑,“至於八分儀,等你把甲板擦得能當鏡子用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用它來精準地測算經緯度。”說完她又扭頭回了船艙裡,沒有再看傑克一眼。
傑克悻悻地接過抹布,看著抹布再看了看梅莉荻斯那絕情地背影,“現在的小女孩真是越來越難哄了……”
幾周後的一個夜晚,海麵風平浪靜。傑克剛在舵輪旁打開他的朗姆酒瓶,梅莉荻斯就突然從船艙裡快速衝出。“右滿舵!立刻!”梅莉荻斯握住欄杆,聲音斬釘截鐵。
傑克正舉著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親愛的,現在是欣賞夜景的時……”
“水下有暗礁群,船長!”梅莉荻斯打斷他,頭微微偏向右側,耳朵微動,仔細地聽著水下的動靜,“右舷三十度方向,距離很近,快點!”
傑克收起玩笑的神色,側耳傾聽,在波浪常規的拍擊聲中,確實夾雜著一種不同尋常的、低沉的汩汩聲。傑克立刻扔下手中的酒瓶,用力打滿舵輪,船身猛地傾斜。這一瞬間,兩人都能清楚地聽到右舷下方傳來“哢擦——嗞啦——”的聲音,那正是水底的礁石與船底木板險險擦過而發出的聲音。
當船體恢複平穩後,傑克鬆開被冷汗浸濕地舵輪,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回頭看向同樣心臟快速跳動,手指因用力握緊欄杆而微微發白的梅莉荻斯說道:“說真的,小薇莉亞。沒有你這雙耳朵,這艘‘快樂星期一號’可能就隻能在水底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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