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最相愛的那年,他知道了我是攻略者。
他的好感度在不停地下降,甚至把人帶進我們的婚房,讓我變成圈子裡的笑話。
我不再執著於他的好感,隻是望著天空發呆。
他氣急敗壞,重重摔碎我們曾經的紀念品,大聲質問我:“季回之,你為什麼不生氣?”
他不知道,我已經不打算攻略他了……
我和顧驍結婚三年,他就包養了沈昭言三年。
沈昭言清純乖巧,很少哭鬨,是顧驍喜歡的類型。
沈昭言的廣告遍布大街小巷,他成為影帝的熱搜已經持續霸榜一周,圈內人心知肚明是顧驍捧著他。
我陪在顧驍身邊十年,知道他大概是動了真心了。
而被係統要求攻略顧驍的我,已經到了最後期限,
我的攻略要失敗了,從早上就開始嘔血。
係統說我再不作為,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係統的懲罰是累加的,隻有顧驍的好感度上升才會暫時地停止。
可我不打算挽回了。
在得知我是攻略者後,顧驍就再也沒有正眼看過我。
我看到沈昭言又發了朋友圈:
謝謝驍哥,念叨了很久戒指終於換了,辭舊迎新!
配圖是他和顧驍在花海中的合影,和一對戒指的照片。
少年笑容明媚,像當年的我,看向顧驍時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顧驍滿臉寵溺。
我心裡密密麻麻地疼,血氣翻湧,手指發抖著打下幾個字:
祝百年好合,讓你男朋友來和我離個婚吧。
發完消息,我再也抑製不住,撐著牆吐著血。
血染紅了潔白的瓷磚,大片大片的。
說來好笑,顧驍知道我是攻略者後,就刪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我和他聯絡甚至需要助理接線。
我胡亂抹了把嘴,慢慢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莫名有些可笑。
鏡子裡的人麵黃肌瘦,黑眼圈格外明顯,臉上紅色深深淺淺,像隻在外流浪的醜小鴨。
的確,三年來因為顧驍的好感度持續下降,我時常經受係統的折磨,如今早已不見當年的風光。
而沈昭言不同,顧驍在他身上付出的愛遠超於我,他們像小說中的主角,顧驍給他錢,也給他愛。
不知過了多久,家門被推開,接著是顧驍憤怒的吼聲:“季回之你給我出來!滾出來!”
自從和沈昭言在一起,他就很少回家,
這次回來,多半是我給沈昭言朋友圈的評論被他看見了。
他應該又砸了幾個花瓶,叮叮當當的。
我隨意洗了臉,趔趄著出了門。
一個玻璃杯正好砸在我頭側,破碎的玻璃片在我臉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顧驍的眉擰在了一起,絲毫沒在意:“季回之我問你,你是不是非要讓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無趣才安心!
“昭言他還年輕,開個玩笑而已,你到底在吃什麼醋?你知不知道他因為這件事他哭了多久,季回之,你真是夠了!”
他襯衫不太平整,臉頰和領口上還有淺淺的口紅印,似乎處理這些事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那刹那,我全身的血仿佛冷了。
懂事?
他居然會這樣要求我。
曾經的顧驍說:“我的回之哪怕一輩子不長大也可以,有我在你前麵擋著呢。”
可後來呢?
他推了會議給沈昭言接機,用外套擋住他人落在少年身上的視線:“回之,你先應付著,我把昭言送回酒店再來接你。”
他知道我有社交恐懼,卻還是讓我淹沒在了人群中,麵對記者采訪。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明明從前聽到有人對我出言不遜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而現在……
他惡劣地撕開著我的傷口。
我走到燈光下,這才讓他看清我臉上正往外滲血的傷。
他壓低聲音:“季回之,你又裝可憐。沈昭言比你可憐那麼多,不還是一個人堅強地撐著嗎?你,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記憶開始模糊。
是啊,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不再無話不說,他不再回家,熱搜上全是他追求沈昭言的文章?
見我沒有再說話,顧驍心煩意亂,惡狠狠地看向我:“以後別再招惹沈昭言了。”
我的聲音啞得像被沙礫磨過:“顧驍,你清楚,是他先來招惹我的。”
顧驍走過來,毫不猶豫給了我一巴掌,扇得我耳鳴,臉頰立刻青腫:“季回之,現在的你真是惡心透了。昭言和你不一樣,他單純得很,就像是從前的你。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怎麼,任務完不成破罐子破摔了嗎?”
我的嘴唇裂開,血往外冒著,疼得說不出話。
最開始攻略他的確是為了回家,可十年了,說沒有感情是假了。
他這麼做,無疑讓我的心被紮得千瘡百孔。
我突然抬頭直視顧驍,血氣翻湧,係統的懲罰又來了,血從嘴角滑落,滴在瓷磚上。
“顧驍,我們才是夫妻。”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強裝著冷漠:“那又怎樣?我讓你坐了三年這個位置,你還不知足嗎?”
他提高了音量:“季回之,如果你還想讓我們的婚姻繼續下去,就給昭言道歉!”
顧驍向來喜歡用離婚威脅我,我也被這招吃得死死的。
每當我道完歉,沈昭言就會心如死灰地哭出來,引得顧驍哄他。
可這次,我膩了。
“那就離婚吧。”我瞥了眼顧驍手上的戒指,和照片裡沈昭言脖子上的是一對。
他們總說,我這麼愛顧驍,怎麼舍得提出離婚呢?
可是,快死的人,是不會在意愛與不愛的。
顧驍生著悶氣,奪門而出。
也不知汽車的轟鳴聲在我耳中循環了多久,口袋中的手機一振,是沈昭言發來的消息。
照片裡他羞澀地吻上顧驍的臉頰,顧驍湊著頭,儘是縱容。
他說: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放在口袋裡。
顧驍深夜回來時,家裡沒有像以往一樣留著燈,他打開門時,沙發上也沒有那個會一直等他的少年。
他大概覺得,我應該和往年一樣,再怎麼生氣,隨便選的禮物就能哄好。
“回之?”他隨手扔下禮品袋,癱坐在沙發上,下意識去拿桌上的水,卻撲了個空。
以往我都會準備好醒酒茶放在桌上,方便他回來喝,可現在什麼也沒有。
他瞬間來了火氣,衝上樓推開房間門:“季回之,你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因為我根本沒有挽回的意思,係統這次的懲罰是電擊,我蜷縮著,顫抖著,冷汗浸濕了碎發,隻能發出低低的痛喊。
他那巴掌扇得我到現在還在耳鳴,因此沒聽見有人過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不知道懲罰會持續多久,隻是疼,疼得心碎。
顧驍把我抱在懷裡,發現我虛弱得可怕:“季回之,回之?你怎麼了,醒醒,我送你去醫院。”
他慌忙把我背起來,給助理打了電話,朝車庫跑去。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慌張,背上的人太輕了,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見了幾年前的顧驍:“驍驍,我想吃巧克力蛋糕了。”
顧驍頓時一僵,麵上有了片刻柔情:“季回之,你又裝可憐了。這次又是你為了攻略我的手段嗎?你真賤。”
醒來後,我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發呆。
顧驍拎著一盒蛋糕進來,放在桌上:“醒了就別裝死,起來吃蛋糕。”
他耐心地把我扶起來坐著,把蛋糕遞到我麵前。
看著巧克力蛋糕,我的思緒回到了從前。
那時顧驍還是個落魄小子,係統關閉了商城,我隻能和他一天打幾份工維持生計。
最困難的日子,街上五元一對的煎餅餜子我們能分著吃一天,更別提櫥窗裡精美的蛋糕了。
那天是我生日,顧驍忙到很晚才回來,他臉上寫滿了疲憊,看見我時卻笑得燦爛:“回之,生日快樂!我給你買了巧克力蛋糕。”
他給我戴上生日帽,點上蠟燭,唱起生日快樂歌。
現在想來,那塊蛋糕其實不算好吃,可就是劣質奶油和微苦的代可可脂,讓我記了一年又一年。
思緒回籠,顧驍已經打開了盒子,挖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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