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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流灌進鼻腔,一點點搶走肺裡的氧氣。
我以為自己會死。
可老天爺大概覺得,我吃過的苦還不夠。
下遊河灘上,碎石硌著我的臉。
幾個半夜電魚的村民把我撈上來,送到鎮衛生院。
醒來後,眼前是牆皮剝落的白牆,還有生鏽的輸液架。
醫生拿手電筒照過我的瞳孔,又對門外的人搖搖頭。
“命保住了,但腦子可能受了刺激,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是很典型的木僵狀態。”
“她現在聽不見,也說不出,外界的刺激已經被完全屏蔽了。”
病房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沈渡川。
他小臂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白得像紙。
來到床邊,他低頭看了我很久。
我睜著眼,直勾勾盯住天花板上的一塊黴斑,眼珠一動不動。
像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沈渡川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連睫毛都沒動。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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