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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侏儒,今年 21 歲。

為了讓我傳宗接代,家裡給我買過 3 個男人。

第⼀個花了 3200,沒熬過那個冬天。

第二個花了 2400,被我爸媽轉手賣給了其他人。

第三個花了 5000,是⼈販⼦從城⾥騙來的「名牌大學生」。

他們都逃跑過很多次。

但進了我們村子的人——

沒一個能活著逃出去。

1.

十⼋歲以前,我是家⾥的罪人。

因為我是個⼥孩,還是家裡唯一的孩⼦。

自記事起,我就沒上桌吃過飯。

我爸時常打我,打得我⾝上舊傷未愈,又添新疤。

每逢年節,他還會揪著我去爺爺奶奶墳前磕頭請罪。

我以為我的人⽣就這樣了……

直到十八歲那年,⼀切突然變了。

晚飯時間,我爸破天荒指了指桌邊的凳子:「坐下吃。」

我不敢動,直到他的拳頭即將砸到我的臉上,我趕緊挪到桌邊。

桌上有盤炒雞蛋,他將它全倒進了我碗⾥,說:「你長⼤了,以後要給家⾥多生幾個娃。」

我沒吭聲,心跳得厲害。

生娃?怎麼⽣?跟誰⽣?

我爸好似看穿了我⼼中所想:「我給你買了一個男人。」

沒過幾天,他就帶回了一個男人。

他比村裡所有人都好看。

皮膚白,笑起來有兩個淺梨渦,說話輕聲細語。

跟我爸簡直是兩個極端。

我有多討厭我爸,就有多喜歡他。

別人家買來的男人,天不亮就要下地乾活,吃的都是餿飯剩菜,動不動還會挨打。

但我對他極好,會偷偷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分給他,一針一線給他織毛衣,把攢了多年的零錢全給了他。

村裡的阿娟姐看不過去,拉我到牆角:

「別對外麵來的男人太好。」

「他們沒良心,養不熟的。」

「心疼男人,會倒黴一輩子。」

我以為她是嫉妒,嫉妒我的男人比她的好看、溫柔。

所以我更拚命地對他好。

可後來我才知道,阿娟姐說的是真的。

外麵來的男人,真的養不熟。

某夜,趁我們全家熟睡,他悄悄撬開門,偷偷跑了。

但他不知道,這村子,從來就沒有外人能活著走出去。

村口有暗樁,路上有陷阱,夜裡還有人輪班守哨。

他根本逃不掉。

所以,天沒亮,他就被拖了回來。

我家院子裡火把通明,照得他渾身是傷。

脖子緊拴麻繩,一條腿彎得詭異,血從額角淌到下巴,他喘氣都吃力。

抬眼看到我,他突然扯開嘴角,笑容又冷又刺人。

「我討厭你。」

「你們都是魔鬼……」

「你們全村都該下地獄。」

他每說一句,我爸就掄起木棒砸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死了。

我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

2.

在我們村,我們家其實算是高門大戶。

我爸是村長,我媽是村裡唯一的老師。

按理說,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我應該用不著買男人的。

可我出生時生了場大病。

長大後,我的身高永遠停在了一米一。

我是個侏儒。

村裡沒有男人願意娶我,他們寧可掏空家底,從外麵買一個健全的媳婦。

我爸一心想讓我給家裡留後,於是不停地從外麵給我買男人。

前幾天,我媽告訴我,他們花了五千,又從人販子手裡訂了個新貨。

還是個名牌大學生。

十八歲,身高一米八,身體健康。

我爸媽很滿意,說這樣的種,生出來的兒子一定很結實。

原定下周送到。

可第三天,他就提前到來了。

他被扔進我家院子時,渾身是傷,上下沒一塊好肉,一看就是被狠狠「教訓」過的。

我爸媽二話不說,將他直接鎖進了我的房裡。

然後在門外丟下一句:「生不出娃,你倆誰也別想出來。」

我想,他們大概是已經知道,我和他們買的第二個男人,根本就沒同過房。

所以半年過去,我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將他轉賣給了村裡另一戶想要兒子的人家,據說現在也有了新媳婦。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我的第三個男人。

哪怕他蜷在床腳,也依舊比我高出一大截。

他死死瞪著我,眼神像是要殺人。

我一直想不通。

為什麼爸媽買回來的每個男人,都像我爸一樣討厭我呢?

我歎了口氣,悶悶道:「我們生孩子吧?生了孩子,我爸媽就不會虧待你了,他們喜歡男人的。」

他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

笑到後來,又像在哭。

他自顧自地講起自己的經曆:

他原是在大學旁邊的 KTV 樓下等同學,有個阿姨請他幫忙帶路,他沒多想就跟了過去。路邊有家超市,阿姨進去買了兩瓶水,遞給他一瓶以表示感謝。他剛喝一口,就暈死了過去。再醒來時,他就已經被關進了車裡。這一路,他試過無數次逃跑,每次被抓回來後便往死裡打,一次比一次下手重,甚至有隻耳朵都差點被打聾了。

我聽他說完,低聲道:「你要是不跟我生孩子,不僅會被打,還會被我爸媽賣給村裡那些沒有男人、還想生兒子的老寡婦。」

他頓時慌了,幾乎在嘶吼:「放我走,快放我走!求求你!我有女朋友!我不能留在這!我不能跟你們生孩子……」

3.

那晚,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背對背,和衣躺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媽推門進來,端了兩碗粥。

她一眼掃向床單,沒見到該有的痕跡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給你們一個月時間,要是再生不出孩子,我就把你們的腿砍了,親自按著你們造娃。」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了。

門從外麵落了鎖。

我坐到桌邊,看向一臉灰敗的男人,語氣沉重:「你要實在不願意,我讓我爸媽換個人生娃吧。」

空氣驟然凝固。

他猛地抬頭,嘴唇顫了顫,短短幾秒,又一點點塌下肩去,啞著聲問:「有了孩子,你們能放我走嗎?……」

我搖頭,實話實說:「不能。進了我們村,就沒有能出去的先例。」

他不再說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我低頭喝粥,粥已經涼了,糊在喉嚨裡咽不下去。

直到我碗快見底兒,他才再度開口:「不換了,我不想被賣到別家。」

當晚,他主動覆了上來……

黑暗中,我聽見他呼吸又重又亂,手抖得厲害。

他的動作生硬、粗暴,沒有欲望,隻有絕望。

整個過程中,我們都宛若在受刑。

結束得很快。他立刻抽身背對著我,聲音止不住哽咽。

「我好臟……」

「我背叛她了……」

「我好想她……」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心底一直裝著一個姑娘。

她一定漂亮、聰明、高挑,才會讓他這樣念念不忘。

反正不會像我一樣,醜陋、粗糙、瘦小,像塊石頭,沒人會喜歡。

從那以後,我們在「造人」這件事上格外努力,仿佛隻要儘快懷上,就能換來一線生機。

他說:「等你懷孕,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做這事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清楚,我爸媽花了五千塊買他回來,絕不可能隻讓我們生一個。

「對了,我叫辛聲。」

他突然說:「你可以叫我阿聲。」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主動告訴我他的名字。

我的心口隱隱發顫。

阿聲。

一整個後半夜,我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足足四百五十九遍。

一個月後,我媽帶著村裡的赤腳醫生來了。

簡單檢查後,醫生說:「時間太短,但看樣子……應該是懷上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我和阿聲也終於能走出那間屋子。

他的傷全部好了,但人特別瘦,臉色異常蒼白。

唯獨眼睛裡,有了一點微光。

我問他:「想出去走走嗎?山上風景很好。」

他唇角很輕地揚了一下:「好啊。」

這一聲「好啊」,似已等候多時……

4.

上山後的阿聲,看起來格外開心。

他在山路上跑,不成調地哼著歌,聲音裡有種陌生的輕快。

我跟在他身後,想拉住他,卻隻夠得到他的大腿。

他實在太高了。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我,慢慢蹲下身。

視線與我齊平。

那一瞬,我覺得我們之間,距離好像近了許多。

我又開始掏心掏肺地對他好,比對我的第一個男人還要好。

我知道他是大學生,悄悄翻出我媽壓箱底的舊詩集,磕磕絆絆地念給他聽。

他愣住,抬眼看向我:「你認識字?」

我點了點頭。

可他並不想跟我討論詩句,而是教我背法條。

「《刑法》第二百四十條規定,拐賣婦女、兒童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

他說:「如果沒有來這裡,四年後,我應該會成為一名法官。」

「你知道什麼是法官嗎?」

我搖頭。

「審判你爸媽、還有抓我來的那些人販子的人。」

「他們,都是壞人,是罪大惡極的人,是該被全世界審判的人。」

我隱隱覺得他說的是對的,可我們村裡,沒有法官,也沒有壞人。

很多時候,阿聲對我都若即若離。

他有時願意陪著我坐在門檻上背法條,有時一連幾天都不搭理我。

我很難過,可他已經是這些年來對我最好的人了。

一天下午,阿聲出門乾活,我媽突然回來了。

她很少在這個時間出現。

一進門,她就盯著我,眼神沉得發冷:

「你又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外頭買來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對你,你忘記之前的那個了嗎?」

「他們隻能當生娃的工具、乾活的牲口,不能對他們有感情,更不能把他們當愛人、當家人,你記住了嗎?」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發問:「媽,那爸呢?你把爸當什麼?」

她臉色驟變,下一秒,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臉上。

媽死死瞪著我,聲音又大又急:

「你爸說得對!你就是個沒用的賠錢貨!

「腦子裡隻有男人,可沒有人會真心喜歡你。」

「要不是你爸有本事,別說三個男人,一個都不會要你!」

我哭了。

我爸拿荊條抽得我渾身是血,我都沒哭。

但此刻,我哭了。

我太痛苦了。

和不喜歡、甚至厭惡我的男人睡覺、被他們壓著做那種事,一遍又一遍,直到懷上孩子。

我也很痛苦啊。

良久,媽媽俯身,摸了摸我紅腫的臉:

「是媽錯了……」

「媽不該教你識字,不該給你書看。」

「是媽把你教壞了,是媽害了你。」

話落,我爸醉醺醺地從外麵撞了進來,滿身酒氣,罵罵咧咧:

「臭婆娘,趕緊給老子端水洗腳!」

我媽身體一僵,轉身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然後熟練地打水、端盆、脫鞋、洗腳、按摩。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像呼吸一樣自然。

我爸眯著眼享受,腳突然一抬,濺了她一臉。

我媽沒躲,甚至連眼睛都沒眨,隻是默默擦掉。

我爸轉頭瞥向我,又轉向我媽:「你說,她這胎,能是兒子不?」

我媽低著頭:「應該……應該是吧。」

我爸突然暴怒,一下踹翻洗腳盆,熱水潑了一地,「三個女人都生不出個兒子?她活著有什麼用!老子要是絕了後,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5.

夜裡,我和阿聲並排躺在床上,中間像隔了條河。

他說:「你一點都不像你爸媽。」

我沒應。

他低笑,聲音裡帶著冷:「兩個黑心肝,養出個紅心肝。真有意思。」

靜了很久,我輕聲問:「阿聲,你會愛我們的孩子嗎?」

他沒答。

我又說:「從小到大,沒人愛我。如果我生的是個女兒,她會不會也一樣?」

他說:「人最重要的,是自愛,自己愛自己。」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轉過話頭:「我們,會一起平平安安地過完這輩子吧?」

我知道他聽得懂。

就像我一直也清楚:他厭惡這個村莊,厭惡我,厭惡眼前的一切,卻又不得不裝出順從。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最近,村裡風言風語越來越多。不少人背後嚼舌根,說我們家遲早要改姓,因為我把買來的男人太當回事。

我媽這輩子最大的痛,就是沒給我爸生個兒子。

他和我爸晚婚,我爸比她大十五歲,他們要孩子要得艱難。

後來隻能把全部希望押在我肚子上,盼我生個兒子,將來接我爸的班。

在那之前,我和阿聲必須給全家掙足麵子、立穩名聲,絕不能成為別人嘴裡的笑料。

我媽難得主動找阿聲,語氣放軟:「現在有了孩子,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後你要多和村裡人走動,給我們家長臉,明白嗎?」

阿聲垂下眼,重重點頭:「好。」

他乾活有力,又會動腦,自家事做完還常幫別家,村裡人對他評價越來越好。

爸媽臉上也越來越有光。

我爸不止一次地說,這五千塊,花得值!

懷孕七個月時,我爸特意買了斤豬肉回來,叫我媽做給我吃。

活這麼大,我第一次吃到我爸親自買給我的東西。

雖然,是買給我肚子裡的「兒子」的。

飯桌上,他把精肉全夾進我碗裡,臉上帶笑:「等生完孩子,你就去學堂接你媽的班,管全村教育。等娃大了,就接我的班,當村長。這樣世世代代,整個村都在我們家的掌控之中。」

他又看向阿聲:「等老大生了,你們還得抓緊繼續生。多子多福。」

阿聲低著頭笑,樣子溫順乖巧,挑不出一點錯。

可我後背卻莫名竄起一絲寒意。

6.

飯後,阿聲陪我去村口散步。

路過二牛家豬圈,我們同時停住了。

一個女人正扒在鐵欄上,手腳被縛,頭發蓬亂,額頭上橫著一道深疤。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口水往下淌,身子不受控地扭。

阿聲往前邁了一步,我猛地拽住他。

「別過去。二牛新買的老婆,上次發瘋,咬掉了二牛胳膊的一塊肉,差點被打死。」

阿聲停住腳,目光死死鎖在女人臉上。他用普通話說:「在這裡,聽話才好過。別跟自己過不去。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那女人一頓,渾濁的眼睛猛地盯住阿聲。

她突然又不動了。

所有力氣仿佛凝成最後一句話:

「我以前 130 斤,總想減肥,減不下來。你說,我現在瘦了,好看嗎?」

說完,她直挺挺向後倒去,再沒聲響。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開了:二牛家新買的媳婦死了,聽說四五天沒吃東西,是被活活餓死的。

阿聲回家一進門就抱住我,渾身發抖。

從那之後,他整個人沉寂了下去,時常望著遠處發呆,好久沒再笑過。

時間很快,轉眼到我生產的日子。

淩晨,我突然腹痛如絞。媽衝進來一看,立刻喊來接生婆和幾個有經驗的嬸子。

屋裡擠滿了人,嘈雜、混亂,夾雜著我的痛呼。

阿聲站在門外,沉默地看著。

陣痛持續十幾個小時。我渾身濕透,力氣快耗儘。爸媽急得滿頭汗,生怕他們的寶貝孫子有什麼不測。

阿聲突然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外。

他一路疾走,幾乎小跑,朝村口狂奔。

五六支手電筒的光同時打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巡邏隊攔住了他。

他被反扭著手臂押回來時,我正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生下孩子。

是個兒子。

爸媽喜不自勝,當場取名「程高耀」,盼他長高個兒,光耀門楣。

見到被押回來的阿聲,我爸抄起牆角的木棍衝過去:「狗東西!還敢跑?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

媽也尖聲罵:「外來的人,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木棍狠狠打在阿聲腿上,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爸舉起棍子又連著打了幾十棍。

我漸漸恢複意識,聽到門外的聲音,掙紮著爬下床,踉踉蹌蹌地撲過去,擋在阿聲身前。

「爸!看在孩子的麵上,饒了他這次,我保證!兩個月內,我們一定再懷上您的孫子!」

聽到孫子二字,我爸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孩子,扔掉了棍子。

阿聲被關進了柴房。

再放出來時,他的腿瘸了。

他給兒子取了個小名,叫「阿福」。

他說,想給二牛家那個女人祈福,也想替所有被拐賣的人祈福。

半個月後,我媽把我叫到學堂,從木櫃深處取出一個布包。

層層打開,裡麵是本又臟又破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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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小呼大們我對敢還,貨的種配來買個你「:血見角嘴他得扇掌巴一,來上迎媽我

。獸困的境絕到逼被頭一像,手撒肯不福阿著抱死死聲阿

。踢腳打拳聲阿著對,來上圍人群一,力勞壯幫一裡村來叫爸我

。傷不絲一得護福阿將卻,起一在混土塵和血,扛硬背用,上地在蜷他

。他住抱死死,人些那開推,去進衝刀菜著提我

」!命的誰要就我,人男我動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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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傷拭擦聲阿給我,裡屋

」。了夠受的真我,活乾、種配天每,口牲頭一像就我「:說聲啞他

」?好麼這我對麼什為你「:口開又他,久很

。笑了笑隻,答回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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