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死在獄中那夜,夫君正在哄他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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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婚第六年,戶部賑糧少了八百石,真正改賬的人,是陸沉硯恩師留下的孤女喬月宜。
他卻把認罪的供狀遞給我。
“你有誥封,最多關一晚。月宜若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我摸著剛顯懷的腹部,提醒他太醫說我胎氣不穩。
陸沉硯沉默片刻,隻道:“牢裡我會打點。”
我信了。
可一夜變成三日。
我在詔獄的冷水裡流儘了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而他正守著割破手腕的喬月宜。
出獄那天,他第一句話卻是:
“她已經自責病倒,你別再追究了。”
我忽然覺得很累。
於是把染血的護身符放進他掌心。
“陸沉硯,我們義絕吧。”
陸沉硯像是沒聽懂。
他低頭盯著那枚護身符,半晌才抬眼。
“你方才說甚?”
我披著獄卒遞來的舊氅,冷得牙關還在發顫。
“我要離開陸家。”
他的眉峰驟然壓低。
“為了三天牢獄?”
我笑了一聲。
笑得小腹又抽痛起來。
三天。
他說得真輕。
第一夜,詔獄漏雨,石壁全是潮氣。
我捂著肚子拍門,請看守替我送信。
第二夜,血順著裙擺滴到草席上,我連站都站不住。
第三日清晨,我醒在醫署,身下的褥子換了兩床,仍舊透著暗紅。
老醫官告訴我,孩子沒保住。
那一瞬,我居然沒哭。
隻是問他。
“多大了?”
老醫官歎氣。
“快兩個月。”
原來那團小小的血肉,已經陪了我那麼久。
我甚至想過,等陸沉硯生辰那天再告訴他。
如今不必了。
陸沉硯伸手來扶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照微,我沒料到會鬨成這樣。”
“我讓人送過四封急帖。”
他一僵。
我看見了。
“你收到了。”
“第一封收到時,月宜忽然暈厥。她剛知道賬冊出了事,受了驚。”
“第二封呢?”
他喉結動了動。
“她醒後割傷了手。”
“第三封?”
“……”
我點點頭。
不用再問。
四封急帖。
他不是沒看見。
隻是每一次,都有更值得他先顧的人。
喬月宜被婢女扶著趕來時,眼睛腫得厲害。
她看見我,臉一下白了。
“嫂嫂,我真不知道你有孕。”
我望著她。
“賬是你改的,你總知道吧?”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隻是怕那批黴糧查下來,會連累陸大哥。”
陸沉硯擋到她身前。
動作快得像本能。
“夠了。”
“賬冊的事已經壓下,你也平安出來了。”
平安。
我看了眼自己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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