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改寫哥哥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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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歲生日宴那晚,我第一次知道我還有一個十八歲的親哥哥。
剛見到哥哥時,爸媽把我擋在身後。
爸爸解釋說他是從老家過來幫忙的。
媽媽嫌棄他一股臭味,讓他離我遠點。
我好奇地看過去,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他是你親哥,從小被父母扔在鄉下,不管不顧。】
【你哥高考714分,好不容易來看一眼你爸媽,你父母卻計劃不讓他上學,要求他出去掙錢給你花。】
【他將來會成為大老板,自己卻恨透了這家。】
【之後會和你們斷絕關係,最後你父母病死,你也流落街頭。】
我嚇哭了,猛地撲向哥哥。
“爸爸媽媽很愛哥哥,哥哥你別走好不好?”
1.
客廳裡瞬間安靜。
媽媽臉色白了:“綿綿,你胡說什麼?”
爸爸也壓著火:“他不是你哥哥。”
我抬頭看向父母:“他就是我哥哥!”
沈遲越終於低頭看我,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溫度。
我死死拽著他的衣服,又重複了一遍:
“爸爸媽媽很愛哥哥,哥哥你別走好不好?”
他忽然笑了,語氣很冷,他看向我身後的蛋糕和鋼琴。
“愛我?”
“他們連我生日都記不清。”
爸爸臉色徹底難看:
“沈遲越,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沈遲越沒爭,他隻是把我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別抱我。”
“我臟。”
彈幕又跳了出來,
【沈遲越恨意值:98。】
【這哥恨意值都快拉滿了吧……】
【他根本不信這個家裡有人真心對他好。】
那晚,蛋糕沒切成。
爸爸讓保姆把沈遲越帶去一樓雜物間。
那裡原本是放清潔工具和舊紙箱的。
而我的生日禮物,堆滿了整整半個客廳。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拆禮物。
我趴在雜物間門口,看見沈遲越坐在床邊。
房間很小。
一張折疊床,一張舊桌子,牆角堆著破紙箱,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和黴味。
他正在看一張成績單。
我認字不多,卻認得最上麵的數字。
714。
彈幕立刻飄出來。
【沈遲越是全省第九名。】
【他現在需要戶口本複印件和第一年學費。】
【你父母正準備今天勸他放棄報到,去廠裡上班。】
我心裡一慌,轉身就跑去餐廳。
爸爸媽媽正在吃早飯。
我聽到爸爸說:
“他都十八了,讀不讀大學有什麼要緊?”
“家裡廠子正缺人,讓他先去倉庫學兩年。”
媽媽低聲道:“可分數那麼高。”
爸爸冷笑一聲:
“分數高有什麼用?一直在鄉下長大,真去了大城市也未必跟得上。”
“再說,綿綿以後培訓,出國,哪樣不要錢?”
媽媽沒再說話。
我衝進去:“不行!”
2.
他們同時看向我。
我急得眼淚出來了:“哥哥考了714,他要上大學。”
爸爸皺眉:“小孩子偷聽什麼?”
“我沒有偷聽。”
我攥著拳頭,
“你們不能讓哥哥去掙錢給我花,我不要他的錢。”
媽媽臉色一變:
“綿綿,誰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爸爸把筷子重重一放。
“沈遲越是不是跟你賣慘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我搖頭:“哥哥什麼都沒說。”
他真的什麼都沒說,可爸爸媽媽已經開始怪他了。
爸爸站起來,聲音發沉:
“沈綿綿,你才八歲,不要被他帶偏了。”
“他在鄉下野慣了,心眼多得很。”
我第一次覺得爸爸很陌生。
以前他會抱著我買玩具,說我是他的寶貝。
可哥哥也是他的孩子啊。
為什麼提起哥哥時,他會這麼凶。
我跑回雜物間。
沈遲越正把成績單收進包裡。
他看見我,語氣冷淡:
“看夠熱鬨了?”
我搖頭:
“哥哥,對不起。”
我慢慢走進去,把昨天沒拆的禮物推到他麵前。
“這些給你,我的房間也可以給你住。”
“我的鋼琴、書、零食,都可以分你一半。”
沈遲越看著我,眼神更冷了。
“分我一半?”
我怔住。
他笑了一下:
“沈綿綿,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本來就不該隻屬於你?”
我臉一下燒了起來。
我不是想施舍他。
可我說出來的話,確實像施舍。
他站起身,比我高好多,影子壓了下來。
“別裝好人。你現在哭是因為你還小,覺得自己善良。”
“等你長大了,你就會和他們一樣。”
我拚命搖頭。
這時媽媽在外麵喊:
“綿綿,別待在那裡,快出來,一股味道。”
我眼前又出現彈幕。
【沈遲越恨意值:99。】
【媽媽這句“一股味道”真是絕殺……人家就站在那,招誰惹誰了。】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啊,等妹妹長大了,習慣了優越,也不會再覺得虧欠了。】
【可是她才八歲啊,她真的隻是想對他好……】
我站在那,眼淚掉得更凶了。
沈遲越繞過我往門口走,徑直把門關上了。
那天之後,爸爸把沈遲越帶去了廠裡。
他說:“先熟悉熟悉環境,免得在家閒著惹事。”
所謂熟悉,其實就是讓他在倉庫搬貨、掃碼、對賬。
從早到晚,沒有工錢。
我聽見爸爸和廠長說:
“不用特殊照顧,男孩子吃點苦好。”
我把存錢罐砸了。
裡麵有過年紅包,一共一千零六塊。
我抱著錢跑去廠裡,找到沈遲越時,他正把一箱配件搬上貨架。
我把錢遞給他:
“哥哥,這是我的錢,你拿去交學費。”
他看了一眼,沒接。
我小聲說:“不夠我再攢。”
沈遲越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拿什麼攢?拿他們給你的零花錢?”
“沈綿綿,你每遞給我一塊錢,都像在提醒我。”
“我十八年沒得到的東西,你隨手就有。”
然後轉身走了。
3.
晚上吃飯時,爸爸罵他回來太晚。
“第一天就這麼磨蹭,大學真讓你讀了也是浪費。”
沈遲越低頭吃飯,一聲不吭。
我忍不住了。
“哥哥回來晚,是因為你讓他搬貨。”
爸爸瞪了我一眼:“沈綿綿。”
我嚇得一抖,還是繼續說:“他考了714,不是去搬貨的,哥哥要上大學。”
媽媽急忙拉我:“綿綿別說了。”
我甩開她的手:
“為什麼不說?我的鋼琴課、舞蹈課、畫畫課都可以花錢,為什麼哥哥的學費就不可以?”
餐桌一片死寂,爸爸臉色鐵青。
“為了他,你現在敢頂撞我?”
我哭著喊:“那我不學鋼琴了,不跳舞了,也不要新裙子。我要把錢給哥哥讀書!”
啪的一聲。
爸爸一巴掌扇過來。
我摔在地上,耳邊嗡嗡響。
媽媽尖叫著扶我,卻還在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你爸是為你好!”
沈遲越指節攥得發白。
他走過來,繞過我媽,在我麵前蹲下來。
他沒有扶我,隻是看了我臉側那一片紅印,看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轉向爸爸。
“你打她乾什麼。”
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砸:“你什麼態度跟我說話?”
“我什麼態度?”
沈遲越笑了一下,
“我態度一直很好。在倉庫搬了一天貨,一聲沒吭。”
“你讓我住哪我就住哪,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現在打一個八歲的小孩,就因為她說了實話。”
爸爸指著他:“沈遲越你再說一句試試,我連你一起打。”
沈遲越站到他麵前,比他還高出半個頭,
“你打!”
爸爸臉漲得通紅,手抬起來又放下去。
沈遲越嗤笑一聲:
“你打她的時候不是挺順手的嗎?”
“怎麼現在換我,打不動了?”
我爸徹底炸了:“沈遲越!我是你爸!”
沈遲越吼了一下:“我知道你是我爸!”
隨後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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