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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班級群的消息還在刷屏。

我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那些刺眼的文字像針一樣刺進我眼裡,渾身浸著無力。

李老師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打進來的。

“厲同學,你媽的手術費湊齊了嗎?”

我苦澀地歎出一口氣:“還沒。”

李老師語氣放緩,帶著體恤。

“學校圖書館要人整理書籍。一晚三十,你做不做?”

“做。”我幾乎沒有猶豫。

“那好,你今晚就過去吧。還有……”

她頓了頓:“明天下午的複議會議,你必須到場。校長說了,缺席視為自動放棄名額。”

掛了電話,我靠著走廊的牆壁,慢慢蹲下來。

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墜,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我媽的手術費還差三千八,就算我每晚都去圖書館打工,也要四個月才能湊夠。

可我媽一刻都等不了。

還沒緩過神,醫院護士站又打來電話。

“厲梓若,你媽媽的手術不能再拖了。如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交不齊費用,我們隻能先安排其他病人。”

我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醫院繳費窗口。

我把書包裡所有的錢倒在台麵上,硬幣滾了一地。

五十、二十、十塊、五塊……

加上之前湊的一千一,一共一千六百三。

還差兩千一百七。

我站在那裡,數了三遍,每一遍數字都一樣。

後麵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能不能快點?別占著窗口,去一邊數去。”

我把錢收起來,讓到一邊。

護士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

“算了,我跟主任說說,寬限到明天下午六點。再晚就真的沒辦法了。”

我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一聲“謝謝”。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學校會議室門口。

昨晚在圖書館整理書籍到淩晨一點,手指到現在都還在抖。

眼皮重得像是有人在往下拽,腦袋陣陣發昏,胃裡空得隻剩酸水,連站直都覺得費力。

此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周校長,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筆跡鑒定報告就在這裡,還有什麼好複議的?”

周父帶著怒氣:“我家瑾庭被偷走的不隻是一個名額,還有半年的心血!”

“周先生,您先別激動。”

校長還在勸和:“今天把雙方叫來,就是為了把這件事弄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眉頭皺得更深了。

周瑾庭倚坐翹腿,視線漫不經心地抬了抬,落在我身上不過半秒就冷淡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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