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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母眼裡劃過一絲愧疚。

一旁的沈晝卻開口:“媽,你可別真的心軟,那次的事大哥最後不也沒受什麼傷害。”

“可他現在不結婚,沒有彩禮,我怎麼娶媳婦?他在鋼鐵廠每月津貼有40元,我又沒有工作,難道2000元彩禮難道讓我去偷去搶嗎?”

沈母聽了,眼睛頓時一亮。

她握住沈明昱的手:“兒子,那個寡婦配不上你,媽不逼你娶了。”

“可阿晝是你親弟弟,給你弟弟出了這彩禮錢幫襯一下,以後他也能成為你的後盾。”

聽了這話,沈明昱自嘲地輕笑。

從小到大母親根本不愛他,對他也就毫不關心,完全是放養的。

1980那年下暴雨,水淹進家裡,他還不會走路,和沈晝都被困在屋裡。

母親趕回來後,隻是抱走了沈晝,全然忘記了他。

要不是鄰居好心來他家看了一眼,或許他早就被淹死了。

後來長大後,沈晝沒有工作,每天和幾個混混打牌,鬥蛐蛐,連村裡的麻將館見到他都關門。

而他被迫休學進廠,每個月的津貼大半部分都補貼給家裡。

他不但沒有錢,這樣的弟弟,更不可能指望是後盾。

見沈明昱沉默不語,沈母臉色卻一沉。

“沈明昱,你一直不願意結婚,現在就隻剩下你弟了,要是沈家香火在這斷送,你爸要從墳頭爬起來罵我!”

“我一胎生了你,你爺爺看你是個病秧子要我把你送走,可我還是把你拉扯大,你該報答我了。”

母親說得句句有理,沈明昱心口一陣陣酸澀。

他不想不被愛的長大後,還要被道德綁架。

去房間拾衣服,打算搬去廠裡宿舍住。

想從書架上拿幾本平常看的書時,沈明昱的目光被放在最前麵的小說《簡愛》吸引。

他拿下來翻開,就看到用彩筆標記著的一句話。

【命運如那暴虐的狂風,妄圖吹散我的信念,可我,定如那屹立不倒的勁竹,不屈不撓。】

那年差點被母親賣掉後的第二天,陸清秀送了他這本書。

“沈明昱,希望你能向書中的主人公一樣敢於反抗,獲得幸福。”

那一刻,陸清秀耀眼的像是他的救贖。

她太好,所以這些年他才會無法忘懷。

不過現在看來,她和林皓謙才是彼此歸屬,他再放不下也要學著放下。

收拾好後,沈明昱就搬去了宿舍。

第二天,宣傳部。

領導說他會攝影,讓他去廠裡門口宣傳背景牆那裡給新來的高級工程師拍形象照。

沈明昱拿著相機來到拍攝的地點。

頭也沒抬,隻對一個背影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可話音剛落,就見到眼前人轉身,露出陸清秀平靜淡漠的臉龐。

沈明昱腦袋有一瞬空白:“新工程師是你?”

陸清秀語氣平淡地點頭:“昨天我們見麵時,不是都知道雙方的職業嗎?”

說著,她向沈明昱走近幾步,問他。

“我需要擺什麼姿勢來配合你?”

沈明昱回神,手緊攥著相機,指著不遠處的背景牆。

“你站在那就可以了。”

陸清秀依言走到背景牆下站定,突然冷不丁的開口。

“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們以前是同學,還是同桌。”

沈明昱調試相機的手停了停,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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