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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眠歸塵埃

星眠歸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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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整整三個月沒收到我撒嬌的消息後,軍火梟小叔終於想起,因潑了他白月光一臉香檳、被他扔去猛臘懲戒營磨性子的我。

他召來營地管事,冷聲問這三個月蘇知宜規矩學得怎麼樣了,帶過來見我。

管事垂肩躬身回話,

“沈爺放心,底下人已經好好操練過了,今兒還鬨著要見您呢。”

她頓了頓補了句,

“就是這丫頭性子太野,我手下好幾個弟兄都栽在她手裡,下半輩子都廢了。”

旁邊的軍火合作商聞言搭話,

“沈爺,蘇小姐從小被您捧在手心裡,怎麼舍得扔這種地方?這營裡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就不怕她出意外?”

男人指尖轉著一枚刻著彈道紋的黃銅打火機,語氣漫不經心,

“我就是要她看看,踩在這條道上的人活得有多難。”

“她還敢傷我的人?看來是半分沒學乖。”

話落他抬眼掃向管事,

“既然還不懂事,就不用帶過來了,你下去吧。”

可小叔不知道,我消失的三個月裡,是他的白月光特意遞了話,把我釘在營裡最暗的囚室往死裡磋磨。

起初我也砸門嘶吼要出去,連著七天沒斷過男人的淩辱,電棍烙得皮焦肉爛,打到大小便失禁,我半個字都不敢再提“走”這個字。

半晌後,他站在軍火基地的瞭望塔頂端,俯瞰底下搬運軍械的人影如螻蟻。

急促的衛星電話鈴聲劃破塔頂死寂。

他接起,

“媽,什麼事。”

沈老夫人帶著慌意的聲音傳來,

“不知怎麼的,我這心突突跳,好久沒見著我家眠丫頭了。知宜呢?讓她接電話。”

他語氣閒散,

“她最近鬨性子,我送她去邊境營地裡磨規矩了。”

沈老夫人當即沉了臉,

“知宜可是蘇家唯一的大小姐,她用得著學什麼規矩?當年她爸媽把全部軍火線和家產都交到我們手裡,千叮嚀萬囑咐要護好她。這孩子從小到大沒受過半分委屈,你讓她去那種地方磨規矩,她扛得住嗎?”

老夫人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

“我知道你現在護著溫阮,可別為了個外人委屈眠丫頭。你別忘了,蘇家的舊部都還在,上千條槍都盯著呢。知宜從小被我寵大,有點脾氣怎麼了?你要是不想養,送回來我養。”

他按了按眉心,

“媽您放心,從小到大我沒讓她掉過一滴淚。送她磨性子也是為她好,底下人不敢動她。”

沈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

“小孩子鬨脾氣正常,趕緊把人接回來,我想得慌。以前眠丫頭每周都給我打視頻,這都三個月沒消息了,衛星號也打不通。我和你爸這陣子天天失眠做噩夢,就怕她出事。”

“知道了,晚點給您回消息。”

掛了母親的電話,他撥出我的衛星號,聽筒裡隻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當即喊來副手陸崢,

“去把蘇知宜接回來,帶過來見我。”

陸崢躬身應下,

“是,沈爺。”

與此同時,地底囚室潮得發黴,鐵鏽混著腥氣往肺裡鑽。

男人悶哼一聲從我身上滾下來,邊係褲腰帶邊啐,

“折騰這麼久,真是個尤物。”

另一個人接話,

“我在營裡混了三年,頭回見皮膚這麼嫩、身子這麼勾人的。”

我癱在冷硬的水泥地上,身下血和穢物混在一起淌,腿上的槍傷爛得發臭,渾身皮肉像被生生撕開似的疼。

最後一個男人提褲子走後,圍在旁邊看熱鬨的女囚撲上來薅住我頭發,巴掌劈頭蓋臉砸下來,

“這回爽了?不是愛勾男人嗎?誰不好勾,敢打沈爺的主意?”

巴掌和唾沫劈頭蓋臉落下來,我連抬手擋的力氣都沒有,隻氣若遊絲地重複,

“我沒有。”

囚室組長瘋彪叼著煙,斜著眼看熱鬨。

旁邊黑藤寨的管事紅姐湊過來,

“彪哥,這丫頭半條命都沒了,不如賣去我那兒?寨裡的大佬就愛看美人鬥獸的戲碼,死了也能扔去喂狗,不虧。”

瘋彪吐了個煙圈點頭,

“行。”

紅姐立刻招呼兩個武裝守衛,把我從地上薅起來,拖出了囚室。

再睜眼時,我已經被扔到了黑藤寨的地界。

頭上的頭套被一把扯掉,模糊的視線裡,我看清了麵前女人的臉——是紅姐。

紅姐蹲下來,掐著我下巴左右晃了晃,

“臉上沒這道疤的話,能多賣兩倍價錢。知道嗎?你可是我花十萬現大洋買來的。”

這話像冰錐紮進我心口,十萬塊,連我從前一枚定製袖扣都買不起,如今我整條命就值這麼點。

經了昨天的折辱,我半分反抗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我盯著她,壓著喉嚨裡的顫音,

“我會聽話的。”

紅姐嗤笑一聲,紅唇勾出冷意,

“聽話值幾個錢?你得給我賺真金白銀才行,寶貝。”

說罷她衝手下揚下巴,

“這女人命硬,今天讓她喘口氣,明天扔浸籠裡。”

兩個武裝守衛上前架住我胳膊,給我銬上鏽跡斑斑的鐵鐐。

我被高高吊在刑架上,腳尖勉強蹭著地麵,身邊還吊著四個和我一樣的女孩。

紅姐舉著加密直播設備,對準五個人的臉,

“各位老板不是愛看群秀嗎?今天來點新鮮的,打賞越高,懲罰越狠,現在開拍。”

話音剛落,我頭像旁閃過一道黃金彈藥特效,下一秒,帶倒鉤的棘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本就潰爛的皮肉瞬間翻卷開來,血珠子順著鞭梢往下濺,我疼得渾身痙攣,骨頭縫裡都在打顫。

暗網直播間裡彈幕刷得飛快,

“這妞叫聲夠勁,這幣花得值,別停,接著打。”

加密幣打賞刷得滿屏都是,女孩們的慘叫聲也沒斷過。

我的指甲被硬生生撬掉,剛露出血肉模糊的甲床,粗鹽就狠狠按了上去;身上的傷口被澆滿辣椒水,疼得我太陽穴突突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寧願當場死了,也不想受這種活罪。

挨到第十鞭的時候,我突然對著鏡頭嘶吼,

“我叫蘇知宜!是沈懷南的侄女!你們讓他來贖我!我小叔會給你們數不清的錢!”

話音剛落,旁邊的守衛一拳砸在我小腹上,我疼得蜷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直播掐斷後,果不其然又是一頓毒打,連帶著另外四個女孩一起受罰。

紅姐居高臨下地踩著我的臉,

“以後誰再敢耍花招,所有人一起陪葬。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鐵棍硬。”

說罷她帶著人摔門而去。

鐵門哐當一聲鎖死,旁邊一個女孩轉頭罵我,

“你瘋了?直播的時候亂喊,想拉著我們一起死嗎?”

我吐掉嘴裡的血沫,還在喃喃,

“我是蘇知宜,沈懷南他……”

話沒說完,周圍人都笑出了聲,

“你算什麼東西?沈懷南談完軍火單子早就離開猛臘,回海城備婚去了。你要是真跟他有關係,會不知道?”

這話像驚雷劈在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要結婚了?那我呢?

我靠著潮冷的牆根滑坐下去,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滅了。

這是我來邊境的第四十二天,也是我對沈懷南徹底死心的第一天。

旁邊的女孩還在嘲諷,

“都成這副德行了還敢碰瓷沈爺,下次再連累我們,直接讓紅姐把你扔去喂狼。”

我耳朵嗡嗡作響,那些嘲諷像隔著一層水。

我盯著牆縫裡漏進來的一縷光,眼裡隻剩一片死寂。

海城半山硯園的後花園裡,管家正和溫阮核對次日婚禮的流程,沈懷南站在一旁看著,陽光落在白玫瑰花牆上,一派歲月靜好。

這時傭人領著沈父沈母走過來,沈老夫人邊走邊四下張望,

“眠丫頭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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