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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硯辭領證七年,一直分居兩城。

他做醫生,我管基金。

我們說好,等我完成最後一個項目,就調回去真正過日子。

第七年,我推掉升職,把二十七個箱子運到他樓下。

門鎖卻換了。

他趕回來解釋,密碼給了剛離婚的師姐沈聽瀾,她夜班多,偶爾來借住。

「她沒有地方去,你別多想。」

我沒吵,隻讓搬家公司把箱子原路送走。

第二天,我撤回調崗申請,簽了離婚協議。

江硯辭連夜趕到我公司。

「你為了回來準備了半年,怎麼能說走就走?」

我點點頭。

「確實。」

「所以我才知道,一個連我準備半年都住不進去的家,我怎麼還舍得會為了它放棄掉我自己?」

01

江硯辭沒簽離婚協議。

他把那幾頁紙壓在沈聽瀾的融資計劃書下麵,又把我手裡的冰美式換成溫豆漿。

「先吃東西,再幫我看看她這個項目。」

我看著計劃書上的負責人姓名,半晌沒動。

江硯辭已經替我插好吸管。

「空腹喝冰咖啡又要胃疼。」

十三年。

他連我豆漿不加糖都記得。

可昨天,我站在他的家門外,連密碼都不知道。

我把計劃書推回去。

「沒空。」

江硯辭皺眉。

「你做醫療投資,她剛好想轉成果轉化。舉手之勞。」

我笑了。

「你跑七百公裡找準備離婚的妻子,還沒哄我,先讓我幫她融資?」

他臉色淡下來。

「別把事情攪在一起。」

「聽瀾剛結束十年的婚姻,原來的房子也賣了。她現在身邊沒人,我讓她借住一陣,很過分嗎?」

「那我住哪裡?」

江硯辭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道:

「你跟她哪裡一樣?」

「你有房、有工作、有團隊,去哪裡都能把自己安排好。」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再問。

原來一個女人越能扛,就越沒有資格喊疼。

江硯辭見我不說話,以為這事過去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顆橘子糖,放到我桌邊。

「下午開會前吃。你壓力一大就低血糖。」

我垂眼。

是我吃了很多年的牌子。

他對我的好從來都是真的。

所以那些傷人的地方,才格外難熬。

江硯辭把離婚協議收進包裡。

「這個我不簽。」

「下個月照常回來,我會把家裡收拾好。」

他說到這裡,甚至笑了一下。

「程見微,別拿七年婚姻跟我賭氣。」

他太篤定了。

篤定我舍不得。

篤定我無論鬨到哪一步,最後都會回去。

江硯辭離開後,我打開郵箱。

那封被我擱置一天的升職確認還停在最上麵。

我回複:

【接受執行合夥人任命。取消跨城調任。】

發送成功。

江硯辭還不知道。

他大概仍在等下個月。

等我帶著二十七個箱子回家。

02

三天後,我去江硯辭所在的城市開會。

剛出機場,他就迎了過來。

手裡拿著我的圍巾。

是那二十七個箱子裡的東西。

他把圍巾繞到我脖子上,又皺眉摸了摸我的手。

「這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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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後退了一點。

江硯辭手停了停,很快若無其事地接過行李。

「還氣?」

「沒有。」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那就好。」

他明顯鬆了口氣。

「聽瀾已經在找房子,等她搬走,我去接你的箱子。」

車開到醫院附近,他手機響了。

沈聽瀾。

她聲音很輕。

「硯辭,你在醫院嗎?」

「接見微。」

那邊靜了一瞬。

「那算了,我剛下手術,有點低血糖。」

江硯辭立刻摸口袋。

空的。

最後,他看向我。

「糖呢?」

我從包裡拿出僅剩的一顆橘子糖。

他伸手接過去。

動作熟練得仿佛那本來就是他的。

「你等著,我五分鐘到。」

電話掛斷。

江硯辭看見我盯著那顆糖,解釋了一句:

「她剛下手術。」

「嗯。」

「你不會連一顆糖也介意吧?」

我笑了笑。

「給她吧。」

傍晚,他發來消息。

【別吃飯,等我。】

我從九點等到十點半。

胃開始發疼。

電話撥過去,又是沈聽瀾接的。

「見微?」

「江硯辭呢?」

「我摔碎杯子劃了手,他怕傷到肌腱,讓我來急診縫針。」

江硯辭很快接過電話。

我扶著牆。

「你還來嗎?」

「她馬上縫針。」

「可你讓我等你。」

電話那頭靜了靜。

江硯辭有些無奈。

「程見微,你三十三歲了。」

「餓了不會自己叫東西嗎?」

眼前已經開始發黑。

我輕聲道:

「知道了。」

醒來時,我躺在急診。

低血糖暈倒,額角撞破,縫了四針。

江硯辭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他給我換紗布時,手卻很輕。

「疼不疼?」

「還好。」

他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什麼都還好。」

「真把自己摔死了也還好?」

我看著他。

「你不是讓我自己吃嗎?」

江硯辭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他俯身抱住我。

避開傷口,小心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以為你能照顧好自己。」

我閉上眼。

又是這句話。

他喜歡我能乾。

也正因為我能乾,我永遠可以排在後麵。

臨走前,他還在說:

「下個月回來以後,我盯著你吃飯。」

我沒有告訴他。

那份調崗申請,已經撤了。

03

結婚七年,江硯辭第一次認真給我過紀念日。

他調了班,做了我喜歡的清蒸魚。

桌上還放著白鬱金香。

我進門時,他蹲下給我拿拖鞋。

「指紋重新錄好了。」

「這回總能進家了?」

我看著他的笑,胸口那點冷意竟然又鬆了一些。

江硯辭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在我想走的時候,又讓我記起他曾經有多好。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沈聽瀾站在外麵,拎著蛋糕。

「硯辭,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看見我,她像剛反應過來。

「見微也在啊。」

今天是我的結婚紀念日。

我竟然成了那個「也在」的人。

她進門時熟練地打開鞋櫃,從裡麵拿出一雙女士拖鞋。

江硯辭臉色變了一下。

沈聽瀾低頭笑笑。

「忘記拿走了。」

又抬頭看我。

「見微不會介意吧?」

我還沒開口。

江硯辭先替我答了。

「她沒那麼小氣。」

我的手停在碗邊。

沈聽瀾留下吃蛋糕。

她說起科室裡的事,江硯辭本來還在替我挑魚刺,漸漸便抬起頭聽。

沈聽瀾揉了揉胃。

他立刻把冰水換走。

「胃不好還喝涼的?」

她笑。

「幸好你記得。」

江硯辭搖頭。

「你哪次不是要別人操心。」

他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神情很鬆。

我忽然想起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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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額頭的傷自己找人拆線了。

他沉默半天,隻回了一句:

「你什麼都能自己安排。」

原來同一句「我沒事」,在他這裡從來得不到心疼。

沈聽瀾臨走時笑道:

「見微真厲害。」

「換我跟丈夫異地七年,早瘋了。」

她看向江硯辭。

「你以前不也說嗎?你們就是各忙各的,誰也管不了誰。」

江硯辭的臉瞬間沉下去。

「喝多了就少說話。」

她走後,我問:

「你跟她這麼形容我們的婚姻?」

「隨口說過。」

「那你有沒有告訴她,我要調回來?」

江硯辭煩躁地扯了下領口。

「什麼事都要報備?」

「見微,你在公司裡管那麼多人,回家能不能別也什麼都管?」

我愣了愣。

「我什麼時候管過你?」

江硯辭沒有回答。

門鈴再次響起。

沈聽瀾忘了手機。

她站在客廳裡翻了半天,急得眼圈都紅了。

「硯辭,我最近腦子真的亂。」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江硯辭原本陰沉的臉,竟慢慢緩下來。

他彎腰替她翻沙發。

「站著吧,我找。」

我坐在餐桌邊,看了他們很久。

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我說「已經處理好了」,江硯辭會不悅。

沈聽瀾說「我怎麼辦」,他卻很受用。

沈聽瀾找到手機,臨走前問我:

「見微,你下個月真的搬回來嗎?」

江硯辭也望過來。

我笑了笑。

「再說吧。」

他眉頭瞬間皺起。

第一次。

我知道答案。

他不知道。

04

醫院基金會晚宴那天,江硯辭第一次當眾介紹我是他的妻子。

他握著我的手。

「我太太,程見微。」

短短幾個字。

我卻等了七年。

那晚前半程好得出奇。

他替我擋酒,給我拿溫水。

有人誇我們般配,他比我還高興。

直到沈聽瀾上台介紹她的醫療器械項目。

投影翻到融資計劃時,我皺了眉。

我的基金被寫成了「重點意向合作方」。

彙報結束,她拿著合作意向過來。

「見微,先簽個字吧,後麵慢慢儘調。」

旁邊有人笑:

「江醫生親自牽線,程總還能不放心?」

我沒有接筆。

「專利歸屬、臨床數據授權、團隊利益分配都沒寫清楚,暫時簽不了。」

沈聽瀾臉色微白。

「隻是意向。」

「投資沒有隻是。」

周圍漸漸安靜。

江硯辭低聲道:

「見微,今天這麼多人。」

我轉頭看他。

終於聽懂他的意思。

他要我給他麵子。

我把文件推回去。

沈聽瀾忽然紅了眼。

「我知道你因為之前的事情不喜歡我。」

「可項目是項目。」

「如果程總覺得我這個人不配,我退出就是。」

幾道目光落到我身上。

江硯辭臉色難看。

「程見微。」

「私人情緒別帶到工作上。」

全桌安靜。

我看著他。

他也知道這句話重。

可那麼多人看著,他沒有收回。

反而補了一句:

「你做投資這麼多年,更應該專業。」

我的手指一點點涼透。

第一次公開承認我是妻子的人是他。

半小時後,當眾質疑我職業操守的人,也是他。

我拿起包。

江硯辭追到大廳,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我剛才話說重了。」

我抽開手。

「讓開。」

他也惱了。

「門鎖給你錄了,聽瀾搬走了,我今晚也當眾介紹你了。」

「程見微,我還要做到什麼程度?」

原來尊重妻子,在他那裡可以一件件計數。

做夠幾件,就該抵消下一次傷害。

急診電話恰好打來。

江硯辭必須馬上回醫院。

沈聽瀾也追到門口。

她喝了酒。

江硯辭把車鑰匙遞給我。

「你送她回去。」

我看了他很久。

「你覺得我願意?」

他耐心徹底耗儘。

「她剛才已經被你弄得那麼難堪了。」

「你占了上風,就到此為止吧。」

我忽然不想爭了。

接過鑰匙。

雨很大。

車開到路口時,沈聽瀾突然開口:

「其實你沒必要討厭我。」

「硯辭不會為了我離婚。」

我目視前方。

「那你想要什麼?」

她沉默一會兒,笑了。

「我就是想知道。」

「如果我們兩個人同時需要他,他會先選誰。」

我猛地轉頭。

下一秒,右側失控的廂式車撞了過來。

巨響之後,我幾乎無法呼吸。

沈聽瀾額頭出血,短暫昏迷,醒來又連續嘔吐。

我意識清楚,隻是左側胸腹越來越疼。

江硯辭趕到時,先衝向我。

「見微!」

我伸出手。

「你陪我。」

他剛握住我的手,另一邊沈聽瀾又開始嘔吐。

急救人員提醒疑似顱腦損傷。

她死死抓住江硯辭。

「我害怕。」

江硯辭猶豫了。

然後輕輕鬆開我。

「你血壓現在穩定。」

「她有短暫意識喪失,我跟過去看看。」

我抓住他的袖口。

「陪我一下。」

江硯辭低聲哄我:

「你這邊有醫生。」

「她害怕。」

四個字。

我終於鬆手。

去醫院的路上,我血壓驟降。

脾臟破裂,腹腔大量出血,三根肋骨骨折。

我被直接推進手術室。

再晚一些,就可能失血性休克。

沈聽瀾隻有輕微腦震蕩。

住院第五天,我登錄家裡的智能門鎖,想找遺漏的東西。

雲端錄像裡,卻傳出沈聽瀾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他們結婚了。」

「領證那天還是我請的飯。」

「她要調回來又怎麼樣?」

她笑得很輕。

「硯辭早就習慣先顧我了。」

我渾身發冷。

緊接著,又翻到更早的一段。

沈聽瀾拿到密碼那天,站在門口問:

「我這樣經常過來,見微不會誤會吧?」

門打開。

江硯辭的聲音很清楚。

「她沒那麼閒。」

「也不會跟你計較。」

我盯著屏幕。

原來他並非全然不懂邊界。

他隻是篤定,我不會走。

我把兩段視頻發給他。

江硯辭半小時內趕到。

看完後,臉色慘白。

我問:

「你知道她喜歡你嗎?」

「我沒確認過。」

「感覺到過嗎?」

他沉默了。

隻是一瞬。

我眼淚卻一下掉下來。

「所以你知道。」

「見微,我從來沒想跟她發生什麼。」

「我愛的是你。」

我疼得連哭都不敢用力。

「不甘心。」

「江硯辭,我真的不甘心。」

「我用了七年告訴自己,她不知道,你沒發現,一切隻是我想多了。」

「結果你們兩個都比我清楚。」

江硯辭眼圈紅透。

「房子賣掉。」

「我跟她徹底斷。」

「你不回來,我去你那裡。」

「見微,我們重新來。」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曾經等了太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沈聽瀾。

第一遍,他掛斷。

第二遍,也掛斷。

第三遍換了陌生號碼。

江硯辭接起後,臉色驟變。

「你前夫在樓下?」

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去拿外套。

拿到一半,才猛然看向我。

「她說她前夫喝醉了,帶了刀。」

我沒說話。

「保安已經報警。」

他站在那裡,像在等我替他做決定。

從前我一定會說,去吧。

這一次,我隻看著他。

最後,江硯辭低聲道:

「我去確認她安全。」

「很快回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見微。」

「等我。」

門關上。

我拿起手機。

微信拉黑。

電話拉黑。

郵箱拉黑。

隨後打開公司的任命郵件。

【執行合夥人職位仍為你保留。】

我點下接受。

又給律師發了一條消息。

【離婚繼續。】

這一次。

我真的不等了。

05

江硯辭再回來時,我已經轉院。

他找不到我,隻能聯係律師。

律師轉述:

「江先生問,離婚是不是一定繼續?」

我正在開升職後的第一次管理會。

半年前,我為了調去他的城市,把項目一個個交出去。

如今屏幕上重新出現我的名字。

執行合夥人。

我低頭簽完文件。

「繼續。」

當天,我撤回了江硯辭在我個人醫療授權裡的緊急聯係人權限。

同時終止過去幾年為他醫療中心提供的私人資源推薦。

沒有截他的項目。

也沒有動醫院的利益。

隻是從今以後,他的人生不再默認有我的關係托底。

三天後,江硯辭出現在辦公室。

他瘦了很多。

手裡拿著一封舊郵件。

「中心那筆設備捐贈被改成重新評估。」

我點頭。

「嗯。」

「推薦人一直是你?」

我沒有否認。

他眼睛慢慢紅了。

「三年前第一批設備,也是你找來的?」

「算是。」

江硯辭沉默很久。

「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你不喜歡欠我。」

一句話,讓他徹底沒了聲音。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簽吧。」

江硯辭卻忽然道:

「那晚沈聽瀾沒事。」

「她前夫被保安攔在小區外,警察已經到了。」

我平靜地聽著。

「她故意把情況說嚴重。」

「然後呢?」

江硯辭嗓音發啞。

「她問我,明知道她喜歡我,我是不是還是會來。」

我笑了。

「答案不是已經有了嗎?」

他臉色白下去。

「見微,我以前沒想明白。」

「那現在呢?」

他沉默很久。

「我喜歡別人需要我。」

終於。

他第一次承認。

「你太能乾了。」

「什麼都能自己解決。」

「我總覺得在你麵前,我可有可無。」

「可聽瀾一出事就找我,我會覺得……至少我對誰很重要。」

我看著他。

心裡竟然很平靜。

「所以你拿我給你的安全感,去供養你在另一個女人那裡得到的優越感。」

江硯辭閉了閉眼。

我把協議又推近一點。

「你哪裡配兩樣都要?」

他的手指狠狠收緊。

很久後,他拿起筆。

簽完名字。

我把協議收好。

江硯辭卻沒走。

「離婚我簽。」

「追你是另一回事。」

我抬頭。

「隨你。」

「但以後能不能進我的生活,由我說了算。」

他點頭。

「好。」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見微。」

「嗯?」

「你以前到底替我做過多少事?」

我翻開下一份文件。

「已經不重要了。」

江硯辭站了很久。

最終輕輕關上門。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了一個沒有等任何人電話的覺。

06

我重新接手醫療基金後,沈聽瀾的項目進入正式儘調。

名單下來當天,我主動申請回避。

三天後,項目暫停。

沈聽瀾直接找到我公司。

她臉色很差。

「程見微,你一定要毀了我才舒服?」

我把回避文件轉過去。

「我沒有參加評審。」

她盯著屏幕,臉慢慢白了。

項目被暫停,是因為三份材料存在問題。

專利仍歸醫院。

數據授權範圍不足。

項目公司與醫院的利益分配也沒談清。

我合上電腦。

「補齊再來。」

沈聽瀾站著沒動。

「你不恨我?」

「恨過。」

「現在呢?」

我想了想。

「嫌麻煩。」

她眼睛瞬間紅了。

「你當然可以這麼說。」

「你什麼都有。」

又是這句話。

我忽然笑了。

「你和江硯辭真像。」

她僵住。

「都覺得我擁有得多,就該讓一點。」

「房子讓給你住。」

「丈夫讓給你依賴。」

「現在連投資標準,也要因為你可憐降低?」

沈聽瀾攥緊包。

「可他愛的是你。」

那句話裡竟然全是不甘。

我靜靜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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