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願截止前,男友拔了我的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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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填報誌願那天,學校開放機房給學生最後確認,我和男友約好一起改同城院校。
閨蜜匆忙跑進來,急得快哭。
「我的誌願鼠標卡住了,誰幫我看看?」
老師提醒。
「還有十分鐘關閉通道,大家先處理自己的。」
我剛輸入驗證碼,男友卻突然抽走我的鼠標。
「你的先等等,她分數卡線,不能出錯。」
我怔住。
「可我的誌願還沒提交。」
他沒看我,已經坐到閨蜜身邊,飛快替她核對專業代碼。
閨蜜咬著唇看我。
「知夏,對不起,我真的太慌了。」
男友低聲安慰她。
「別哭,有我在。」
我看著屏幕上倒計時一點點跳動,手心發冷。
五分鐘。
三分鐘。
一分鐘。
係統彈出紅色提示:提交失敗。
我腦子嗡的一聲。
閨蜜那邊卻響起成功提示音,她激動地抱住男友。
「太好了!我們真能去同一所大學了!」
男友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
直到我站起身,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頭。
「你提交了嗎?」
我看著他,喉嚨像塞了碎玻璃。
「沒有。」
他臉色驟變。
「那你怎麼不說?」
我笑了一下,把準考證折進包裡。
「我說了。」
「是你沒聽見。」
機房裡靜得嚇人。
唐棠還攥著許聞璟的袖口,臉上劫後餘生的笑沒收乾淨。
下一秒,她像是反應過來,猛地鬆手。
「知夏,我不知道你真的沒提交上」
我沒說話。
班主任快步走來,看見我電腦屏幕上的紅色提示,臉色一下沉了。
「林知夏,怎麼回事?」
我手指冰涼,指尖還停在鍵盤上。
屏幕右下角,時間已經跳過截止點。
許聞璟立刻站起來。
「老師,能不能申請補交?她剛剛隻是被耽誤了,不是故意的。」
班主任皺眉。
「省平台統一關閉,你以為是班級小測?」
許聞璟臉色白了。
周圍同學的視線全落在我身上。
有人小聲說:「她不是要衝南大新聞係嗎?」
「剛才許聞璟不是在幫唐棠嗎?」
「這也太離譜了吧,誌願都能錯過。」
許聞璟猛地回頭。
「別亂講。」
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拉我。
「知夏,我們先去辦公室,老師肯定有辦法。」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唐棠眼眶紅了,低著頭走來。
「知夏,都怪我。要不是我係統卡了,你也不會」
許聞璟下意識看向她。
「你別哭,現在不是怪誰的時候。」
我抬眼看他。
他像被燙到一樣,急忙補了一句。
「知夏,我不是說不怪她,我是說先解決你的事。」
「怎麼解決?」
我聲音很輕。
他張了張嘴。
「征集誌願,補錄,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複讀。」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準備了三年的南大。
熬夜刷題,競賽加分,模擬誌願填了十幾版。
最後從他嘴裡出來,輕飄飄兩個字。
複讀。
班主任歎了口氣。
「先去辦公室。」
我拿起包,跟著老師往外走。
許聞璟追上來。
「知夏。」
我停下。
「別跟著。」
他眼底紅了一圈。
「我陪你處理。」
我回頭看他。
「最後十分鐘,我已經求過你一次了。」
他臉上血色褪儘。
「許聞璟,我不會求第二次。」
辦公室裡,班主任打了很多電話。
招生辦、省考試院、平台技術老師。
答案都一樣。
關閉就是關閉。
我隻能等征集誌願,或者申請部分合作項目。
班主任看著我,語氣壓得很低。
「知夏,你這個分數,原本穩進南大。」
我垂下眼。
桌上攤著我的誌願草稿紙。
第一誌願:南大新聞傳播。
第二誌願:南大社會學。
第三誌願:南大法學。
旁邊還有許聞璟寫的字。
「林知夏,你敢不和我同城試試。」
當時他趴在我家餐桌上,笑得眉眼彎彎。
「大學還坐你旁邊。」
「誰要跟你坐?」
「你不要我,我就天天去你教室門口堵你。」
那時候我以為,少年人的承諾就算幼稚,也是真的。
現在才知道。
就算是真的也會過期。
班主任讓我先回家,明天再來商量後續方案。
我走出辦公室時,許聞璟和唐棠都在門口。
唐棠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小心翼翼遞給我。
「知夏,你最喜歡的芋泥波波,少糖。」
我看了一眼。
「我今天不能喝冰的。」
她愣住。
許聞璟卻接過來,塞到我手裡。
「她也是排隊買的,你別拿身體賭氣。」
我抬頭看他。
「我生理期第一天,你忘了?」
他動作一僵。
唐棠臉色也白了。
她小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笑了笑。
「你當然不知道。」
我看向許聞璟。
「你知道。」
許聞璟嘴唇動了動。
「知夏,我剛才太亂了,一時沒想起來。」
「嗯。」
我把奶茶放回唐棠手裡。
「你喝吧。」
唐棠眼淚一下掉下來。
「知夏,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許聞璟皺眉。
「林知夏,她已經道歉了。」
我盯著他。
「所以呢?」
他頓了一下。
「你現在說話很傷人。」
我笑出了聲。
原來我沒了誌願,不能傷人。
但唐棠哭了,她就有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三人小群。
屏幕上,是唐棠半小時前發的截圖。
【終於提交成功啦!不過我突然又想改專業,糾結死。】
發送時間,是她衝進機房前兩分鐘。
我把手機舉到她麵前。
「唐棠,你不是係統卡住。」
「你早就提交成功了。」
許聞璟怔住。
唐棠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隻是怕沒保存成功。」
「所以你要在最後十分鐘哭著衝進來?」
她眼淚越掉越凶。
「我真的怕,我爸媽不管我,沒人幫我看誌願。」
「知夏,你成績那麼好,叔叔阿姨又懂這些,你不會明白我的。」
許聞璟沉默了。
沉默得很徹底。
我看著他。
「你也這麼想?」
他喉結滾了滾。
「知夏,她家庭情況你知道的,她一直沒安全感。」
我點點頭。
「所以我就有義務把我的人生讓給她?」
他臉色難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他答不上來。
我收起手機。
「許聞璟,分手吧。」
唐棠猛地抬頭。
許聞璟像沒聽懂,眼神發直。
「你說什麼?」
「分手。」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鬆開。」
他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知夏,別拿這種事開玩笑。今天是我錯了,我會補償你,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看著他。
「你剛剛不是已經陪她去同一所大學了嗎?」
唐棠急忙開口。
「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誌願!」
班主任冷聲打斷。
「係統提交成功後等錄取,誰教你們把誌願當玩具?」
唐棠的哭聲卡住了。
許聞璟攥著我不放。
「林知夏,你不能這樣判我死刑。」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不是判你死刑。」
「是我不想陪你耗了。」
校門口,我爸的車停在樹蔭下。
他看見我臉色不對,立刻下車。
「怎麼了?」
我坐進副駕,手指還在抖。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終於撐不住。
「爸,我誌願沒提交上。」
我爸握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
我把事情說完。
他一路沒有罵我。
車開進小區時,他才啞聲問:「是許聞璟搶了你的鼠標?」
我點頭。
我爸沉默了幾秒,突然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喇叭聲刺耳地響起來。
「他憑什麼!」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煲湯。
聽完以後,她關了火,坐到我旁邊。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不搶回來,也沒有說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隻是把我抱進懷裡。
「知夏,不哭。」
我本來沒哭。
她一抱我,我眼淚才掉下來。
「媽,我明明說了。」
「我知道。」
「我說我的還沒提交。」
「媽媽知道。」
「可他沒聽。」
我媽拍著我的背,聲音很輕。
「不是沒聽。」
「是他覺得你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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